12、第十二章 嘟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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嘟嘟——
“莫西莫西，这里是绿川。”
“早上好，绿川哥哥。”
“是小哀啊，你那边还是晚上吧。还没睡吗？”
“没有。”
“小心长不高哦。”
“……”
灰原哀沉默许久，她站在椅子上，手指缠绕着电话线：“呐，哥哥。如果有一个人，她的存在很容易拖累身边的人，可她又很想和他们继续待在一起……”
她的声音渐渐微弱。
灰原哀站在黑暗里，没有开灯。月光穿透玻璃像是朦胧的白纱罩住她。
灰原哀想：我想问什么呢？
她是不是很自私？她是不是应该离开？她的诞生是否是个错误？
“志保，”绿川光希忽然开口，略微失真的声音越过茫茫汪洋传到她耳边，“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这不奇怪，你在组织长大，对于这种生活一时间无所适从是很正常的。”
“你的顾虑很大程度上是担心自己会连累其他人，对吗？”
宫野志保缓慢点头：“嗯。”
“我其实觉得这是个好现象哦，我们家志保也有了在乎的、想保护的人们了。你和这个世界的链接加深了呢，志保。”
“如果不是我，”宫野志保的声音像是从声带里艰难挤出的一样，“那个药也不会害的那么多人……”
“志保。”绿川光希打断她，“不要总是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
“我们不能否认我们做过的事，”苏格兰的声音温柔，“但是还可以补救。”
“志保，你担心自己连累其他人。但是对于那些和组织对抗的人来说，你是扳倒组织的重要力量。”
“……”
“要试试吗？摧毁它。”
……
考虑到小朋友的身体，苏格兰没和她聊太久。
志保本来就是个勇敢的孩子，更何况她身边还有柯南、博士……
“不能从外面打破蛋壳啊……”苏格兰喃喃自语。
“什么？”波本推门进来。
“没什么，”苏格兰起身从他手里接过袋子，“又是快餐啊。”
“不爱吃就自己做。”波本一边脱外套一边无情道。
苏格兰耸耸肩，不要对给你带饭的人抱怨是他从上学时就遵守的准则。
但是天天吃快餐确实不行。
“你的厨房能用吗？”苏格兰问。
波本的眼睛忽然亮起来：“能用。”
“嗯，”苏格兰摸摸鼻子，“一会儿去买点食材，我实在不想再看见肯德基老爷爷了。”
他看着明显开心了几分的波本，停顿片刻补充道：“咱们可以买点芹菜，我最近看见了一个汤……”
……
波本需要强调一下，他不是为了一顿饭就对敌人低头的家伙，他只是在可控范围内让自己过的舒服一些。更何况苏格兰从某种程度上还是他的疑似·线人。
嗯，是这样的。
大概是最近莫名其妙的报销单太多了。组织明显抠门了起来，不然他一定拽着苏格兰天天花组织的钱。
倒也不是自己付不起，但薅组织羊毛和自己拿钱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感受。
逛超市，尤其是两个人一起逛，很容易就会买一堆计划之外的东西。
“罗勒叶买点吗？”
“好像没有黑胡椒。”
“奶油拿多了……要不再加个甜品？”
推车一点一点被填满，波本久违的放松下来：“巧克力奶在打折，要不要买一箱？”
苏格兰奇怪的沉默了一瞬：“不了吧，我喜欢这个。”
波本扬眉：“我记得你还蛮喜欢巧克力制品的。”
苏格兰微笑：“抱歉，巧克力奶只会让我想起脑浆。”
波本莫名感觉自己好像触碰到了这个人很重要的什么东西：“动物的？”
“人的。”
……
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有些沉默。波本的内心在敲响警钟，面对苏格兰他有些过于放松了，他并没有直接证据来证明苏格兰就是44，他应该对他保持警惕、虚与委蛇，而不是其乐融融的采购食材。
但他的好奇心在逐渐膨胀。他很想搞明白苏格兰为什么会如此厌恶巧克力奶，想探究对方那一瞬间的失神。
好奇心害死猫，但对于他们这种无时无刻不在钢丝上行走的人来说，对于优秀的情报专家来说，好奇与宝贵的情报划等号。
但他需要挑个好时机。
安全屋的厨房很久没用，他们收拾了半天才凑齐厨具。
波本挽起袖子：“我来帮忙。”
苏格兰往锅里接水忽然笑了一下。
“怎么了？”
“嗯，想起来之前在日本你进厨房的惨状了。”
苏格兰指的是他回日本的那次。那段时间他很多任务都和波本莱伊合作进行，三个人甚至一度共享安全屋。
苏格兰是个有追求的人，在和两个仿佛失去味觉的同伴一起吃了数天的冷三明治后，他终于忍无可忍，自力更生。
波本十分配合的进厨房帮忙，但拿惯了枪/支的手显然和厨具搭配不佳。
苏格兰很有耐心以至于最后几乎变成了一对一教学。他一步一步的引导波本做出了人生的第一顿饭，笑眯眯的看着他把菜切的大小不一。
“这样可以吗？”波本看着死不瞑目的土豆发出疑问。
“没问题，多炖一会就熟了。”苏格兰忍着笑安慰，“挺有天赋的，多练练就好了。”
莱伊倚着门框发表意见：“我觉得你对不起这些菜。”
波本的额头上蹦出活泼的青筋：“总比只等着吃的家伙强。”
莱伊理直气壮：“我洗碗。”
“你……”
“好了，都出去。你们两个幼稚园小朋友吗？”苏格兰不知第几次镇压两个队友的矛盾。
不过这段日子还是很短，没过多久苏格兰就再次受boss的命令出国。波本成为了组织里颇有名气的情报专家，莱伊在行动组里步步高升又在不久后暴露卧底身份逃离。
“你比那时候进步多了。”苏格兰笑道。
波本嘴角上扬：“其实没那么难。”
“是吗？那我就期待你的饭菜了。”
苏格兰总是很温和，和他聊天有一种冬天泡在热水里的舒适，起码波本感觉是这样的。他一度对打听到的，一些代号成员对苏格兰做出的不好接近的评价很是怀疑。毕竟这和他看到的苏格兰完全不同。
“也不能说他不好接近，”面对他的疑问贝尔摩德说，“他的风评确实不错，你那怕和gin打听，他对苏格兰的评价也会不错。”
“但那孩子一直和别人保持着距离。你可以很轻易的和他表面上来往的不错，但很难真正的靠近他。”
他算是靠近了苏格兰吗？
手上动作不停，波本问起了一个他奇怪了很久的问题：“贝尔摩德每次说到你时，都说你是‘那孩子’，为什么？”
苏格兰微不可查的停顿，挤出一声轻微的冷笑。
情报人员不依不挠：“她说和你关系不好，但又好像很了解你的样子……”
“我刚进组织的时候，”苏格兰恢复常态，波澜不惊道，“有一段时间是她负责带我。”
他避开波本紫灰色的眼睛含糊道：“她的一些行事风格……我不太喜欢，所以和她有点矛盾。差不多是这样。”
他无意识皱眉，像是被迫回忆起了些不愉快的往事。手上的动作有些焦躁，指节泛白。
波本移开视线：“我其实还挺不可思议的。你和贝尔摩德好像看起来都不是会和别人特别针锋相对的人，尤其是你。”
苏格兰勉强笑笑：“那你看错了。贝尔摩德不是不和别人针锋相对，只是很多事和人她都不屑一顾罢了。你会和一只蚂蚁生气吗？”
“那你呢？”
昨天的青年没有来，屋外寂静的让人心底发寒。只有猫头鹰回荡的鸣叫和树叶摩擦的声音嘈杂的伸进屋子。
苏格兰嗓子发干。有一道声音让他转移话题，让他逃离这个刺进身体问题。
你难道要一辈子这样吗？他向自己发问。一辈子都不对任何人说那怕一句真心话？不对任何人撕下那张完美的皮那怕一瞬？
好歹对面是波本。
“我进去组织时，因为一些事得了失语症。”他缓缓开口。
“我是被boss直接指派给她的，所以她心里应该不太高兴。或者说，她有一种几乎可以称为仇恨的恶意。只不过我那时没搞懂。”
“明面上我被安排去正常上学，但是也被组织密切监视着。来往的路上有个小教堂，只有一位修女婆婆。”
“她很慈祥，年纪很大了。是和你一样的金色头发。我经常待在她那，她会辅导我的功课，给我讲圣经里的故事。那怕我不会说话也没有一丝一毫的不耐烦，反而总是开导、夸奖我。”
苏格兰似乎陷入了悠久的回忆，声音很轻：“我其实遇见了很多很好的人。后来没多久她就去世了，寿终正寝，毕竟年龄大了。不过我还是很难过，她没有资产，但给我留下了一只小鸽子。白色的。”
“我那时候很孤僻。不和组织里的人交流也不和外面的人交流。当然，和贝尔摩德的关系也不尴不尬，只和宫野博士一家来往密切些。”
“有一天我回去，突然遇见了贝尔摩德。她让人做了汤，坐在我的对面看着我喝完，然后告诉我这是用那只鸽子炖的。”
苏格兰手上的动作完全停下了，手无意识的颤抖着，脸色苍白。他感到自己的胃在痛苦的收缩：“后来她好像还说了什么，又发生了一些事，不过我已经记不清了。总之，我们起了非常激烈的冲突，像是把彼此当成了仇人。”
“我只记得我最后第一次在得了失语症后说话，我被几个人按到在地动弹不得，歇斯底里的对她喊‘我一定会杀了你’。”
苏格兰深呼吸：“是不是听起来很不可思议。换成现在我说不定会处理的更好些……”
“不，”波本忽然打断他，“你生气很正常。我觉得你做的已经很好了。”
“抱歉，让你想起不开心的事。”
苏格兰侧过脸，掩饰不受控发酸的眼眶。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