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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灯谜心意:谜底是我呀 ...

  •   邬晴中毒昏迷的消息如同一道惊雷,瞬间劈碎了丞相府表面维持的平静。温婉闻讯赶来时,几乎站立不稳,被邬睿及时扶住才没有跌倒。她看着床榻上小女儿惨白如纸的小脸,紧闭的双眼下是浓重的青影,嘴唇泛着不祥的灰紫色,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牵动着所有人的心弦。

      “晴晴!我的晴晴!”温婉扑到床边,颤抖的手想碰触女儿,却又怕惊扰了她,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滚落,“怎么会这样?早上还好好的……”

      “娘亲……”溪照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疲惫,她依旧保持着半跪在床边的姿势,一手紧紧握着邬晴冰凉的小手,另一只手的手腕处,被姜云舒用干净的白布仔细包扎着,布条边缘隐隐透出一点暗红。她的脸色同样苍白,嘴唇因为失血和紧张而微微泛白,但那双清冷的眸子却异常明亮,死死盯着姜云舒的动作。

      姜云舒正全神贯注地为邬晴施针。她动作快如闪电,一根根细如牛毛的银针精准地刺入邬晴周身大穴。她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眼神凝重,再无平日的半分嬉笑。在她脚边,放着一个铜盆,盆底残留着一些颜色诡异的、带着腥气的暗红色液体——那是从邬晴体内逼出的部分毒血。

      “失魂散……混了西戎的‘牵机引’!”姜云舒的声音冰冷,带着压抑的怒火,“好狠毒的手段!失魂散致人痴傻,牵机引则缓慢侵蚀心脉,两者叠加,中毒者初期如风寒高热,中期神志昏沉,最终……心脉枯竭而亡!若非溪照及时吸出部分毒血,晴晴她……”她的话没有说完,但其中的凶险让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是谁?!”邬铮双目赤红,如同暴怒的雄狮,一拳狠狠砸在旁边的桌案上!坚硬的紫檀木桌面瞬间裂开一道缝隙!“是谁要害我妹妹?!”

      邬正卿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他站在床边,看着爱女受苦的模样,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低气压。他没有立刻发怒,但那锐利如鹰隼的目光扫过房间里的每一个人,包括闻讯赶来的管家秦忠、丫鬟桃枝、墨画,以及国公府闻讯派来“探病”的曲临渊的心腹管事。

      “查!”邬正卿的声音不高,却带着雷霆万钧的威压,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砸在地上,“从药渣、药碗、煎药的炉子、送药的丫鬟、接触过药的所有人……给本相彻查!一个都不准放过!秦忠!”

      “老奴在!”秦忠立刻躬身应道,老脸上满是凝重和愤怒。

      “你亲自带人,把‘晴暖阁’所有下人暂时看管起来!没有本相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出!睿儿!”

      “父亲!”邬睿上前一步,眼神锐利。

      “你立刻去太医院,调取所有关于失魂散和牵机引的记录!查清来源!还有,去查查最近京城是否有西戎秘药流入的迹象!”邬正卿思路清晰,一道道命令迅速下达。

      “是!”邬睿领命,转身快步离去。

      “铮儿!”

      “爹!”邬铮握紧拳头。

      “你带林青,亲自去府内各处库房、药房,尤其是存放药材的地方,仔细搜查!看看是否有可疑之物混入!另外,加强府内守卫,尤其是晴晴这里,一只苍蝇都不准放进来!”

      “明白!”邬铮和林青对视一眼,立刻行动起来。

      曲临渊派来的管事站在角落,看着丞相府瞬间进入战时状态的高效运转,额角渗出冷汗,他强作镇定地上前行礼:“相爷,国公爷听闻晴小姐病重,忧心不已,特命小人前来探望,并送来几支百年老参……”

      “替我多谢国公爷好意。”邬正卿打断他,目光如电般扫向他,“晴晴需要静养,心意领了,东西留下,你先回去吧。”

      那管事被邬正卿的目光看得心头一凛,不敢再多言,连忙放下锦盒,躬身退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温婉、溪照、姜云舒和昏迷的邬晴。温婉紧紧握着邬晴的另一只手,低声啜泣。溪照则依旧保持着那个守护的姿势,一动不动,仿佛一尊冰封的玉像,只有那双紧盯着邬晴的眼睛,泄露了她内心的焦灼和……一丝深藏的恐惧。

      姜云舒施针完毕,又给邬晴喂下几颗气味刺鼻的药丸,这才长长舒了口气,抹了把额头的汗。

      “云舒,晴晴她……”温婉急切地问。

      “暂时稳住了。”姜云舒的声音带着疲惫,但眼神坚定,“溪照吸出的毒血很关键,加上我的针和药,暂时压制住了毒性蔓延。但失魂散和牵机引都是极其霸道的毒,尤其是混合之后,解毒极其麻烦。我需要时间配解药,而且……需要几味极其罕见的药材。”

      “需要什么?你尽管说!就是把整个大晟翻过来,我也要找到!”温婉立刻道。

      姜云舒报出几个药名:“……还有一味最关键的,是极北雪山顶的‘冰魄莲心’,此物十年一开花,极其难寻,是解牵机引剧毒的核心药引。太医院库房……恐怕没有存货。”

      “冰魄莲心……”溪照低声重复了一遍,眼神微动。

      “我会想办法!”温婉斩钉截铁,“我这就修书给我父亲(温婉娘家也是大族),让他动用一切力量去寻!”

      接下来的几天,丞相府笼罩在一片紧张而压抑的气氛中。邬晴虽然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一直昏昏沉沉,时而高烧呓语,时而冷汗淋漓,小脸瘦了一圈,看得人心疼不已。溪照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边,喂药、擦汗、更换额上的冷帕,动作轻柔而专注。只有在夜深人静时,她才会疲惫地靠在床边小憩片刻,但稍有动静便会立刻惊醒。

      邬正卿和邬铮、邬睿的调查也取得了进展。药渣和药碗的残汁里都验出了失魂散和微量的牵机引。煎药的丫鬟小菊在严查下崩溃招供,说煎药时曾被二夫人(邬正卿的一个不受宠的妾室)身边的嬷嬷叫去问话,离开了一小会儿。而那嬷嬷,在事发后便“意外”失足落井身亡了!线索似乎指向了内宅争斗,但邬正卿和邬睿都心知肚明,一个小小的妾室,绝不可能弄到西戎秘药“牵机引”!这背后,必然有更大的黑手!国公府二房、甚至……宫里的某些人,嫌疑陡增!

      转眼到了正月十五,上元佳节。

      往年的上元节,是京城最热闹的日子。火树银花,灯市如昼,金吾不禁,百姓出游,通宵达旦。但今年的丞相府,却笼罩在愁云惨雾之中。

      邬晴的病情虽被姜云舒稳住,但解毒的关键药材“冰魄莲心”依旧杳无音信。温婉娘家动用了所有关系,甚至求到了皇后面前,也只找到一些年份不足的次品,药效远远不够。姜云舒日夜钻研药方,试图寻找替代品,但效果甚微。邬晴依旧虚弱,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

      傍晚,姜云舒再次为邬晴施针用药后,看着窗外渐次亮起的灯火,对守在床边的溪照和温婉道:“伯母,溪照,晴晴体内的毒素暂时被压制,但郁结于心,久卧病榻,于她恢复不利。今晚是上元节,外面热闹,阳气也足。不如……带她出去透透气?就在府内花园走走,看看灯,或许能疏散些郁气,于她病情有益。”

      温婉看着女儿苍白的小脸,有些犹豫:“可是晴晴她……”

      “娘亲……”就在这时,一直昏睡的邬晴忽然发出微弱的声音,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神还有些迷蒙,但看到床边的溪照和温婉,嘴角努力地扯出一丝虚弱的笑容,“姐姐……娘亲……外面……好亮……”

      溪照的心猛地一揪,她立刻俯下身,握住邬晴的手:“晴晴,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疼……”邬晴小声嘟囔,眉头微蹙,“浑身没力气……但是……想看看花灯……”她记得,以前的上元节,溪照姐姐都会带她去看灯的。

      看着女儿眼中那点微弱的渴望,温婉的心瞬间软了。她看向姜云舒,姜云舒点了点头:“小心些,别吹风,别累着,看看灯无妨。”

      最终,在温婉和溪照的精心安排下,邬晴被裹得严严实实,像个雪白的糯米团子,只露出一双大眼睛,坐在铺着厚厚软垫的轮椅里(邬睿特意命人赶制的),由溪照亲自推着,在丞相府挂满彩灯的花园里缓缓前行。林青和邬铮带着精锐护卫,远远地跟在后面,警惕地注视着四周。府内张灯结彩,各式各样的花灯将花园映照得如同白昼,但气氛却远不如往年欢快。

      “姐姐……那个兔子灯……好看……”邬晴指着不远处一盏雪白的兔子灯,声音虽然微弱,但精神似乎好了一些。

      “嗯。”溪照推着她走过去,停在灯下。温暖的灯光映在邬晴脸上,为她苍白的脸颊添上了一抹暖色。

      “还有那个……莲花灯……像姐姐……”邬晴又看向水榭边漂浮的莲花灯,努力地笑着。

      溪照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酸涩又柔软。她蹲下身,替邬晴拢了拢披风的领口,声音低柔:“喜欢就多看会儿。”

      两人静静地赏着灯。晚风吹过,带来远处街市隐约的喧嚣和烟火的气息。邬晴靠在轮椅里,仰头看着满天繁星和府内璀璨的灯火,忽然轻声说:“姐姐……以前上元节……我们都会溜出去……看最热闹的灯市……猜灯谜……”

      溪照想起往年,这小家伙总是精力充沛地拉着她在人潮中穿梭,看到有趣的灯谜就非要猜,猜中了就得意洋洋地向她讨赏……那些鲜活的记忆,对比此刻她的虚弱,让溪照的心口一阵窒闷。

      “等你好了,我们再去看。”溪照承诺道,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

      “嗯!”邬晴用力地点点头,大眼睛里重新燃起一点光彩。她转动着小脑袋,四处张望,忽然,目光被不远处一棵桂树下挂着的一盏造型别致的灯笼吸引了。

      那灯笼通体红色,做成一个饱满圆润的“囍”字形状,里面烛火跳跃,映得红纸上的金粉闪闪发光,在众多花灯中显得格外喜庆和……与众不同。

      “姐姐!看那个!”邬晴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指着那盏“囍”字灯,声音也提高了一些,“那个灯……好特别!”

      溪照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也看到了那盏醒目的红灯笼。她的目光微微一凝。

      “我们过去看看!”邬晴有些兴奋,挣扎着想坐直身体。

      溪照连忙按住她:“别乱动。”她推着轮椅,走到那盏“囍”字灯下。

      灯笼下方垂着一张小小的红色纸条,上面用清秀的字体写着一行字:【两女同坐——打一人名。】(谜面:两个女子并肩而坐)

      “是灯谜!”邬晴来了精神,虽然身体虚弱,但猜谜的本能让她小脑袋飞快地转了起来,“两女同坐……打一人名?”她歪着头,皱着秀气的小眉头,努力思考着。

      溪照也看着那谜面,心中微动。两女同坐……这谜面……

      “啊!我知道了!”邬晴忽然眼睛一亮,兴奋地扯了扯溪照的袖子,小脸因为激动而泛起一丝淡淡的红晕,“姐姐!是‘邬晴’!对不对?邬晴的‘晴’字,拆开就是‘女’和‘坐’(青字上半部形似坐)!两个女字旁,可不就是‘两女同坐’嘛!”她为自己的聪明才智感到得意,大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溪照,等着表扬。

      溪照看着她那副“快夸我”的小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那张写着谜面的红纸条,声音清泠,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柔和:“不对。”

      “啊?”邬晴愣住了,小嘴微张,“不对吗?那……那是什么?”

      溪照的指尖停留在谜面上,她微微侧头,目光落在邬晴因疑惑而微微睁大的眼睛上,那里面清晰地倒映着灯笼温暖的光和她自己的影子。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邬晴耳中:

      “是‘溪照晴晴’。”

      “!!!”

      邬晴整个人呆住了!她傻傻地看着溪照,大脑一片空白!姐姐说什么?溪照……晴晴?不是猜人名吗?怎么……怎么是她们两个的名字连在一起?!

      溪照说完,似乎也觉得有些……不妥。她迅速移开目光,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波澜。耳根处,一抹极淡的红晕悄然爬升,在灯火的映照下几乎看不真切,但那份细微的波动却没能逃过一直紧紧盯着她的邬晴的眼睛。

      “姐……姐姐……”邬晴的心跳骤然加速,砰砰砰地撞击着胸腔,比刚才因为猜谜而激动时跳得更快、更乱!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喜悦和羞涩如同潮水般瞬间将她淹没!她的小脸“腾”地一下变得通红,连耳朵尖都红透了!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傻傻地看着溪照近在咫尺的侧脸,那清冷的轮廓在温暖的灯光下,仿佛也柔和了许多。

      【溪照晴晴……溪照晴晴……】这四个字在她脑海里反复回响,像是最甜蜜的糖浆,将她整个人都浸泡得晕乎乎的!姐姐……姐姐的意思是……她们两个……是一体的吗?是这个意思吗?!

      巨大的幸福感和羞涩感让邬晴手足无措,她下意识地想要做点什么来表达内心的狂喜,却又不知道该做什么。最终,她只是伸出还有些虚弱无力的手,小心翼翼地、轻轻地勾住了溪照垂在身侧的手指。

      溪照的手指微微一颤,却没有抽开。她依旧垂着眼帘,但那只被邬晴勾住的手,却几不可察地翻转过来,轻轻握住了邬晴微凉的小手。指尖传来的微凉触感,却仿佛带着灼人的温度。

      就在这时——

      “咻——砰!”
      “咻——砰!”

      数朵巨大的、绚烂的烟花在远处的夜空中轰然炸开!赤红、明黄、翠绿、幽蓝……五彩斑斓的光芒瞬间照亮了整个天际,也映亮了花园中两张年轻的脸庞。

      璀璨的光芒下,溪照微微抬起了头。漫天流火在她清冷的眸子里跳跃闪烁,如同落入寒潭的星辰。她握着邬晴的手,微微收紧。

      邬晴仰着小脸,被这突如其来的盛大烟火和身边人掌心的温度所包围,巨大的幸福感和眩晕感让她忘记了身体的虚弱,忘记了中毒的痛苦,忘记了所有的阴谋和危险。她看着溪照被烟火映亮的侧脸,看着她眼中流转的光华,只觉得这一刻,便是永恒。

      “姐姐……”她喃喃地唤了一声,声音带着一丝梦幻般的缥缈和满足。

      溪照闻声,终于缓缓转过头来。她的目光落在邬晴被烟火映得光彩流转的小脸上,那双总是盛满狡黠和活力的大眼睛里,此刻只剩下纯粹的、毫无保留的依赖和……浓得化不开的倾慕。

      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周围的喧嚣、烟火的轰鸣、护卫的脚步声……一切都仿佛远去了。只剩下彼此眼中清晰的倒影,和掌心传来的、越来越清晰的、同频共振的心跳。

      溪照看着邬晴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情愫,看着她红透的脸颊和微微颤抖的睫毛,心底那层坚冰似乎彻底融化,涌动着一种陌生的、滚烫的暖流。她微微倾身,靠近邬晴。

      邬晴的心跳几乎要停止!她看着溪照越来越近的脸,看着她低垂的眼睫,看着她淡色的、形状优美的唇瓣……巨大的紧张和期待让她屏住了呼吸,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如同受惊的蝶翼般剧烈颤抖着。

      然而,预想中的触碰并没有落在唇上。

      一个极其轻柔的、带着凉意的吻,如同羽毛拂过般,轻轻落在了她的额头上。

      那触感微凉,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珍视和……承诺。

      邬晴猛地睁开眼睛!

      溪照已经直起身,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却清晰地映着邬晴呆愣的模样,以及……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却真实存在的温柔笑意。

      “看烟火。”溪照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清冷,只是握着邬晴的手,却始终没有松开。

      邬晴傻傻地摸着自己被亲过的额头,那里仿佛还残留着那一点微凉的、柔软的触感。她看着溪照的侧脸,又看看漫天绚烂的烟火,忽然觉得,这世上再没有比此刻更美的风景了!巨大的喜悦让她忘记了虚弱,她忍不住咧开嘴,露出一个傻乎乎却又灿烂无比的笑容,用力回握住溪照的手:“嗯!看烟火!”

      两人相依在璀璨的烟火下,手紧紧相握,仿佛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纷扰。

      然而,在花园入口处的阴影里,一个穿着不起眼灰布衣裳、看似普通老叟的卖灯人,正佝偻着身子,收拾着地上散落的几盏残破灯笼。他的动作缓慢而迟钝,仿佛只是一个被热闹遗忘的可怜老人。

      但就在溪照低头亲吻邬晴额头的瞬间,他低垂的眼帘下,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却骤然闪过一丝极其锐利、如同毒蛇般阴冷的光芒!他的目光飞快地扫过远处那对在烟火下相依的身影,尤其是在溪照包扎着手腕的手臂上停留了一瞬,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充满恶意的弧度。

      随即,他迅速低下头,继续慢吞吞地收拾着,仿佛刚才那骇人的眼神从未出现过。他粗糙的手指,在收拾一盏灯笼骨架时,状似无意地拂过袖口内侧——那里,似乎藏着一截冰冷坚硬、形状尖锐的东西!

      烟火渐歇,人潮开始流动。那老叟也收拾好了他的破灯笼,颤巍巍地背起一个破旧的竹筐,混入散场的人群中,很快便消失在灯火阑珊的阴影里,如同水滴汇入大海,无迹可寻。

      唯有溪照,在烟火落幕、四周恢复相对安静的刹那,似乎心有所感,猛地抬起头,锐利的目光如同实质般射向那老叟消失的方向!她握着邬晴的手,不自觉地再次收紧。

      刚才……那里似乎有一道极其阴冷的视线?
      (第18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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