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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醋海沉舟:纳妾?阉干净! ...

  •   新帝登基大典的余热尚未散尽,紫宸殿内已暗流涌动。三皇子萧玦的党羽虽被清算,但朝堂之上,根深蒂固的守旧势力依旧盘根错节。他们不敢明着反对女帝邬晴,却将矛头对准了垂帘听政、权柄日重的曲溪照。

      “陛下!”礼部尚书周崇山手持玉笏,躬身出列,声音洪亮却带着不易察觉的算计,“今有北狄使团携质子入京,献上汗血宝马十匹、雪貂皮百张、金珠十斛,更有…北狄可汗幼子拓跋烈,年方十六,姿容俊美,愿献于陛下为侍,以示两国永结同好之心!”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北狄质子为“侍”?这分明是赤裸裸的和亲!更是对女帝的羞辱!群臣目光各异,有惊愕,有鄙夷,更有不少老臣眼中闪过幸灾乐祸的光芒——他们正愁找不到由头攻讦曲溪照“牝鸡司晨”,如今这“献美”的由头,简直是天赐良机!

      “荒谬!”邬铮(大哥)怒目圆睁,一步踏出,“我大晟女帝,岂容狄人亵渎!周尚书,你安的什么心?!”

      周崇山不慌不忙,捋须道:“邬将军此言差矣!此乃北狄示好之举,彰显我大晟天威!且古有和亲之策,化干戈为玉帛,乃利国利民之举。曲掌印辅佐陛下,劳苦功高,为陛下分忧,纳一侍君,亦是情理之中…”

      他话未说完,目光却意有所指地瞟向珠帘之后。那“分忧”二字,咬得格外重,暗示曲溪照若阻拦,便是“善妒”、“不贤”,不配掌印之位!

      珠帘后,曲溪照端坐凤椅,面色平静无波,唯有搭在扶手上的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她看向龙椅上的邬晴。邬晴一身明黄龙袍,头戴十二旒冠冕,稚气未脱的脸上努力维持着帝王的威严,但那双大眼睛里,此刻却翻涌着滔天怒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她看懂了周崇山的算计。这哪里是献美?分明是借刀杀人!用这北狄质子做刀,逼她在群臣面前表态,离间她与晴晴!若她应允,便是亲手将晴晴推给旁人;若她反对,便是坐实了“妒妇”、“专权”之名,朝野攻讦将如潮水般涌来!

      “质子何在?”邬晴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刻意压制的冷硬。

      殿门大开,两名狄人武士引着一少年步入大殿。那少年拓跋烈,果然如周崇山所言,生得唇红齿白,身姿挺拔,一身异域华服衬得他眉目如画,带着几分野性的俊朗。他微微垂首,姿态恭顺,但眼波流转间,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倨傲和审视,目光大胆地扫过龙椅上的邬晴,又若有似无地飘向珠帘后的曲溪照。

      “拓跋烈,拜见大晟女帝陛下!”少年声音清朗,行礼的动作带着异域风情,别有一番韵味。

      殿内不少年轻臣子暗自吸气,连一些老臣也微微颔首,此子姿容,确实罕见。

      邬晴看着殿下那俊美少年,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脑门!什么汗血宝马、雪貂皮、金珠!在她眼里全是狗屁!这小白脸,竟敢用那种眼神看她的溪照姐姐?!还敢妄想爬上她的龙床?!做梦!

      她猛地一拍龙案!“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殿内嗡嗡作响!

      “好一个‘永结同好’!”邬晴站起身,小小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气势,她指着拓跋烈,声音带着冰碴,“北狄年年犯我北疆,掳我子民,掠我粮草!如今战败求和,竟妄想用一个男人来搪塞朕?!当朕是什么?当朕的江山是什么?!”

      她越说越气,胸脯剧烈起伏,眼中怒火几乎要喷出来:“周崇山!你口口声声为朕分忧,朕看你分明是收了北狄的好处,替他们来恶心朕!恶心朕的掌印夫人!”

      “陛下息怒!”周崇山脸色微变,连忙跪下,“臣一片忠心,天地可鉴!此乃邦交大事,关乎两国黎民…”

      “邦交?”邬晴冷笑打断,她猛地从龙椅上跳下来!是的,跳下来!完全不顾帝王威仪!她几步冲到御阶边缘,居高临下地盯着拓跋烈,又扫过跪地的周崇山,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蛮横的霸道:

      “朕告诉你什么是邦交!邦交就是——朕的刀够不够利!朕的兵够不够强!朕的掌印夫人——够不够满意朕!”

      她话音未落,手腕猛地一抖!

      “咻——!”

      一道寒光如电般射出!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大殿!

      只见拓跋烈捂着裆部,脸色惨白如纸,浑身筛糠般抖着,缓缓瘫倒在地!他的□□处,赫然钉着一柄寒光闪闪、尾羽犹颤的飞刀!刀锋紧贴要害,深陷□□布料,将他死死钉在金砖地上!鲜血瞬间染红了华贵的衣料!

      “嘶——!”满殿倒吸冷气声!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邬铮、邬睿,连珠帘后的曲溪照都猛地攥紧了扶手!

      邬晴叉着腰,看着地上痛苦哀嚎的拓跋烈,小脸上满是鄙夷和畅快,她嗤笑一声,声音清脆又带着十足的痞气:

      “就凭你?也想爬上朕的龙床?呸!本宫的床——只睡女人!只睡曲溪照一个女人!听懂了吗?!”

      她的话如同惊雷,炸得所有人目瞪口呆!如此惊世骇俗、离经叛道之言,竟从一国之君口中说出!还当着满朝文武和北狄使团的面!

      “陛下!你…你怎可如此羞辱友邦质子!”周崇山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邬晴,“此乃失仪!失德!有损国体啊陛下!”

      “失仪?失德?”邬晴猛地回头,眼中寒光四射,“他觊觎朕的夫人,朕没当场阉了他,已是给北狄可汗留了三分薄面!”

      她话音未落,珠帘哗啦一声被掀开!

      曲溪照一身绛紫宫装,面沉如水,一步步从帘后走出。她没有看地上哀嚎的拓跋烈,也没有看气急败坏的周崇山,目光直直落在邬晴身上。

      “溪照姐姐…”邬晴被她看得有点心虚,刚才的嚣张气焰瞬间矮了半截,下意识想解释,“我…我就是…”

      曲溪照没有理她,径直走到瘫软的拓跋烈面前。她俯视着他因剧痛和羞辱而扭曲的脸,眼神冰冷如霜。

      “拓跋烈,”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死寂的大殿,“本宫问你,北狄献你为侍,是真心求和,还是…另有所图?”

      拓跋烈疼得冷汗直流,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眼中却闪过一丝怨毒。

      曲溪照不再看他,目光转向周崇山:“周尚书,你力主纳侍,是忧心国事,还是…收了北狄的汗血宝马和金珠?”

      周崇山脸色大变:“掌印夫人!你…你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查一查便知。”曲溪照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她忽然抬手,指向邬晴刚才钉在拓跋烈□□上的那柄飞刀!

      “来人!”她清喝一声,“取刀!”

      一名侍卫立刻上前,忍着恶心,小心翼翼地将那柄染血的飞刀从拓跋烈□□上拔了出来!拓跋烈又是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曲溪照接过那柄犹带血迹的飞刀,看也不看,手腕猛地一扬!

      “锵——!”

      飞刀化作一道流光,精准无比地钉在了周崇山脚前三寸的金砖地上!刀身入地三寸,尾羽嗡嗡震颤!距离周崇山的脚尖,只差毫厘!

      周崇山吓得魂飞魄散,一屁股瘫坐在地!

      “周尚书,”曲溪照的声音如同淬了冰,“陛下年幼,行事或有冲动。但本宫告诉你,她方才所言,字字句句,皆是本宫心意!”

      她目光如刀,扫过殿内每一个大臣,每一个惊魂未定的北狄使臣,最后落回面无人色的周崇山身上:

      “本宫的陛下,本宫自会管教。至于纳侍…”

      她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近乎残忍的弧度,声音陡然转厉:

      “谁再敢提半个字,便如此刀——自宫谢罪!否则…”

      她猛地抽出身边侍卫的佩剑,“哐当”一声掷在周崇山面前!寒光闪闪的长剑在地上弹跳两下,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

      “斩首示众!”

      死寂!

      绝对的死寂!

      整个紫宸殿落针可闻!只有拓跋烈压抑的痛呼和周崇山粗重的喘息声。

      所有人都被曲溪照这雷霆万钧、狠辣决绝的手段震慑住了!她不仅没有责怪邬晴的“失仪”,反而以更凌厉的姿态,将邬晴那惊世骇俗的宣言,变成了不容置疑的铁律!她用最直接、最血腥的方式宣告——邬晴是她的逆鳞,触之即死!无论是谁,无论打着什么旗号!

      邬晴呆呆地看着曲溪照的背影,看着她为自己挡下所有风雨的决绝,看着她掷剑时那睥睨天下的气势,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涨,滚烫得几乎要融化。

      曲溪照不再看任何人,转身走向邬晴。她无视满殿惊骇的目光,无视地上哀嚎的质子,无视瘫软的周崇山,径直走到邬晴面前。

      邬晴还保持着叉腰的姿势,小脸上怒气未消,但眼底已漫上一层水汽,委屈巴巴地看着她。

      曲溪照伸出手,不是责备,而是轻轻握住了邬晴刚才掷飞刀的那只手腕。她的指尖微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坚定地包裹住邬晴的手。

      “闹够了?”她低声问,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邬晴吸了吸鼻子,带着浓浓的鼻音:“…谁让他看你!”

      曲溪照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让人无法捕捉。她没再说什么,只是拉着邬晴的手腕,转身就往殿后走。

      “溪照姐姐?”邬晴被她拉着,踉跄了一下。

      曲溪照头也不回,声音清晰地传遍大殿,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宠溺?

      “回宫!”

      “这里脏了,看着碍眼。”

      她拉着邬晴,穿过死寂的朝堂,无视所有惊愕、恐惧、探究的目光,径直走向通往后殿的侧门。阳光从高高的殿门斜射进来,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拉得很长。

      走到门边,厚重的锦帘即将落下,隔绝殿内一切污秽时,曲溪照的脚步微微一顿。

      她没有回头,清冷的声音却带着一丝慵懒的、只有邬晴能听懂的戏谑,清晰地飘了回来:

      “走,回宫洞房…造人去。”

      “省得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惦记。”

      锦帘落下,隔绝了所有视线。

      紫宸殿内,只留下满地狼藉,一个捂着□□哀嚎的质子,一个瘫软在地的尚书,一群呆若木鸡的朝臣,以及那柄深深钉入金砖、染着血迹、刀柄处一道细微裂痕中隐约透出异样皮纸边缘的飞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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