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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擂台招亲:姐是我的妻 ...

  •   三皇子设下比武擂台,美其名曰为曲溪照择婿。

      邬晴女扮男装,一路杀穿擂台,当众宣告:“曲溪照是我妻!”

      绣球从天而降,溪照清冷声音响彻全场:“接稳了,夫君。”

      十指紧扣的瞬间,邬晴嗅到绣球里若有似无的火硝味。

      擂台支柱发出细微裂响,赫连星在人群中舔了舔虎牙:“好戏开场了。”

      京城最大的演武场,今日被围得水泄不通。擂台高筑,红绸招展,三皇子谢瑜端坐主位,面上带着一贯的温雅笑意,眼底却是一片算计的寒冰。他今日设下这“为曲小姐择婿”的擂台,打的什么主意,明眼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曲溪照,镇国公府的嫡孙女,才貌双绝,更兼其祖父在朝中虽不如鼎盛时期,却仍有不容小觑的影响力。若能将她纳入府中,不仅得一美人,更是得一强助。至于曲溪照本人的意愿?在三皇子看来,不过是锦上添花的点缀罢了,重要的是结果。

      曲溪照被迫坐在擂台侧面的纱帘之后,身影绰约,却透着拒人千里的清寒。她面无表情地看着擂台上你来我往的“勇士”,那些或魁梧、或精壮、或故作潇洒的男人,在她眼中与跳梁小丑无异。每一次有人被打下台,台下爆发出喝彩或嘘声,都让她心底的厌恶更深一分。这哪里是择婿?分明是把她当成了货架上待价而沽的珍宝,供人争夺品评。

      “小姐……”贴身丫鬟墨画站在帘外,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和担忧。国公爷迫于三皇子的威势和家族的压力,竟默许了这场闹剧,二爷曲临渊更是推波助澜,巴不得借此攀上高枝。

      “无妨。”曲溪照的声音透过纱帘,清冷依旧,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她拢在袖中的手,指甲早已深深掐入掌心。屈辱、愤怒,还有一丝深藏的无力感,在她心中翻涌。她不能逃,国公府的脸面,祖父的处境,都系于她一身。可让她就此认命?绝无可能!

      就在此时,擂台上又一人被对手一记重拳轰下台,摔了个七荤八素。台上站着的,是一个身高八尺、满脸横肉的壮汉,他得意地挥舞着拳头,朝着纱帘方向粗声吼道:“曲小姐!俺是城西铁拳门的赵大虎!俺稀罕你!跟了俺,保你吃香喝辣!”粗鄙的言语引来一阵哄笑。

      纱帘纹丝不动。

      赵大虎有些挂不住脸,又转向主位的三皇子,抱拳道:“殿下!还有哪位英雄好汉要来赐教?若没有,这曲小姐……”

      “谁说没有!”

      一个清亮中带着明显怒气的少年嗓音,骤然在人群后方响起,压过了场上的喧嚣。

      人群一阵骚动,纷纷回头望去。只见一个身形略显单薄的“少年”,正奋力拨开人群,朝着擂台方向挤来。他穿着一身利落的靛蓝色劲装,头发高高束起,露出一张白皙精致、雌雄莫辨的脸庞。尤其那双眼睛,此刻燃着熊熊怒火,亮得惊人,直直射向擂台上的赵大虎,以及主位上笑容微僵的三皇子。

      正是女扮男装的邬晴!

      她一路挤到擂台边,无视周围投来的各种目光——好奇的、嘲笑的、惊艳的。她深吸一口气,脚尖一点地面,身形轻盈地跃上擂台,动作干净利落,竟带着几分飒爽英姿。

      “你?”赵大虎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矮了大半个头、细皮嫩肉的“小子”,嗤笑出声,“毛都没长齐的小娃娃,也敢来打擂?赶紧滚下去,别耽误老子抱得美人归!”

      邬晴根本不看他,她的目光越过赵大虎,直直投向那层薄薄的纱帘。她能感觉到,帘后的那道清冷目光,此刻正落在自己身上。那目光里有惊愕,有担忧,还有一丝……她不敢深究的暖意。

      “曲溪照!”邬晴猛地抬手指向纱帘,声音清越,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响彻整个演武场,“她是我的人!是我邬晴认定的妻子!谁敢打她的主意,先问过我手里的拳头!”

      全场哗然!

      “邬晴?丞相府那个小祖宗?”

      “她……她是个姑娘啊!”

      “天爷!她疯了吗?这是要跟三皇子抢人?”

      “啧啧,早就听说她跟曲小姐形影不离,没想到竟是这种关系……”

      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起,震惊、鄙夷、好奇、幸灾乐祸,各种目光聚焦在擂台上那个单薄却挺直如松的身影上。

      纱帘之后,曲溪照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她看着台上那个为她挺身而出、不惜暴露身份、挑战世俗眼光的少女,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涩、滚烫,还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这个傻丫头!她怎么敢!她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

      三皇子谢瑜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鸷。他冷冷地盯着邬晴,眼神锐利如刀:“邬小姐,这是比武招亲的擂台,不是小孩子过家家的地方。你一个闺阁女子,女扮男装,在此胡言乱语,成何体统?还不速速下去,免得令尊难堪!”

      “体统?”邬晴毫不畏惧地迎上三皇子冰冷的目光,嘴角甚至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三殿下,您强人所难,设下这擂台,将一位清清白白的贵女置于众目睽睽之下,如同货物般任人争夺,这就合乎体统了?我邬晴今日站在这里,就是要告诉所有人,曲溪照,她不是货物!她有自己选择的权利!而我,就是她的选择!”

      “放肆!”三皇子身边一个侍卫厉声喝道。

      “你才放肆!”邬晴猛地转头,怒视那侍卫,“我爹是当朝丞相!我大哥是戍边将军!我二哥是天子近臣!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对我大呼小叫?”她身上那股从小被娇宠出来的、属于顶级权贵之家的骄矜与底气,在这一刻展露无遗,竟将那侍卫噎得一时语塞。

      “好!好一个伶牙俐齿!”三皇子怒极反笑,“既然邬小姐执意要打擂,那就按规矩来!赵壮士,好好‘领教’一下邬小姐的高招!记住,点到为止!”他刻意加重了“点到为止”四个字,眼底却是一片寒芒。

      赵大虎早就被邬晴那番话气得七窍生烟,闻言狞笑一声:“小子,哦不,小丫头片子!这可是你自找的!看拳!”话音未落,钵盂大的拳头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邬晴那张精致的小脸狠狠砸来!这一拳势大力沉,若是砸实了,后果不堪设想!

      台下响起一片惊呼。

      纱帘后,曲溪照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邬晴却异常冷静。她知道自己力量远不如对方,硬拼是找死。就在拳头即将及体的瞬间,她脚下步伐一错,身形如同灵巧的狸猫,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侧身滑步,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同时,她右手并指如刀,快如闪电般戳向赵大虎腋下的极泉穴!

      “呃!”赵大虎只觉得腋下一麻,整条手臂瞬间酸软无力,挥出的拳头也失了准头。他惊怒交加,另一只手立刻抓向邬晴的肩膀,想将她擒住。

      邬晴矮身下蹲,一个扫堂腿攻其下盘。赵大虎底盘虽稳,但猝不及防之下,也被扫得一个趔趄。邬晴抓住机会,欺身而上,双手抓住他粗壮的手臂,身体借力腾空,双腿如同剪刀般绞向他的脖颈!

      这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眼花缭乱,哪里像个养尊处优的闺阁小姐?分明是练家子!

      台下懂行的人已经忍不住喝彩:“好身法!”

      赵大虎又惊又怒,他万没想到这小丫头如此滑溜,还懂关节技!他怒吼一声,猛地发力,硬生生将缠在脖子上的邬晴甩了出去!

      邬晴人在半空,却并不慌乱,腰身一拧,稳稳落地,只是气息微喘。她知道自己靠技巧和灵活或许能周旋,但想正面击败这种力量型的对手,几乎不可能。她的目光飞快地扫过擂台边缘,看到了支撑擂台的粗大木柱,又瞥了一眼台下人群里几个熟悉的身影——林青正对她微微点头,而赫连星则抱着手臂,嘴角噙着一丝看好戏的邪笑。

      “再来!”赵大虎咆哮着再次冲来,这次他学乖了,双拳护住要害,步步紧逼,不给邬晴近身缠斗的机会。

      邬晴不断后退闪避,看似狼狈,却始终保持着距离。她将赵大虎引向靠近边缘的一根擂台支柱附近。就在赵大虎再次挥拳砸来时,邬晴突然一个矮身翻滚,躲到那根柱子后面。

      “哪里跑!”赵大虎一拳落空,狠狠砸在柱子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就是现在!

      邬晴眼中厉色一闪,趁着赵大虎旧力已尽新力未生、拳头还抵在柱子上的瞬间,她猛地从柱子另一侧闪出,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脚踹在赵大虎那条支撑腿的膝盖外侧!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啊——!”赵大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如同被砍倒的大树,轰然跪倒在地,抱着扭曲变形的膝盖哀嚎不止,豆大的汗珠瞬间布满额头,再也爬不起来。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台上那个纤细的身影。她站在那里,微微喘息,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靛蓝色的劲装上沾了些灰尘,但脊背挺得笔直,眼神锐利如刀,扫视全场。

      “还有谁?!”邬晴的声音带着一丝激战后的沙哑,却异常清晰,掷地有声,“还有谁想上来,跟我抢曲溪照?!”

      她的目光扫过台下那些原本跃跃欲试的所谓“勇士”。那些人接触到她的目光,竟不由自主地后退半步。这丫头看着娇小,下手却如此狠辣刁钻!连赵大虎那样的壮汉都被她废了一条腿,谁还敢轻易上去触霉头?

      邬晴的目光最终定格在纱帘之上,仿佛穿透了那层薄纱,直直望进曲溪照的眼底。她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对着整个演武场,对着三皇子,对着所有心怀叵测的人,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宣告:

      “曲溪照——是我邬晴的妻!今生今世,永生永世,都是我的!谁敢觊觎,犹如此柱!”

      话音未落,她猛地回身,一脚狠狠踹在旁边一根支撑擂台的木柱上!那柱子本就因为刚才赵大虎的重击和邬晴刻意引导的打斗而承受了额外的压力,此刻被她这含怒一脚踹中,顿时发出一阵令人心悸的“嘎吱”声,柱身上赫然出现几道细微的裂痕!

      这裂痕虽细,却像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三皇子脸上!也抽在所有轻视她的人心上!

      纱帘猛地被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掀开!

      曲溪照的身影出现在擂台边缘。她依旧穿着素雅的衣裙,面容清冷,但那双总是沉静如寒潭的眼眸,此刻却翻涌着滔天的巨浪!震惊、动容、担忧、决绝……种种复杂的情绪在她眼底交织,最终化为一片不顾一切的炽热!

      她看着台上那个为她搅动风云、为她挑战强权、为她当众宣告主权的少女。看着她额角的汗,看着她眼中的光,看着她那挺直的、仿佛能扛起整个世界的脊梁。

      所有的顾虑,所有的枷锁,在这一刻,都被那炽热的光芒烧成了灰烬!

      曲溪照的目光越过呆滞的人群,越过脸色铁青的三皇子,牢牢锁在邬晴身上。她红唇轻启,清冷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清晰地响在每个人耳边:

      “邬晴。”

      她顿了顿,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她弯腰,从擂台边缘拿起一个早已准备好的、象征着“姻缘”的、缠着红绸的绣球。

      然后,在万众瞩目之下,在邬晴同样震惊而狂喜的目光中,曲溪照手臂一扬,将那枚鲜艳的绣球,朝着邬晴的方向,用力抛了过去!

      “接稳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无比坚定。

      “夫君。”

      绣球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带着破空之声,精准地落向邬晴的怀中。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邬晴下意识地伸出双手,稳稳地接住了那个带着溪照体温的绣球。入手沉甸甸的,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极其细微的、刺鼻的火硝味?

      她的心猛地一跳,一丝不祥的预感瞬间掠过脑海。

      然而,不等她细想,下一秒,她的右手就被一只微凉却异常坚定的手紧紧握住!

      是曲溪照!

      在绣球抛出的瞬间,她已经从擂台边缘跃下,几步就跨到了邬晴面前,无视了所有惊骇的目光,无视了三皇子几乎要杀人的眼神,无视了这世俗礼法的重重枷锁!

      她伸出手,穿过纷扬的红绸,穿过凝固的空气,穿过所有的惊涛骇浪,坚定地、牢牢地握住了邬晴的手!

      十指相扣!

      肌肤相贴的瞬间,一股滚烫的热流从指尖直冲心脏,驱散了那丝火硝味带来的寒意。邬晴抬头,撞进曲溪照那双冰雪消融、只剩下灼灼烈火的眼眸里。那里面,有她,只有她。

      “溪照……”邬晴喃喃道,巨大的喜悦和难以置信冲击着她,让她几乎忘了周遭的一切。

      “嗯。”曲溪照应了一声,手指收得更紧,仿佛要将她融入骨血。她的目光扫过全场,带着一种宣告主权的凛然,“我的夫君,自然要由我亲手交付。”

      “轰——!”

      整个演武场彻底炸开了锅!惊呼声、抽气声、议论声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

      丞相府的千金女扮男装打擂,当众宣称国公府嫡孙女是其妻!而被宣称的对象,竟公然回应,抛下绣球,唤其“夫君”,更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与之十指紧扣!

      这简直是惊世骇俗!石破天惊!

      三皇子谢瑜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那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铁青和扭曲。他猛地站起身,指着台上紧紧相拥的两人,嘴唇哆嗦着,却一时竟气得说不出话来。

      “反了!反了天了!”曲临渊更是跳脚,指着曲溪照破口大骂,“孽障!你……你竟敢如此败坏门风!还不快给我滚下来!”

      然而,台上的两人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喧嚣的浪潮拍打过来,却在触及她们紧扣的十指和胶着的视线时,悄然退去。

      邬晴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和力量,看着溪照眼中那不顾一切的决绝和温柔,只觉得一股豪气直冲云霄。她反手更紧地握住溪照的手,高高举起,朝着台下,朝着脸色铁青的三皇子,朝着惊怒交加的曲临渊,朝着所有目瞪口呆的看客,扬声道:

      “都听见了吗?都看见了吗?曲溪照,是我的!我邬晴的夫人!”

      她的声音清脆响亮,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意气风发,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宣告。

      就在这时——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几乎被鼎沸人声淹没的木头断裂声,从邬晴刚才踹过的那根擂台支柱处传来。

      声音虽小,却清晰地落入了台下几个人的耳中。

      一直抱臂看戏的赫连星,嘴角那抹邪气的笑容骤然加深,碧绿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嗜血的兴奋。她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狼。

      而人群另一侧,女扮男装、面容冷峻的林青,眉头却瞬间紧锁。她锐利的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过那根出现裂痕的柱子,又飞快地扫视擂台其他几个关键的支撑点。常年征战沙场的直觉让她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那裂痕,似乎蔓延得太快了些?而且……她鼻翼微动,空气中除了汗味、尘土味,似乎还混杂着一丝……极其淡薄的、不该出现在此处的桐油味?

      林青的心猛地一沉。人为破坏?目标是谁?台上的邬晴和溪照?还是……她猛地抬头看向主位上面沉似水的三皇子。

      台上,邬晴和曲溪照还沉浸在彼此眼中,十指紧扣,仿佛握住了整个世界。

      台下,赫连星眼中的兴奋越来越浓,林青的警惕也提到了最高。

      那根承受了过多重击、内部可能已被做了手脚的支柱,在无人察觉的阴影里,裂痕正悄然扩大,发出细微却令人毛骨悚然的呻吟。

      而邬晴怀中,那个鲜艳的绣球里,那缕若有似无的火硝味,似乎也变得更加清晰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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