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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妒妇 ...

  •   庆功宴的喧嚣令人郁闷,录制结束后只剩下疲惫。巨大的包间里,水晶吊灯折射出过于明亮的光,晃得人头晕。笑声、碰杯声、刻意的寒暄和真真假假的恭维织成一张巨大的网。
      江洺坐在长桌相对僻静的一角,面前放着一杯几乎没动过的苏打水。肋下的旧伤在密闭空间和嘈杂人声的压迫下,开始更清晰地抽痛,像一根弦在体内不协调地绷紧。
      他微微侧着身,姿势看似放松,实则是一种下意识的自我保护,将不适的源头尽量隔绝在人群的视线之外。他垂着眼,指尖描摹着冰冷玻璃杯壁上的水珠,p却沉在方才录制结束的混乱里。
      裴焱惊喘着弹开时惨白的脸,那双紫色美瞳几乎要喷出火焰,还有他捂住耳朵时指关节用力到发白的模样……这些画面不受控制地在江洺脑中反复回放。
      每一次闪回,都伴随着一种奇异的颤栗感。他厌恶裴焱的触碰,厌恶他身上的侵略性气味,厌恶他此刻可能就在不远处投来的、充满恨意的目光。
      但更让他烦躁的是,当他的指尖触碰到裴焱滚烫的喉结,感受到那脆弱凸起在指腹下无助地滑动时;当他用牙齿,在那饱满得有些过分的耳垂上留下一个隐秘而恶劣的印记时——那种瞬间掌控对方全部反应、看着他在自己给予的痛苦或羞愤中剧烈挣扎的快意烧灼着他的神经末梢,带来一种近乎眩晕的兴奋。
      他厌恶这种感觉,却又无法否认它带来的、的吸引力。这感觉比深夜看那些CP剪辑视频更直接,更粗暴。
      裴焱此刻正被几个新晋的唱跳偶像和一位以八面玲珑著称的资深主持围着,坐在长桌的另一端。
      他手里端着一杯香槟,脸上挂着营业性的、张扬又略带“破碎感”的笑容,仿佛刚才在聚光灯下被逼到失态的不是他。
      紫色在灯光下流转,掩盖了真实的情绪。他谈笑风生,应对自如,眼神流转间带着钩子,轻易就能将话题和周围人的注意力牵引到自己想要的方向。
      “焱哥刚才在台上绝了!那个傲娇的小表情,我隔着屏幕都想捏!”一个染着粉发的年轻偶像兴奋地说。
      “就是就是,江老师也好A!那个从背后抱腰的动作,气场两米八!你们俩默契真的绝了!”另一个附和道。
      裴焱笑着举杯,紫色的瞳仁在杯沿后闪烁了一下,笑容加深,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羞恼”:“行了行了,别打趣我了。都是节目效果,剧本安排得好。” 他将“剧本”两个字咬得清晰,像是在提醒自己,也像是在说给某个角落里的人听。
      然而,当“江老师”三个字钻进耳朵,当“抱腰”、“默契”这些词被提起,一股强烈的、混杂着恶心和屈辱的热流猛地从胃里翻涌上来,直冲喉头。
      他强行压下,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握着杯脚的手指因用力而微微颤抖。
      他清晰地记得江洺手臂勒住他腰腹时那种不容抗拒的力道,冰冷的手指摩挲喉结带来的战栗,还有耳垂上那一下短暂却尖锐的刺痛——那感觉像被毒蛇的尖牙刺破皮肤,注入了毒液。这毒液此刻还在他血液里流窜,让他的耳根在无人注意处不受控制地持续发烫。
      他下意识地抬手,用指腹飞快地蹭了一下被咬过的耳垂,仿佛想擦掉那并不存在的齿痕和残留的触感。动作细微而迅速,却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慌乱。
      就在这时,一道慵懒磁性的声音插了进来,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调侃,轻易打破了围绕裴焱的粉红泡泡。
      “剧本再好,也得演员有火花才行啊。小裴老师刚才耳朵红得,啧,可不像全是演的。” 陈铎不知何时端着酒杯踱步过来,他倚在裴焱旁边的椅背上,烟灰色的西装外套随意敞着,露出里面的丝质衬衫,姿态闲适得像在自家阳台。他那双漂亮的猫眼含着笑意。
      裴焱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闪过一丝被看穿的不悦,但随即被他用更张扬的“恼羞”掩盖过去:“陈老师!您也跟着起哄是吧?” 他夸张地瞪了陈铎一眼,端起酒杯掩饰性地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却浇不灭耳根那片顽固的灼热。
      陈铎低低地笑了,他的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不远处独自坐在吧台高脚凳上的阿哲身上。阿哲背对着人群,银灰色的发梢在吧台灯下闪着冷光,他正低头看着手机,侧脸的线条绷得很紧,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我哪敢起哄。”陈铎收回目光,晃着杯中的酒液,语气依旧慵懒,却意有所指,“只是觉得吧,有些化学反应,剧本写不出来。就像我们阿哲小朋友,明明心里惦记着,脸上却偏要摆出一副‘全世界都欠我钱’的表情,多别扭。”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裴焱和周围几个竖起耳朵的人耳中。立刻有人心领神会地交换眼神,低低的八卦声开始蔓延。
      “陈影帝和阿哲?真的假的?看着不像一路人啊……”
      “怎么不像?陈老师刚才游戏里还帮阿哲解围呢,‘小朋友’叫得多顺口!”
      “阿哲那暴脾气,也就陈铎能压得住吧?你没看陈老师一说话,他就不吭声了?
      裴焱听着这些细碎的议论,心思却完全不在陈铎和阿哲身上。他忍不住又用眼角余光,飞快地扫向江洺所在的那个角落。
      江洺依旧保持着那个微微侧身的姿势,垂着眼,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暖黄的灯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一半明亮,一半隐在阴影里,显得格外冷峻疏离。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一丝不苟,透着一种近乎禁欲的“洁净感”。可裴焱的视线,却像被磁石吸住一样,不受控制地落在他搭在玻璃杯上的那只手上。
      那只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就是这只手,在几个小时前,带着冰冷的力量勒住他的腰,用带着薄茧的指腹狎昵地摩挲过他的喉结……裴焱的喉结下意识地也跟着滑动了一下,一股奇异的、有着轻微麻痹感的电流仿佛顺着脊椎窜了上来。他猛地收回目光,心脏在胸腔里毫无预兆地、剧烈地撞了一下,撞得他有些发懵。
      不是愤怒,不是厌恶。是一种更陌生、更让他恐慌的感觉。像平静的死水里突然投入一颗石子,荡开的涟漪搅乱了所有既定的污浊。
      “恶心!”裴焱在心里狠狠地唾骂自己,将杯中剩余的酒液一饮而尽。冰冷的液体灼烧着食道,却压不下心头那股莫名的烦躁和悸动。他一定是被江洺那个疯子气昏头了!那个自私自利、冷血无情的混蛋,那个害死林小雨还能若无其事利用她流血的刽子手!他怎么会……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性感紧身裙、妆容精致的女歌手端着酒杯,扭着腰肢走到了江洺身边。她似乎喝了不少,脸颊绯红,眼神迷离,毫不避讳地将丰满的上身微微前倾,几乎要贴到江洺的手臂。
      “江老师~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喝闷酒呀?”她的声音甜得发腻,带着刻意的娇嗲,“刚才在台上好帅哦~那个腹黑的样子,迷死人了~” 她说着,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竟然大胆地想要去碰江洺放在桌上的手。
      裴焱的目光像被钉住了一样,死死锁在那个角落。他看到江洺在女人靠近的瞬间,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眉头蹙起,眼中迅速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烦和排斥。
      那是一种对“污染源”的本能抗拒,裴焱太熟悉了。他甚至能想象江洺此刻肋下那道旧伤肯定又在隐隐作痛——江洺每次情绪剧烈波动或被不洁的东西靠近时,那里总会不适。
      一股无名火腾地一下在裴焱胸腔里炸开,比刚才自己被江洺触碰时的愤怒更加猛烈,更加不讲道理!。
      凭什么?凭什么那个女歌手能靠他那么近?江洺那个洁癖狂,那个假清高的混蛋,居然没有立刻把她推开?!他对自己就那么厌恶,厌恶到要用那种方式羞辱他,而对这种主动贴上来的女人,却只是皱皱眉?!
      这突如其来的、毫无逻辑的怒火烧得裴焱理智全无。他“啪”地一声将空酒杯重重放在桌上,力道之大让周围人都吓了一跳。l他猛地站起身,脸上那点残存的营业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种近乎凶狠的戾气。他看也没看旁边错愕的陈铎和八卦的人群,像一头被侵犯了领地的暴躁雄狮,大步流星地穿过觥筹交错的人群,径直朝着江洺和那个女歌手的方向走去。
      鞋踩在地毯上发出闷响,香水味混合着酒气扑面而来。江洺在女人手指即将碰到他手背的前一秒,猛地抽回了手,动作快得带起一阵冷风。他抬起眼,棕色的瞳孔里结满了冰碴,声音冷得像寒风:“请自重。”
      女歌手被他眼中毫不掩饰的厌恶刺得一僵,伸出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脸上的媚笑也凝固了。
      就在这尴尬僵持的瞬间,裴焱已经走到了他们面前。
      他没有看那个女歌手,仿佛她只是一团碍眼的空气。他所有的怒火和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深究的、强烈的占有欲,都化作两道尖锐的视线,狠狠钉在江洺脸上。
      “江老师好雅兴啊。”裴焱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刻意拉长的讽刺,清晰地穿透了背景的嘈杂,“刚在台上演完情深似海,下了台就急着找新‘蜜糖’了?不愧是‘腹黑风流’,本色出演,收放自如。”
      周围的空气瞬间冻结了。附近几桌的人都噤了声,目光惊疑不定地在两人之间逡巡。那个女歌手更是吓得脸色发白,端着酒杯的手都在抖,识趣地灰溜溜退开。
      江洺缓缓抬起头,对上裴焱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紫色眼眸。他脸上没有任何被挑衅的怒意,反而在看清裴焱眼中那几乎要喷薄而出时,眼底深处那点因为被女歌手靠近而升起的烦躁厌恶,竟奇异地被另一种更幽暗、更扭曲的东西取代了。
      那是一种捕捉到对方因自己而失控的、隐秘的兴奋。
      肋下的旧伤还在隐隐作痛,但此刻,这痛感仿佛成了某种扭曲快感的催化剂。
      他慢条斯理地拿起桌上的苏打水,喝了一小口,动作优雅从容,与裴焱的暴躁形成鲜明对比。
      然后,他才看向裴焱,唇角极其缓慢地勾起一个几不可察的弧度,那弧度冰冷,带着洞悉一切的嘲弄和一丝愉悦?
      “裴老师似乎很关心我的‘雅兴’?”江洺的声音低沉平缓,像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与其操心别人,不如先管好自己。你耳朵……”他刻意停顿了一下,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裴焱依旧泛着不正常红晕的耳垂上,那里仿佛还残留着他牙齿咬过的印记,“……还疼吗?”
      轰——!
      裴焱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江洺那轻描淡写的一句话,那落在他耳垂上的目光精准无比地刺中了他最不愿被提及的痛点。那被咬过的耳垂仿佛瞬间又灼烧起来,伴随着一种强烈的被侵犯感和被当众剥开的难堪。他刚才那点莫名的悸动和烦躁,瞬间被怒火和屈辱彻底淹没。
      “江洺!你他妈……”裴焱的理智彻底崩断,他猛地向前一步,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几乎就要不管不顾地挥出去!
      “裴焱!” 一声严厉的低喝及时响起。裴焱的经纪人王姐不知何时挤了过来,一把死死拽住了他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他的肉里。她脸上堆着僵硬的笑,对着周围投来探究目光的人点头致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裴焱喝多了,有点上头。
      小江别介意。” 她一边说,一边用尽全力将浑身紧绷的裴焱往后拖。
      江洺依旧坐在那里,姿态纹丝不动。他看着裴焱被经纪人强行拖走时那充满厌恶、几乎要将他生吞活剥的眼神,看着他因为愤怒而剧烈起伏的胸膛和通红的耳根,感受着四周投射过来的、或惊诧或看好戏的目光。
      肋下的旧伤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像在警告他情绪的失控。但江洺却奇异地感到一种近乎餍足的平静。他厌恶裴焱,厌恶他的一切。
      但此刻,看着裴焱因他而起的、如此鲜明而激烈的失控反应——那里面燃烧的愤怒、屈辱,甚至可能还有一丝连裴焱自己都没搞清的、因独占欲而生的妒火,都让他感到一种扭曲的、病态的满足。
      这满足感,比他精妙算计得来的任何成功,都更让他心跳加速,血液奔涌。
      他端起那杯冰冷的苏打水,又喝了一口。水珠沿着杯壁滑落,像一滴冰冷的汗。
      裴焱被张姐几乎是半拖半拽地拉到了露台。冰冷的夜风瞬间灌入,吹得他一个激灵,稍微清醒了一点,但胸腔里的怒火依旧在熊熊燃烧。
      “你疯了?!”张姐压低了声音,气急败坏,“这是什么场合?!你想明天头条是‘冰火CP后台互殴,人设崩塌’吗?!”
      裴焱猛地甩开张姐的手,烦躁地耙了耙自己红褐色的头发,背对着喧嚣的宴会厅,胸膛剧烈起伏。夜风吹在他滚烫的耳垂上,带来一丝凉意,却无法浇灭心头那把邪火。江洺最后那个眼神,那个洞悉一切又带着嘲弄和愉悦的眼神,还有那句“耳朵还疼吗”,像魔咒一样在他脑子里盘旋。
      “他故意的!他就是故意恶心我!”裴焱咬牙切齿,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
      “他是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张姐的声音严厉,“但你的反应才是最大的问题!裴焱,你给我清醒一点!你刚才看江洺那个眼神……那是什么眼神?你告诉我!是讨厌吗?是!但除了讨厌,还有什么?!”
      张姐的话像一道惊雷,劈在裴焱混乱的思绪里。他猛地转过身,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震惊和一种被彻底戳穿的狼狈:“你胡说什么?!”
      张姐盯着他,眼神锐利得像刀子:“我胡说?我带了艺人十几年!你刚才冲过去的样子,哪里像是单纯恨他挡了你的路?那分明是……是……”她斟酌了一下用词,最终还是选择了最直白的,“像是去抓自己男人出轨的妒妇!”
      “你放屁!”裴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声音都变了调,耳根刚刚被风吹下去的热度轰然一下又烧了起来,比之前更甚。一股强烈的、混合着羞耻和恐慌的洪流冲垮了他,“我怎么可能……我恨不得他死!你懂什么!”
      他像是再也无法忍受,也像是急于逃离这令他窒息的地方和这更令他窒息的话题,猛地推开露台通往安全通道的门,踉跄着冲进了黑暗的楼梯间。沉重的铁门在他身后“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宴会厅的喧嚣和王姐复杂的目光。
      楼梯间里一片死寂,只有他粗重的喘息声在空旷的黑暗中回荡。他背靠着冰冷的墙壁,身体微微发抖。张姐的话钻进他的脑子:“妒妇”?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可是……为什么看到那个女人靠近江洺,他会那么失控?那股几乎要将他焚烧殆尽的怒火,真的仅仅是因为讨厌吗?
      黑暗中,他抬起手,指尖再次颤抖地抚上自己滚烫的耳垂。那里,仿佛还残留着江洺牙齿咬过时的刺痛。然而,与这刺痛一起浮现的,还有江洺环抱住他时那勒紧腰腹的力量,摩挲喉结时带来的、让他头皮发麻的战栗……
      一种从未有过的、巨大的恐慌攫住了裴焱。不是因为厌恶,而是因为他在那滔天的恨意之下,似乎摸到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更无法掌控的牵引力。这感觉比单纯的恨意更可怕,因为它模糊了界限,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失控和危险。
      他大口喘着气,试图用冰冷的空气冷却混乱的头脑。就在这时,楼梯间下方隐约传来了脚步声和刻意压低的对话声。
      “……阿哲那小子,脾气是臭了点,但架不住陈铎喜欢啊。”
      “喜欢?我看是陈影帝想捧他吧?他那工作室,不就喜欢签捧这种有流量又有实力的年轻偶像?”
      “签是签,但陈铎看阿哲那眼神,啧啧,可不像单纯老板看摇钱树。你没注意?刚才阿哲呛声那个主持人,陈铎就在旁边笑,那眼神,跟看自家闹脾气的小猫似的……”
      “真的假的?不过阿哲那性子,也就陈铎能降得住。‘小朋友’叫得那么顺口……”
      “嘘……小声点,别让人听见……”
      声音渐渐远去,消失在楼梯下方。
      裴焱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听着那些关于陈铎和阿哲的“传闻”,脑子里却一片混乱。
      别人的暧昧拉扯与他何干?
      他现在只觉得自己像陷进了一片污浊的粘稠的泥沼里,而江洺,就是那片泥沼中心最黑暗、却也最让他无法挣脱的漩涡。
      他恨那个漩涡,却又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死死地拖拽着,朝着漩涡的中心,无可挽回地沉沦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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