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假死脱身:棺中牵我手 ...
-
邬晴呕血昏迷的消息如同一道惊雷,瞬间撕裂了丞相府宁静的夜。温婉的哭喊、邬正卿的怒吼、邬铮砸碎桌案的巨响、邬睿急促调派人手的命令……整个丞相府乱作一团。
而此刻,国公府“听雪阁”内,溪照捂着剧痛的心口,冷汗浸透了单薄的寝衣。那撕心裂肺的绞痛,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她心脏深处狠狠攥紧、撕扯!这痛楚来得毫无征兆,却猛烈得让她几乎窒息!
“晴晴……”她猛地攥紧胸前那两方紧贴在一起的锦帕——“晴”字帕与“照”字帕,仿佛攥住了邬晴的生命线。一股冰冷刺骨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这绝不是普通的身体不适!这感觉……就像她自己的心正在被生生剜去一块!
“小姐!小姐您怎么了?!”墨画听到动静冲进来,看到溪照惨白如纸、冷汗淋漓的模样,吓得魂飞魄散。
“快……快去丞相府……看看晴晴……”溪照的声音嘶哑破碎,每一个字都带着难以忍受的痛楚,“她……她出事了……”
墨画不敢耽搁,立刻飞奔而去。
溪照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大口喘息着,试图压下那几乎要将她撕裂的剧痛。她紧紧攥着那两方锦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晴晴……她的晴晴……到底怎么了?!为什么她的心会痛成这样?!
不知过了多久,墨画跌跌撞撞地冲了回来,脸上毫无血色,声音带着哭腔:“小姐!晴小姐……晴小姐她……呕血昏迷了!姜小姐说……说情况危急,让您……让您快过去!”
轰——!
溪照只觉得脑海中有什么东西炸开了!所有的猜测、所有的恐惧,在这一刻变成了血淋淋的现实!
“备车!”溪照猛地从地上撑起身子,不顾心口依旧翻江倒海的剧痛,厉声喝道!她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和强行压抑的痛苦而微微颤抖,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小姐!您的身体……”墨画担忧地看着她摇摇欲坠的样子。
“我说——备车!”溪照的眼神凌厉如刀,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执拗!她推开墨画试图搀扶的手,踉跄着冲到衣柜前,胡乱抓起一件外袍披上,甚至顾不上系好衣带,便跌跌撞撞地朝外冲去!
什么国公府的规矩!什么祖父的禁令!什么二叔的监视!统统见鬼去吧!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立刻赶到晴晴身边!立刻!
马车在寂静的街道上疾驰,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急促的声响。溪照坐在颠簸的车厢里,双手死死攥着那两方锦帕,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留下月牙形的血痕。心口的剧痛并未减轻,反而因为极致的焦虑和恐惧而愈演愈烈,每一次呼吸都如同刀割。
“快!再快一点!”她嘶哑地催促着车夫,声音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终于,丞相府到了。溪照几乎是摔下马车,踉跄着冲进府门。府内灯火通明,压抑的哭声和焦灼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她一眼就看到守在“晴暖阁”外,脸色凝重得可怕的邬铮和邬睿。
“溪照!”邬铮看到她,立刻迎了上来,看到她苍白如鬼的脸色和颈间被冷汗浸透的纱布,眉头拧得更紧,“你怎么……”
“晴晴呢?!”溪照打断他,声音嘶哑,目光直直刺向紧闭的房门。
“在里面……云舒在施针……”邬睿的声音低沉压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绝望。
溪照不再多言,猛地推开房门冲了进去!
屋内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和苦涩的药味。温婉坐在床边,握着邬晴毫无知觉的小手,无声地流泪。姜云舒正全神贯注地在邬晴身上施针,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脸色同样凝重。
而床上的邬晴,小小的身体蜷缩着,脸色灰败得没有一丝生气,嘴角还残留着刺目的血迹。她安静地躺在那里,仿佛一个破碎的瓷娃娃,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晴晴……”溪照的心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捏碎!她踉跄着扑到床边,颤抖的手想要去触碰邬晴的脸颊,却又在即将碰到时猛地停住,仿佛怕自己的触碰会惊碎这脆弱的生命。
“怎么回事?!”她猛地抬头看向姜云舒,声音带着压抑的暴怒和恐惧,“白天还好好的!为什么会突然呕血昏迷?!”
姜云舒施完最后一针,才疲惫地抬起头,看着溪照眼中翻涌的赤红和痛苦,声音沙哑:“是‘噬心蛊’的余毒……之前晴晴替你吸出毒血,虽然量少,但蛊毒极其霸道,已经侵入了她的心脉……之前一直用药压制着,但不知为何……今夜突然爆发了!心脉受损,血气逆行……”
“那……那能救吗?!”温婉抬起泪眼,声音颤抖。
姜云舒看着床上气息奄奄的邬晴,又看了看溪照眼中那近乎绝望的期盼,咬了咬牙:“我……尽力!但需要时间!而且……需要一味极其罕见的药引——‘赤血莲’的花蕊!此物只生长在北疆极寒之地的温泉附近,极其难寻!京城……根本没有!”
赤血莲?!
溪照的心猛地一沉!她记得这个名字!在父亲留下的那些残缺的医书笔记中,似乎提到过这种奇花,是解某些至阴至毒蛊虫的关键药引!但正如姜云舒所说,此物只存在于传说之中,极难寻觅!
“我去找!”溪照毫不犹豫地开口,声音斩钉截铁,“告诉我具体方位!我立刻去北疆!”
“你疯了?!”邬铮低吼,“北疆千里迢迢!且不说路途艰险,你现在自己都……”他看着溪照颈间渗血的纱布和苍白如纸的脸色,后面的话哽在喉咙里。
“我去!”邬睿沉声道,“我立刻安排人手,快马加鞭……”
“来不及了!”姜云舒打断他,声音带着一丝绝望的哭腔,“晴晴的心脉正在急速衰竭!就算你们现在出发,日夜兼程,来回最快也要一个月!晴晴……晴晴她撑不了那么久!”
一个月?!
如同晴天霹雳,狠狠劈在每个人心头!
温婉眼前一黑,几乎晕厥过去。邬铮和邬睿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一个月……他们的晴晴……怎么可能撑得到?!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整个房间。
溪照呆呆地看着床上毫无生气的邬晴,心脏像是被彻底掏空了,只剩下一个巨大的、冰冷的黑洞。她缓缓伸出手,颤抖地、小心翼翼地抚上邬晴冰冷的脸颊。
指尖传来的冰凉触感,让她浑身剧颤。
“晴晴……”她低低地唤着,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带着无尽的悲怆和……一种濒临崩溃的绝望。
就在这时,一个阴冷的声音突兀地在门外响起,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
“溪照侄女,深更半夜,你不在国公府好好养伤,跑到丞相府来做什么?还嫌自己身上的晦气不够重吗?”
曲临渊!
他带着几个心腹随从,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晴暖阁”外,脸上挂着虚伪的关切,眼底却闪烁着冰冷的算计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
邬铮和邬睿瞬间挡在门口,眼神凌厉如刀:“曲二爷!这里不欢迎你!请回!”
曲临渊却仿佛没听见,目光越过他们,落在屋内溪照和昏迷的邬晴身上,故作惊讶道:“哎呀!这不是晴小姐吗?怎么……病得这么重?啧啧啧……真是可怜啊!溪照侄女,不是二叔说你,你身上带着‘天煞孤星’的命格,克死了父母,现在又……”
“闭嘴!”溪照猛地转过身,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寒光!那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冰刃,直刺曲临渊!她一步步走向门口,每一步都带着冰冷的杀意!
“二叔,”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蕴含着滔天的怒火,“晴晴若有三长两短,我曲溪照在此立誓——定要你曲临渊,血债血偿!让你……生不如死!”
那森寒的语气和毫不掩饰的杀意,让曲临渊心头一凛,脸上的假笑也僵住了。他身后的随从更是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你……你胡说什么!”曲临渊强作镇定,“我好心来看望,你竟敢如此无礼!简直……”
“滚!”溪照厉喝一声,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她此刻如同被激怒的母兽,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势!
曲临渊被她那骇人的气势震慑,竟一时语塞。他阴鸷地瞪了溪照一眼,又扫了一眼屋内昏迷的邬晴,冷哼一声:“哼!不识好歹!我们走!”说罢,带着人悻悻离去。
赶走了曲临渊,屋内的气氛却更加沉重。姜云舒还在全力施救,但邬晴的气息却越来越微弱。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温婉泣不成声。
溪照紧紧握着邬晴冰冷的手,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生命力都传递过去。她看着邬晴灰败的小脸,脑海中闪过两人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从那个抓周宴上拽她玉佩的小奶团子,到温泉池边为她吮毒的小傻子,再到那个笨拙地绣着“照”字帕的倔强身影……
不!她不能失去晴晴!绝不能!
就在这时,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入她的脑海!一个极其疯狂、极其危险,却可能是唯一能救邬晴的念头!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姜云舒,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决绝:“云舒!如果……如果我能让晴晴进入一种……假死状态呢?让她的身体机能降到最低,心脉近乎停滞,延缓蛊毒的侵蚀!这样……是不是就能争取到寻找‘赤血莲’的时间?!”
“假死?!”姜云舒、邬铮、邬睿和温婉同时惊呼出声!
“溪照!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邬铮又惊又怒,“假死?!稍有不慎,那就是真死!”
“我知道!”溪照的声音异常冷静,甚至带着一种冰冷的疯狂,“但这是唯一的办法!否则,晴晴撑不过三天!云舒,告诉我,有没有这种药?或者方法?!”
姜云舒看着溪照眼中那不顾一切的疯狂,又看了看床上气息奄奄的邬晴,心脏狂跳!她飞快地在脑海中搜索着所有相关的医典记载……
“有!”她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亮光,随即又被巨大的担忧覆盖,“古方记载,有一种‘龟息散’,服下后能让人气息、心跳近乎停止,如同假死!但……此药极其凶险!对身体的负担极大!而且……一旦服用,必须在一个月内找到解药‘还魂草’唤醒,否则……假死就会变成真死!而且……就算醒来,也可能对身体造成不可逆的损伤!风险太大了!”
龟息散!假死!
一个月!
还魂草!
每一个词都如同重锤敲在众人心上!
“不行!太危险了!”邬睿断然否决,“我们不能拿晴晴的命去赌!”
“可是不赌,晴晴现在就会死!”溪照的声音带着撕裂般的痛楚,“赌一把,至少还有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足够我们找到赤血莲和还魂草!”
她看向温婉和邬正卿,声音带着哀求:“温姨,邬相……求你们……让我试试!晴晴若有不测……我曲溪照……以命相偿!”
温婉看着女儿毫无生气的脸,又看着溪照眼中那不顾一切的决绝和痛苦,心如刀绞。她知道,溪照对晴晴的感情,绝不亚于她这个母亲!
“相爷……”她泪眼婆娑地看向邬正卿。
邬正卿看着床上的爱女,又看了看跪在床边、眼神决绝的溪照,这位在朝堂上叱咤风云的丞相,此刻眼中也充满了挣扎和痛苦。最终,他闭上眼,沉重地点了点头:“……好!溪照,我们……赌一把!”
“爹!”邬铮和邬睿还想劝阻。
“闭嘴!”邬正卿猛地睁开眼,眼中是身为父亲和丞相的决断,“按溪照说的做!立刻准备!云舒,龟息散……你有吗?”
姜云舒深吸一口气,从药箱最底层取出一个用蜡封得严严实实的小瓷瓶:“有!这是我师父留下的……仅此一份!”
事不宜迟!姜云舒立刻开始准备。她将龟息散用温水化开,小心翼翼地喂入邬晴口中。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紧张地看着。
药效很快发作。邬晴原本微弱的呼吸,渐渐变得几不可闻。心跳也变得极其缓慢、微弱,几乎感觉不到。她的体温开始下降,脸色变得更加灰白,身体也慢慢变得僵硬冰冷……
“晴晴……”温婉看着女儿如同死去一般的模样,再也忍不住,扑在邬晴身上失声痛哭!
溪照紧紧握着邬晴冰冷僵硬的手,感受着她那微弱到几乎消失的生命气息,心如同被凌迟!她知道,从现在开始,她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内,她必须找到赤血莲和还魂草!否则……她将永远失去她的晴晴!
“晴晴……等我……”她俯下身,在邬晴冰冷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滚烫而颤抖的吻。
然而,更大的危机接踵而至!
就在邬晴服下龟息散陷入假死状态后不久,国公府那边突然传来噩耗——曲镇山国公爷,病危!
曲临渊派人来传话,语气强硬,要求溪照立刻回府侍疾!并且,以国公爷病重、府中需要准备后事为由,要求溪照……立刻搬回国公府!
这分明是曲临渊的阴谋!他想趁此机会,将溪照彻底控制在自己手中!甚至……可能想借国公爷“病逝”的机会,对溪照不利!
“不行!溪照不能回去!”邬铮怒道,“回去就是羊入虎口!”
“可是……祖父病危……”溪照的心沉到了谷底。祖父虽然严厉,但终究是她在国公府唯一的依靠。而且,若她不回去,曲临渊必定会以此大做文章,甚至可能污蔑她不顾孝道,牵连丞相府!
“我去!”溪照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我必须回去!晴晴这里……就拜托你们了!”
“溪照!”邬睿拉住她,“太危险了!”
“我知道。”溪照的眼神异常冷静,“但这是我必须面对的。晴晴需要时间,我不能让曲临渊的阴谋波及到这里。”她看向床上如同沉睡般的邬晴,眼中是化不开的温柔和坚定,“等我回来,晴晴。”
她毅然决然地离开了丞相府,回到了危机四伏的国公府。
国公府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曲镇山确实病得很重,昏迷不醒。曲临渊以主持大局为名,将府中事务牢牢掌控在手中,对溪照更是严密监视。
溪照强忍着心中的焦虑和担忧,日夜守在祖父病榻前侍奉汤药,同时暗中留意着曲临渊的一举一动。她知道,曲临渊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果然,几天后,曲镇山的病情急转直下,太医摇头叹息,暗示准备后事。
曲临渊立刻开始操办“后事”,动作快得令人心惊!更让溪照心头发寒的是,她无意中听到曲临渊的心腹低语:“……国公爷一去,那位‘天煞孤星’的小姐……也该‘病逝’随行了……正好全了她的‘孝道’……”
他们要对她下手了!就在祖父“病逝”之后!
溪照的心瞬间冰冷!她必须想办法脱身!否则,不仅救不了晴晴,她自己也会葬身于此!
就在这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悄悄联系上了她——是林青!
林青不知用了什么方法,避开了国公府的层层监视,将一个蜡丸塞给了溪照。蜡丸里是一张小小的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
【假死脱身,棺底有路。晴小姐等您。】
假死脱身?棺底有路?
林青……要帮她?!
溪照的心脏狂跳起来!一个极其大胆的计划在她脑海中迅速成型!曲临渊不是想让她“病逝”吗?那她就将计就计!
她立刻暗中联系了林青,确认了计划的细节。林青会利用她作为邬铮副将的身份和国公府守卫的漏洞,在准备给溪照的“棺椁”底部,秘密凿开一个极其隐蔽、只能容一人勉强通过的气孔,并留下一条通往府外的密道!同时,她会在棺内放置一枚含有强效迷药的玉佩,溪照只需含在口中,便能制造出假死的状态,骗过验尸的人!
计划极其冒险,但这是唯一的生路!
溪照没有犹豫,立刻同意了。
两天后,曲镇山国公爷“薨逝”的噩耗传出。国公府一片缟素,哭声震天。
而就在国公爷“头七”的深夜,溪照在自己的“听雪阁”内,突然“病发”,呕血不止,很快便“气绝身亡”!
曲临渊闻讯赶来,看着床上“面色青灰”、“气息全无”的溪照,眼中闪过一丝狂喜和如释重负!他假惺惺地哭嚎了几声,立刻下令:“溪照侄女……情深义重,哀伤过度,随国公爷去了!快!准备棺椁!让她……早日入土为安,与国公爷同葬!”
他亲自监督着下人将溪照的“尸身”装入一口厚重的楠木棺椁中,甚至还假模假样地探了探鼻息,确认“死透了”,才放心地让人钉上棺盖(只钉了大部分,留了一丝缝隙透气)。
漆黑的棺椁内,空气污浊而稀薄。溪照口中含着那枚冰冷的玉佩,一股强烈的眩晕感袭来。她强忍着不适,蜷缩在冰冷的棺底,等待着。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守灵人的哭声和诵经声渐渐低了下去。夜深人静。
就在这时,棺椁底部,传来极其轻微的、如同老鼠啃噬木头般的“沙沙”声!
溪照精神一振!是林青!她在行动!
很快,棺底一块木板被小心翼翼地移开,一丝微弱的、带着泥土气息的凉风吹了进来!一个仅容一人勉强钻过的洞口,赫然出现在棺底!
溪照立刻吐出嘴里的玉佩,挣扎着想要从洞口钻出去。
然而,就在她半个身子探出洞口时,异变陡生!
一个小小的、带着哭腔的声音,伴随着一股熟悉的奶香气,猛地从洞口下方传来!
“姐姐!”
紧接着,一个柔软却带着巨大冲劲的小身体,如同炮弹般,猛地从那个狭窄的洞口钻了进来!狠狠撞进了溪照的怀里!
“晴晴?!”溪照在黑暗中,借着洞口透进来的极其微弱的光线,看清了怀里那张沾满泥土、却写满焦急和担忧的小脸时,整个人如遭雷击!
是邬晴!她怎么会在这里?!她不是应该在丞相府假死吗?!
“姐姐!姐姐你没事吧?!”邬晴紧紧抱住溪照,小脸上满是泪水和泥土,声音带着哭腔和劫后余生的颤抖,“我……我听到二叔要害你……我……我偷偷跑出来了……林青姐姐带我来的……她说能救你……”
这个傻晴晴!她竟然从丞相府假死的状态中强行挣脱出来,不顾一切地跑来救她?!她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万一被曲临渊的人发现……
巨大的震惊、后怕、心疼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滚烫情感,瞬间淹没了溪照!她猛地抱紧怀里这个不顾生死、傻乎乎冲进来救她的小家伙,力道之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你这个……傻子!”溪照的声音哽咽着,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和……无尽的宠溺与心疼,“谁让你来的?!你不要命了吗?!”
邬晴却在她怀里蹭了蹭,带着哭腔的声音却异常坚定:“我……我要保护姐姐!我说过的!同生共死!姐姐要是死了……晴晴也不要活了!”
黑暗中,溪照的心被狠狠撞击!她低下头,凭着感觉,准确无误地找到了邬晴柔软的唇瓣,带着一种近乎惩罚和宣泄的力道,狠狠地吻了上去!
“唔……”邬晴被这突如其来的吻弄得懵了,但随即,她便感受到溪照姐姐唇瓣的冰冷和颤抖,感受到那其中蕴含的巨大恐惧、失而复得的狂喜和……深沉的爱意!
她不再犹豫,笨拙却热烈地回应着!
狭小、黑暗、充满死亡气息的棺椁内,两个少女紧紧相拥,唇齿交缠,用最原始、最激烈的方式,确认着彼此的存在,宣泄着劫后余生的狂喜和……刻入骨髓的爱恋!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溪照才稍稍松开邬晴。她摸索着,紧紧握住邬晴的小手,十指紧扣!
“抓紧我!”溪照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们……一起走!”
她拉着邬晴,毫不犹豫地朝着棺底那个通往生路的洞口,钻了下去!
然而,就在她们的身影消失在洞口后不久,灵堂外,曲临渊阴冷的声音突然响起:
“来人!开棺!本爷要……再验一次尸!”
(第25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