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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醋焚敌营:火箭烧情敌 ...

  •   朔风卷着黄沙,抽在脸上像刀子。邬晴伏在沙丘后,指甲深深抠进滚烫的沙砾里,死死盯着远处那座张灯结彩的敌营。营门高挂的红绸刺得她眼睛生疼,中央那座披红挂彩的巨大婚帐,像一头蛰伏的凶兽,正贪婪地觊觎着她的珍宝。

      “将军…探清了,”副将周峥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溪照小姐被锁在婚帐中央的金柱上,手脚都缠着铁链…那狗日的拓跋烈,正逼她换上嫁衣!”

      邬晴没说话。她甚至没动。只有紧抿的唇线绷得像拉满的弓弦,眼底翻涌的墨色比塞外的夜更沉。拓跋烈——北狄大王子,那个曾在战场上被她一箭射落头盔的莽夫,竟敢趁她回京述职的空隙,率轻骑突袭边境,掳走了巡边的溪照!

      “他还放话…”周峥喉结滚动,艰难地吐出后半句,“说…说今夜就要让溪照小姐成为他的阏氏,让将军您…听着喜乐喝喜酒…”

      “呵。”一声极轻的冷笑从邬晴唇间逸出。她缓缓直起身,沾满沙尘的玄甲在落日余晖下泛着冰冷的寒光。她抬手,指向那片刺目的红:“看见那顶帐子了吗?”

      “末将看见!”身后五百轻骑齐声低吼,如同闷雷滚过沙丘。

      “泼油。”邬晴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泼透它。”

      夜色,如同浓稠的墨汁,迅速吞没了最后一丝天光。婚帐内,烛火摇曳,映照着溪照苍白却依旧清冷的脸。她身上那件繁复的北狄嫁衣被粗暴地套了一半,金线绣成的凤凰歪斜地搭在肩头,露出内里素白的中衣。手腕脚踝被沉重的铁链磨出血痕,她却像感觉不到疼,只冷冷地看着面前那个得意洋洋的魁梧身影——拓跋烈。

      “曲溪照,别给脸不要脸!”拓跋烈捏着她的下巴,酒气喷在她脸上,“邬晴那个黄毛丫头能给你什么?跟着本王,你就是未来的北狄阏氏!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溪照偏过头,避开那令人作呕的气息,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讥诮:“荣华富贵?拓跋烈,你掳我至此,不过是想用我激怒邬晴,引她孤军深入,好报你那一箭之仇罢了。你这点心思,连我府上的马夫都瞒不过。”

      被戳中心思,拓跋烈恼羞成怒,扬手就要打!

      “报——!”帐外突然传来亲兵惊恐的嘶喊,“大王!火!外面全是火!”

      拓跋烈猛地转身掀开帐帘!

      只见营寨四周,不知何时已被泼满了粘稠刺鼻的黑油!无数支燃烧的火箭如同坠落的流星,正从四面八方呼啸着射入营地!火箭触地即燃,瞬间引燃了地上的黑油!

      轰——!

      一条条狰狞的火蛇猛地窜起!火借风势,风助火威!眨眼之间,整个营地陷入一片滔天火海!帐篷被点燃,粮草在爆燃,战马惊恐地嘶鸣,士兵在烈焰中翻滚哀嚎!空气被灼烧得扭曲,浓烟滚滚,遮天蔽月!

      “邬晴——!!”拓跋烈目眦欲裂,发出野兽般的咆哮!他猛地拔出弯刀,指向婚帐,“来人!给我守住婚帐!把那个女人拖出来!本王要当着邬晴的面——”

      话音未落!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婚帐的顶棚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掀飞!燃烧的帐布如同巨大的火鸟,被狂风卷向高空!

      火光冲天中,一道玄甲身影如同浴火重生的凤凰,自天而降!手中长枪如龙,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刺拓跋烈面门!

      “拓跋烈!!”邬晴的声音裹挟着滔天杀意,响彻火海,“老娘的夫人你也敢抢?!!”

      铛——!

      拓跋烈仓皇举刀格挡!枪尖与弯刀狠狠相撞,爆出刺目的火星!巨大的力量震得他虎口崩裂,连退数步!

      “邬晴!你找死!”拓跋烈怒吼,眼中却闪过一丝惊惧。他没想到邬晴来得这么快!这么疯!

      “找死的是你!”邬晴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长枪化作漫天寒星,招招不离要害!枪风凌厉,卷起燃烧的碎屑,在她周身形成一道狂暴的火焰旋风!她像一尊从地狱归来的杀神,眼中只有那个胆敢染指她珍宝的仇敌!

      “晴晴!”溪照的惊呼被淹没在喊杀声和火焰的咆哮中。她看着邬晴在火海中与拓跋烈疯狂厮杀,心提到了嗓子眼。铁链束缚着她,让她无法动弹分毫。

      “保护大王!”混乱中,拓跋烈的亲兵终于反应过来,悍不畏死地扑向邬晴!

      “滚开!”邬晴厉喝,长枪横扫,两名亲兵惨叫着倒飞出去,撞在燃烧的木架上!她脚步不停,枪尖直指拓跋烈心脏!

      拓跋烈狼狈躲闪,眼中凶光一闪,猛地朝溪照扑去!他想拿溪照当人质!

      “你敢——!”邬晴瞳孔骤缩,想也不想,将手中长枪当做标枪,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掷出!

      长枪化作一道银色闪电,精准地贯穿了拓跋烈抓向溪照的那条手臂!

      “啊——!”拓跋烈发出凄厉的惨叫,手臂被长枪死死钉在身后的金柱上!鲜血瞬间喷涌!

      “伤她一指…”邬晴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面前,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抵在了拓跋烈的咽喉上。她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毁灭一切的疯狂:“…我屠你九族!”

      匕首的寒光映着邬晴眼中翻腾的杀意和火焰,拓跋烈浑身一僵,死亡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心脏!他能感觉到那匕首只要再往前一丝,就能割断他的喉咙!

      “你…你疯了…”他声音颤抖。

      “是,我疯了。”邬晴扯出一个近乎狰狞的笑容,“从你动她的那一刻起,我就疯了!”

      她不再看拓跋烈,猛地转身扑向溪照!匕首挥动,削铁如泥般斩断了束缚溪照的铁链!

      “姐姐!”邬晴一把将虚弱的溪照紧紧搂入怀中,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和后怕,“没事了…没事了…我来了…”

      溪照靠在她冰冷的铠甲上,感受着她剧烈的心跳和微微颤抖的身体,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她抬手,轻轻抚上邬晴沾满烟灰和血迹的脸颊:“…傻子,我就知道你会来。”

      就在这时,被钉在柱子上的拓跋烈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和疯狂!他猛地用另一只手拔出腰间的短刀,狠狠刺向背对着他的邬晴后心!

      “小心!”溪照瞳孔骤缩,失声尖叫!

      邬晴反应极快,抱着溪照猛地旋身!但短刀还是擦着她的臂甲划过,带起一溜火星!

      “找死!”邬晴眼中寒光大盛!她一手护着溪照,另一只手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扣住了拓跋烈持刀的手腕!用力一拧!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啊——!”拓跋烈再次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手腕被硬生生折断!

      邬晴夺过短刀,看也不看,反手一刀狠狠扎进拓跋烈的大腿!

      “这一刀,是利息!”她声音森寒。

      剧痛让拓跋烈几乎昏厥,他挣扎着,眼中充满了不甘和怨毒。混乱中,他胸前衣襟被扯开,一张折叠的羊皮纸掉落在地,上面似乎拓印着一个模糊的蝶形印记。

      邬晴看都没看那羊皮纸,她眼中只有拓跋烈。就在她举起匕首,准备彻底了结这个祸害时——

      “将军!火!帐子要塌了!”周峥浑身浴火地冲进来,嘶声大吼!

      只见婚帐四周的支柱在烈火焚烧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顶棚燃烧的巨木开始断裂、坠落!火星和燃烧的碎屑如同暴雨般砸落!

      “走!”邬晴当机立断,收起匕首,一把抱起溪照,转身就往外冲!

      “拦住她们!”拓跋烈忍着剧痛嘶吼。

      几名悍不畏死的北狄士兵挥舞着弯刀扑了上来!

      “滚!”邬晴抱着溪照,行动受限,却依旧凶悍无比!她侧身躲过一刀,飞起一脚踹飞一人!夺过另一人的弯刀,反手劈开第三人的胸膛!动作干净利落,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

      她抱着溪照,在火雨坠落的婚帐中左冲右突,如同在刀尖上跳舞!燃烧的巨木擦着她的身体砸落,溅起漫天火星!浓烟呛得人睁不开眼,炽热的气浪灼烤着皮肤!

      终于,她冲到了帐门边缘!

      就在这时,一根燃烧的巨大主梁发出刺耳的断裂声,带着万钧之势,朝着她们头顶狠狠砸落!

      “晴晴!”溪照失声惊呼!

      邬晴瞳孔猛缩!她根本来不及多想,用尽全身力气将怀中的溪照狠狠向外推去!

      “不——!”溪照眼睁睁看着那燃烧的巨梁砸向邬晴,心脏仿佛被瞬间捏碎!

      千钧一发之际!

      邬晴猛地向后仰倒!身体几乎贴地!燃烧的巨梁带着灼热的气浪,擦着她的鼻尖轰然砸落!重重砸在她刚才站立的位置!火星四溅!

      “咳…咳咳…”邬晴被浓烟呛得剧烈咳嗽,就地一滚,避开溅射的火焰,迅速爬起,踉跄着冲出摇摇欲坠的婚帐!

      帐外,火海滔天,如同人间炼狱。

      邬晴冲出火海,一眼就看到被周峥护在怀里的溪照。她冲过去,一把将溪照重新紧紧搂住,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没事了…没事了…”她一遍遍重复着,声音嘶哑,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刚才那一刻,她真的以为自己要失去她了。

      溪照回抱着她,感受着她剧烈的心跳和劫后余生的恐惧,轻轻拍着她的背:“嗯,没事了…我好好的…”

      邬晴松开她,双手捧起她的脸,在跳跃的火光中,仔仔细细、一寸一寸地审视着。她的目光扫过溪照苍白的脸颊,被烟熏黑的下巴,被铁链磨破的手腕,最后定格在她清澈却带着一丝疲惫的眼眸里。

      火光映照下,邬晴的眼神专注得近乎贪婪,带着失而复得的巨大庆幸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她拇指的指腹,极其轻柔地擦过溪照脸颊上被火星烫出的一点微红。

      “我的…”她声音低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和浓得化不开的情愫,“…完璧归赵。”

      溪照看着眼前这张沾满烟灰、被火光照得明明暗暗的脸,看着她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心疼和庆幸,心尖像是被最柔软的羽毛轻轻拂过,酸涩又滚烫。她主动凑近,额头轻轻抵上邬晴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交融。

      “嗯,”她轻声应着,带着劫后余生的叹息和全然的信赖,“你的。”

      就在这时,一阵狂风卷过,吹散了部分浓烟。一张被风吹起的羊皮纸,打着旋儿,飘飘荡荡,恰好落在邬晴脚边。

      邬晴下意识地低头看去。

      羊皮纸上,一个清晰的、展翅欲飞的蝶形胎记拓印,在火光的映照下,映入她的眼帘。

      那胎记的形状、位置…竟与溪照肩头那个从小便有的、独一无二的蝶形胎记,一模一样!

      邬晴的瞳孔,骤然收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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