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京城都嗑我和死对头》懒懒的七野

65、殿前弑君：龙椅血涤荡

　　紫宸殿前的白玉阶，被血染成了刺目的猩红。残阳如血，映照着遍地尸骸和折断的兵器。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铁锈味和死亡的气息。禁卫军的抵抗如同困兽之斗，在邬晴和曲溪照率领的联军（邬家军、林青的边军、赫连星倒戈的西戎精锐、以及部分倒戈的御林军）的步步紧逼下，节节败退，最终被压缩在巍峨的紫宸殿大门前。

　　沉重的殿门被巨木撞开，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殿内，烛火摇曳，映照着三皇子李弘晟那张因恐惧和疯狂而扭曲的脸。他身着明黄龙袍，却毫无帝王威仪，如同一个披着华服的疯子。他身前，是瑟瑟发抖、面无人色的老皇帝，被两名侍卫死死架住，如同一个破败的人偶。

　　“逆贼！乱臣贼子！”李弘晟嘶声力竭地咆哮，手中长剑颤抖地指向冲入殿门的邬晴和曲溪照，“你们竟敢犯上作乱！弑君谋反！罪该万死！”

　　邬晴一身玄甲染血，手中长枪枪尖滴落着粘稠的血珠。她一步踏入金殿，目光如电，扫过李弘晟和他身前的老皇帝，最后落在李弘晟脸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诮：“弑君？谋反？三殿下，你囚禁君父，矫诏篡位，屠戮忠良，勾结外敌！这滔天罪行，哪一桩不是死罪？今日，我们是清君侧，诛国贼！”

　　她的声音清亮有力，穿透了殿内的死寂，也穿透了殿外震天的喊杀声。

　　“清君侧？哈哈哈！”李弘晟放声狂笑，眼中闪烁着濒死的疯狂，“好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曲溪照！邬晴！你们这对不知廉耻的贱人！不过是为了你们那悖逆人伦的私情！为了报复本王！为了夺这江山！”

　　他猛地将老皇帝往前一推，锋利的剑刃紧紧贴在老皇帝枯瘦的脖颈上，划出一道血痕！老皇帝发出一声惊恐的呜咽。

　　“退后！都给本王退后！”李弘晟厉声嘶吼，“否则，本王立刻送这老东西下去见列祖列宗！让你们背上弑君的万世骂名！”

　　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联军将士的脚步顿住，目光投向最前方的两位统帅。

　　溪照一身素色战袍，清冷如月，此刻却沾染了点点血污，如同雪地红梅。她缓缓上前一步，与邬晴并肩而立。她的目光没有看李弘晟，而是落在了老皇帝浑浊而充满恐惧的眼睛上。

　　“陛下，”溪照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您可还记得‘癸未年’的冬夜？紫宸殿暖阁，那碗您亲手喂给先太子的参汤？”

　　老皇帝浑浊的眼睛猛地瞪大！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仿佛被最深的噩梦攫住！

　　“你…你胡说什么！”李弘晟脸色骤变，厉声打断，“妖言惑众！父皇！别听她胡说！”

　　“胡说？”溪照的视线终于转向李弘晟，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此刻翻涌着滔天的恨意和冰冷的杀机，“三殿下，你为了夺嫡，构陷太子谋逆，更在‘癸未年’冬夜，指使内侍在太子汤药中下毒！先太子暴毙，先皇后悲恸自焚！这笔血债，你以为随着宫闱大火，就能烧得干干净净吗？！”

　　她的话如同惊雷，炸响在死寂的大殿！不仅老皇帝面如死灰，连一些不明真相的朝臣和侍卫都露出惊骇之色！

　　“你…你有何证据！”李弘晟色厉内荏，握剑的手抖得更厉害。

　　“证据？”溪照冷笑一声，目光扫向老皇帝头上那顶摇摇欲坠的九龙金冠，“证据，就在陛下您的头顶！”

　　话音未落，溪照身形如电！她并未冲向李弘晟，而是直扑老皇帝！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护驾！”李弘晟惊骇欲绝，下意识地挥剑刺向溪照！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姐姐小心！”邬晴厉喝一声，手中长枪如同毒龙出洞，后发先至！

　　铛——！

　　枪尖精准地撞在李弘晟的剑身上，巨大的力量震得他虎口崩裂，长剑脱手飞出！

　　与此同时，溪照已经欺近老皇帝身前！她无视了架在老皇帝脖子上的剑（已被邬晴打飞），也无视了旁边侍卫刺来的长矛（被林青和赫连星同时出手格挡），纤细却有力的手指，快如闪电般探出，一把摘下了老皇帝头上那顶沉重的九龙金冠！

　　“啊——！”老皇帝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溪照看也不看，反手将金冠狠狠砸向地面！

　　哐当——！

　　金玉碎裂之声刺耳！镶嵌的明珠宝石四散飞溅！

　　就在金冠碎裂的瞬间，一张折叠得极小的、泛黄的绢帛，从冠内夹层中飘落下来！绢帛边缘，沾染着暗褐色的、早已干涸的血迹！

　　“癸未年冬，子时，紫宸暖阁。太子汤药，鸩毒三滴。吾儿…吾儿啊！！”溪照的声音带着泣血的悲怆，她展开绢帛，上面赫然是先皇后在绝望中咬破手指写下的血书！字字泣血，控诉着李弘晟的罪行和老皇帝的默许纵容！

　　“不——！假的！都是假的！”李弘晟彻底疯了，他猛地扑向地上的血书，想要撕毁！

　　“逆子！！”一声苍老而充满无尽悔恨与痛苦的嘶吼响起！竟是那一直浑浑噩噩的老皇帝！他看着地上的血书，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浑浊的老泪滚滚而下，“是朕…是朕对不起你母后…对不起你皇兄啊…”

　　他猛地抬头，看向状若疯魔的李弘晟，眼中充满了刻骨的恨意：“你这孽障！弑兄逼母！禽兽不如！”

　　李弘晟被老皇帝的目光刺得一哆嗦，随即更加疯狂：“老东西！闭嘴！这天下是我的！是我的！”他猛地从靴筒中拔出一把淬毒的匕首，不再管老皇帝，而是如同受伤的野兽，朝着离他最近的溪照猛扑过去！“曲溪照！我杀了你！”

　　“溪照！”邬晴目眦欲裂，想也不想就要扑过去！

　　然而，溪照的动作更快！也更决绝！

　　她没有躲闪！反而迎着李弘晟的匕首，不退反进！在匕首即将刺入她心口的刹那，她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微微一侧！

　　噗嗤——！

　　匕首没有刺中心脏，却狠狠扎进了她的左肩！剧痛让溪照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

　　但她的右手，却在同一时间，如同鬼魅般从袖中滑出一支精巧的、闪烁着幽蓝寒光的袖箭！

　　“李弘晟！”溪照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这脏血…该清了！”

　　话音未落！

　　嗖——！

　　幽蓝的袖箭，带着破空之声，精准无比地射入了李弘晟因疯狂而大张的喉咙！

　　“呃…咕…”李弘晟的动作猛地僵住！他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双手徒劳地捂住喷涌鲜血的脖子，身体剧烈地抽搐着，向后倒去！

　　噗通！

　　他的身体重重砸在金砖铺就的地面上，溅起一片血花。那双充满不甘和怨毒的眼睛，死死瞪着殿顶的藻井，渐渐失去了光彩。

　　弑君！

　　整个紫宸殿，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李弘晟喉咙里最后的气流声和老皇帝压抑的、绝望的呜咽。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肩头插着匕首、脸色苍白却依旧挺直脊背的女子身上。她站在那里，如同浴血的凤凰，清冷、决绝、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威严。

　　邬晴第一个反应过来，她冲到溪照身边，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和后怕：“姐姐！你怎么样？！”

　　“没事…”溪照的声音有些虚弱，但眼神却异常明亮。她看着邬晴焦急的脸，轻轻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老皇帝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地，看着李弘晟的尸体，又看看溪照肩头的匕首，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随即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昏死过去。

　　“陛下！”有老臣惊呼。

　　但此刻，无人再关心这位昏聩的帝王。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紫宸殿的最高处——那张象征着至高无上权力的盘龙金椅！

　　邬晴的目光也落在了龙椅上。她扶着溪照，一步步踏上丹陛。鲜血顺着溪照的肩膀滴落，在金色的台阶上绽开一朵朵刺目的血花。

　　终于，两人站在了龙椅之前。

　　邬晴看着那张冰冷、威严、浸透了无数阴谋与血腥的龙椅，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随即化为无比的坚定和一丝…厌恶。

　　“这位置…”邬晴的声音在寂静的大殿中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沾了太多无辜者的血，坐了太多肮脏的人。”

　　她猛地松开扶着溪照的手，双手握紧了那柄染血的长枪！

　　“今日——”邬晴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将长枪高高举起！枪尖在烛火下闪烁着寒光！

　　“我邬晴，以血为祭！斩断这腐朽的枷锁！涤荡这污秽的朝堂！”

　　话音未落！

　　轰——！！！

　　长枪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劈砍在盘龙金椅的扶手之上！

　　咔嚓！轰隆——！

　　坚固的金丝楠木扶手应声而断！龙椅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椅背处，一道巨大的裂缝猛地炸开！

　　就在裂缝炸开的瞬间！

　　一卷明黄色的、用金线绣着五爪金龙的卷轴，从裂缝中滚落出来，“啪嗒”一声掉在染血的金砖地上！

　　禅位诏书！

　　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目光死死盯着那卷轴！

　　邬晴没有去看那诏书。她扔下长枪，转身，看向身边的溪照。

　　溪照也正看着她。肩头的匕首还在，鲜血还在流淌，但她的眼神却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温柔。

　　四目相对。

　　无需言语。

　　所有的惊心动魄，所有的生死相依，所有的隐忍筹谋，所有的刻骨爱恋…都在这一眼中交汇。

　　邬晴伸出手，染血的手掌，轻轻抚上溪照同样染血的脸颊。

　　溪照微微侧头，将自己的脸颊更紧地贴向邬晴的掌心。

　　两人脸上、身上都沾满了血污和尘土，狼狈不堪。但她们相视而笑。

　　那笑容，在满殿的血腥与肃杀中，如同破开阴霾的阳光，灿烂夺目，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带着夙愿得偿的满足，更带着一种…共同开创未来的坚定和无畏。

　　“姐姐…”邬晴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更多的却是无尽的喜悦和坚定。

　　“嗯。”溪照轻声应着，眼中水光潋滟。

　　邬晴的目光扫过地上那卷明黄的诏书，又看向殿外渐渐平息战火、等待着最终结果的将士们，最后，她的目光重新落回溪照眼中，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

　　“山河为聘…”

　　溪照唇角的笑意更深，接上了她的话：

　　“…成了。”

　　血泊之中，双姝相拥而笑。殿外，残阳如血，将她们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投射在象征着旧时代终结的破碎龙椅和那卷决定新时代命运的禅位诏书之上。

　　然而，就在这尘埃落定、新天换日的时刻——

　　“咳…咳咳…”一阵微弱的咳嗽声从龙椅后方的阴影中传来。

　　一个穿着内侍服饰、毫不起眼的老太监，佝偻着身子，缓缓走了出来。他手里捧着一个紫檀木盒，盒子打开，里面竟是一枚通体莹白、雕刻着盘龙祥云的玉玺！

　　“二位…姑娘…”老太监的声音沙哑而苍老，他浑浊的眼睛扫过地上昏死的老皇帝和李弘晟的尸体，最后落在邬晴和溪照身上，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光芒，“先帝…真正的传位诏书和…传国玉玺…在此…”

　　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溪照肩头那枚深深嵌入的匕首柄上，那上面，似乎雕刻着一个极其微小、却异常眼熟的徽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