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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假病计:姐喂药才喝 ...

  •   赫连星留下的那枚嵌着邬家军旧甲片的狼骨耳环碎片,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丞相府核心几人坐立难安。书房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邬铮捏着那枚小小的、边缘锋利的碎片,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他死死盯着碎片上那点熟悉的云雷纹,眼神里翻涌着震惊、愤怒,还有一丝被背叛的痛楚。“这……这不可能!”他声音嘶哑,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这是我邬家军三年前淘汰换下的旧式鳞甲!每一片甲叶都有编号,由兵部统一回收熔铸!怎么会……怎么会出现在西戎王女的耳环上?!”

      林青的脸色比纸还白,肩头的伤口因为情绪激动而隐隐作痛。她看着那块碎片,又看看桌上那支染着赫连星血迹的箭矢,箭杆上那个狰狞的狼头刻痕仿佛在无声地嘲笑。她想起温泉别院那晚刺客的身手,想起七夕河畔那熟悉的阴冷气息……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心中成型:“将军……会不会……有内鬼?”她的声音很低,却像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

      邬睿坐在一旁,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慵懒笑意的桃花眼此刻冷得像冰。他没有看碎片,目光却落在溪照身上:“溪照妹妹,国公府那边……最近有什么异常吗?尤其是你二叔曲临渊。”

      溪照的心猛地一沉。她想起七夕遇刺后,二叔那看似关切实则审视的目光,想起他几次三番看似无意地打听那晚的细节,甚至……还“好心”地送来过一些所谓的“安神”香料。她强压下心头的寒意,声音清冷如霜:“二叔……与兵部侍郎李大人,近来走动频繁。”李芸的父亲,正是北疆督粮官!而李芸,当年在女学曾因嘲讽溪照而被邬晴抓花了脸!

      线索如同散落的珠子,被“邬家军甲片”这根线隐隐串联起来!北疆粮草案、兵部侍郎、国公府二爷曲临渊、西戎王女赫连星……一张无形的、充满阴谋的大网似乎正缓缓张开,而目标,直指邬家!

      邬正卿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久经朝堂,深知这小小甲片背后蕴含的滔天巨浪!私通外敌,倒卖军械,构陷重臣……无论哪一条,都足以让邬家万劫不复!他猛地一拍桌子:“查!给我彻查!睿儿,你亲自去兵部档案库,调取三年前所有旧甲回收熔铸的记录!铮儿,你暗中排查当年经手此事的军中旧部,尤其是……已经调离或退役的!记住,秘密进行,打草惊蛇!”

      “是!”邬铮和邬睿同时应声,眼神锐利。

      “晴晴,”邬正卿转向一直紧挨着溪照、小脸紧绷的邬晴,语气放缓,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担忧,“最近……不要乱跑,就在府里待着,想去哪里,让你大哥或者林青陪着。”

      邬晴用力点头,小手紧紧抓着溪照的衣袖:“嗯!晴晴知道了!”她心里又怕又气,【那个坏蛋二叔!还有西戎的坏女人!他们想害爹爹和哥哥!还想害溪照姐姐!】

      接下来的几日,丞相府表面平静,内里却暗流汹涌。邬睿利用监察御史的身份,频繁出入兵部,查阅卷宗,看似例行公事,实则目标明确。邬铮则以巡营为名,暗中走访旧部。然而,对方显然早有防备,线索断得干干净净,回收记录看似完整无缺,经手人员也大多“正常”调离或“意外”身亡,查无可查。

      就在调查陷入僵局之时,一道来自宫中的烫金请柬,打破了表面的平静。

      “中秋宫宴?”温婉看着管家秦忠呈上的请柬,眉头微蹙。往年中秋宫宴是常例,但今年七夕刚出了那么大的事,宫里竟又设宴?

      邬正卿接过请柬扫了一眼,眼神微凝:“是皇后娘娘的意思,说是为了给太子殿下选妃,也替二皇子相看合适的贵女,特意将宫宴提前了几日,就在三日后。”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厅内众人,尤其在溪照和邬晴身上停留片刻,“皇后特意点名,让溪照和晴晴务必出席。”

      “给二皇子相看贵女?”温婉的心提了起来。二皇子谢瑜,正是七夕宫宴后,在温泉别院对溪照表现出浓厚兴趣,还送了羊脂玉的那位!皇后此举,用意不言而喻!

      溪照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她想起谢瑜那双看似温和实则带着算计的眼睛,想起他玉扣上微雕的“癸未”字样(先帝驾崩年),心中警铃大作!她绝不可能嫁给这种人!

      邬晴更是像被踩了尾巴的小猫,差点跳起来!“不要!溪照姐姐才不要去给那个二皇子相看!”她扑到溪照身边,紧紧抱住她的胳膊,小脸气鼓鼓的,“那个二皇子一看就不是好人!姐姐不要理他!”

      温婉叹了口气,心疼地摸了摸女儿的头:“傻孩子,皇后娘娘的懿旨,岂是能轻易违抗的?”她担忧地看向溪照,“溪照,你……”

      溪照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厌恶和烦躁,声音平静无波:“伯母放心,溪照自有分寸。”她绝不会坐以待毙,但公然抗旨,只会给邬家和国公府带来更大的麻烦。

      回到“晴暖阁”,邬晴像只焦虑的小兽在房间里转来转去。“怎么办怎么办?姐姐,我们逃走吧!逃得远远的!让那个坏二皇子找不到!”她异想天开地说。

      溪照被她逗得无奈,揉了揉眉心:“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能逃到哪里去?”她看着邬晴焦急的小脸,心中却飞快地盘算着对策。装病?国公府刚经历了“佛堂闹鬼”和“溪照病亡”风波,再装病恐惹祖父震怒,也容易让二叔借题发挥。称病?理由不够充分,皇后未必会信……

      “那……那晴晴装病!”邬晴突然停下脚步,大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溪照,“晴晴病了!病得很重!起不来床!姐姐要照顾晴晴,就不能去宫宴了!”她越想越觉得这是个好主意,小脸上满是得意,“对!就这么办!晴晴生病了!姐姐要喂晴晴喝药!”

      溪照微微一怔,看着邬晴那副“我聪明吧快夸我”的小模样,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竟莫名松了一瞬。这倒是个……不是办法的办法。邬晴是丞相府的心头肉,她若“病重”,自己作为她最亲近的“姐姐”,留下来照顾,合情合理,皇后也说不出什么。而且,由邬晴出面,比她自己装病更不容易引起怀疑。

      “你……”溪照看着邬晴,眼神复杂,“真要装病?”

      “嗯!”邬晴用力点头,拍着小胸脯,“为了姐姐,晴晴不怕苦药!”她已经开始盘算怎么装得更像了,“要脸色苍白……要咳嗽……要没力气……还要……”她忽然想到什么,凑近溪照,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姐姐,你喂我喝药好不好?就像小时候那样?”

      溪照看着邬晴近在咫尺、充满期待的大眼睛,那清澈的眸子里倒映着自己略显疲惫的面容。她忽然想起邬晴小时候生病,自己也是这样守在她床边,笨拙地喂她喝药,被她嫌苦吐得到处都是……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邬晴的脸颊,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纵容:“……胡闹。”

      这便是答应了。

      计划开始实施。

      第二天一早,丞相府就传出消息——小小姐邬晴昨夜贪凉,感染了风寒,高烧不退!

      消息传到温婉那里,她吓了一跳,急忙带着府医赶去“晴暖阁”。一进门,就看到邬晴蔫蔫地躺在床上,小脸烧得通红(是偷偷用热水捂的),嘴唇干裂(舔的),裹着厚厚的被子还瑟瑟发抖(装的),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冷……好冷……姐姐……晴晴难受……”

      温婉心疼坏了,连忙让府医诊治。府医把了脉,又看了看邬晴的“症状”,捋着胡子道:“夫人不必过于忧心,小姐这是风寒入体,邪热内蕴,待老夫开一剂疏风散寒、清热解毒的方子,按时服用,静养几日便好。”他哪里知道,这位小祖宗脉象正常得很,全靠演技撑场面。

      温婉这才稍稍放心,又叮嘱了桃枝和墨画好生伺候,才忧心忡忡地离开。

      溪照则顺理成章地留了下来。她坐在床边,看着邬晴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微微颤动,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很快,药煎好了。黑乎乎的药汁盛在白瓷碗里,散发着浓烈的苦味。

      桃枝端着药碗进来:“小姐,药好了。”

      邬晴偷偷睁开一只眼,瞄了一眼那碗药,小脸立刻皱成了苦瓜。她可怜兮兮地看向溪照,拖长了声音撒娇:“姐姐……药好苦……晴晴不要喝……”

      溪照接过药碗,用勺子轻轻搅动着,让热气散开些。她看着邬晴那副“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模样,明知她是装的,心底却还是软了一下。她舀起一勺药,放在唇边轻轻吹了吹,然后递到邬晴嘴边,声音清清冷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张嘴。”

      邬晴看着近在咫尺的勺子,还有溪照专注的侧脸,心跳莫名快了一拍。她乖乖张开嘴,含住勺子。

      “唔……”药汁入口,那难以言喻的苦涩瞬间在口腔里炸开!邬晴的小脸瞬间扭曲,差点没忍住吐出来!【好苦!比记忆里的中药还苦一百倍!】她强忍着咽下去,眼泪汪汪地看着溪照,“姐姐……好苦……”

      溪照看着她皱成一团的小脸和泛红的眼眶,心里那点因为装病而生的责备也消散了。她又舀起一勺,吹凉,递过去:“良药苦口。”

      邬晴瘪着嘴,委屈巴巴地又喝了一口。这次她学乖了,喝完后立刻伸出小舌头舔了舔嘴唇,眼巴巴地看着溪照:“姐姐……还是好苦……有没有蜜饯呀?”

      溪照看着她粉嫩的小舌尖一闪而过,心头莫名一跳,面上却依旧清冷:“没有。喝完才有。”

      邬晴失望地“哦”了一声,只好继续喝药。一勺,又一勺。每喝一口,她都皱着小脸,发出小小的抽气声,像只受尽委屈的小猫。她的目光却一直黏在溪照脸上,看着她低垂的眼睫,挺翘的鼻梁,还有那因为专注而微微抿起的淡色唇瓣……

      【姐姐真好看……】邬晴看得有点出神。药汁的苦涩似乎也没那么难以忍受了。她甚至觉得,溪照姐姐这样温柔(虽然表面冷淡)地喂她喝药,这苦药也带上了一丝甜味。

      一碗药终于见了底。邬晴苦得整张小脸都皱巴巴的,吐着舌头直哈气。

      溪照放下药碗,拿起旁边备好的温水递给她:“漱漱口。”

      邬晴接过杯子,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才感觉嘴里的苦味淡了些。她放下杯子,看着溪照,大眼睛忽闪忽闪,带着一丝狡黠和期待:“姐姐,药喝完了……晴晴乖不乖?”

      溪照看着她那副“求表扬”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笑意,面上却淡淡道:“嗯。”

      邬晴不满意这个敷衍的回答,她忽然掀开被子,像只灵活的小猴子,猛地扑向溪照!

      溪照猝不及防,被她扑得往后一仰,手里的空药碗差点脱手!她下意识地伸手扶住邬晴的腰,稳住身形:“邬晴!别闹!”

      邬晴却不管不顾,整个人赖在溪照怀里,仰着小脸,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小狐狸:“姐姐喂的药,一点都不苦了!甜的!”说着,她竟然伸出舌尖,飞快地在溪照还沾着一点药汁的唇角舔了一下!

      “!!!”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溪照整个人僵住了!唇边传来的那一点温热、湿润、带着少女特有馨香的触感,如同电流般瞬间窜遍全身!她的大脑一片空白,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染上一层绯红,一直蔓延到脖颈!

      邬晴也愣住了!她只是……只是鬼使神差地想尝尝姐姐嘴角的药汁是不是真的不苦了……怎么就……舔上去了?!看着溪照姐姐瞬间僵硬的身体和爆红的耳根,邬晴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小脸“腾”地一下红得能滴出血来!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擂鼓!

      “我……我……”邬晴结结巴巴,想解释,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羞得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溪照猛地回过神!她一把将还赖在自己怀里的邬晴推开,动作有些慌乱地站起身,背对着她,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强装的严厉:“邬晴!你……放肆!”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被邬晴舔过的唇角,那里仿佛还残留着那一点灼热的、令人心悸的触感。一种从未有过的、陌生的悸动在她心底炸开,混杂着羞恼、慌乱,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邬晴被推开,跌坐在床上,看着溪照僵直的背影,听着她带着薄怒的声音,心里又慌又委屈,还有一丝做错事的懊恼。她小声嗫嚅:“对……对不起姐姐……晴晴不是故意的……就是……就是觉得姐姐嘴边的药……可能不苦……”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了。

      溪照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转过身,脸上已经恢复了惯常的清冷,只是耳根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她看着耷拉着脑袋、像只犯错小狗的邬晴,心头那点怒气终究化作了无奈。她伸出手,指尖带着一丝凉意,轻轻掐住邬晴还泛着红晕的脸颊,声音低沉:“……得寸进尺。”

      这三个字,与其说是斥责,不如说是带着一丝宠溺的无奈。

      邬晴被掐着脸颊,不疼,反而有点痒痒的。她抬起湿漉漉的大眼睛,看着溪照近在咫尺的脸,虽然姐姐还是板着脸,但她能感觉到,姐姐好像……没那么生气了?她胆子又大了起来,小声嘟囔:“那……那姐姐还喂晴晴喝药吗?”

      溪照看着她那副“不知悔改”还惦记着喝药的样子,简直气笑了。她松开手,没好气地道:“再装,下次直接灌你。”

      邬晴立刻捂住嘴巴,连连摇头:“不装了不装了!晴晴乖乖喝药!”心里却偷偷乐开了花。【姐姐害羞了!姐姐的耳朵好红!好可爱!】

      这场“病”装得相当成功。温婉心疼女儿,亲自入宫向皇后娘娘告罪,言明小女病重,溪照忧心如焚,衣不解带地在旁照料,实在无法出席宫宴。皇后虽有不悦,但听闻是丞相最宠爱的幼女病重,也不好强求,只得作罢。

      二皇子谢瑜得知消息,脸色阴沉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温文尔雅的模样,只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

      危机暂时解除。邬晴在“病”中过了几天逍遥日子,除了每天要喝那苦得要命的药,其他时候简直像个小祖宗,被溪照、温婉还有闻讯赶回来的邬铮、邬睿轮流“伺候”着。尤其是溪照,虽然嘴上不说,但行动上却处处透着关心,让邬晴心里甜滋滋的。

      然而,好景不长。

      装病的第五天傍晚,邬晴正靠在床头,美滋滋地吃着溪照亲手剥的葡萄,享受着“病号”待遇。突然,一阵强烈的眩晕毫无征兆地袭来!

      “唔……”她手里的葡萄滚落在地,眼前阵阵发黑,天旋地转!一股难以言喻的恶心感从胃里翻涌而上!

      “晴晴?”溪照立刻察觉到她的异样,伸手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怎么了?”

      “姐姐……我……我头晕……好难受……”邬晴的声音带着哭腔,小脸瞬间失去了血色,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这一次,不是装的!她是真的感觉浑身无力,心跳得又乱又快,仿佛要跳出胸腔!

      溪照脸色骤变!她一把将邬晴搂进怀里,触手所及,一片滚烫!“桃枝!快去请府医!不!去请姜院使!快!”她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慌!

      温婉和邬铮、邬睿闻讯赶来时,只见邬晴蜷缩在溪照怀里,小身子不住地颤抖,嘴唇发绀,呼吸急促,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状态!

      “晴晴!”温婉扑到床边,看着女儿痛苦的模样,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怎么会这样?早上还好好的!”

      府医匆匆赶来,把了脉,脸色大变:“脉象浮滑而数,时促时结!邪热内陷,侵扰心神!这……这不像普通风寒啊!”

      “不是风寒?”邬铮一把揪住府医的衣领,目眦欲裂,“那是什么?!”

      府医吓得瑟瑟发抖:“小……小人学艺不精……实在……实在看不出来……”

      “废物!”邬铮一把推开他,心急如焚。

      就在这时,得到消息的姜云舒背着药箱,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让开!都让开!”她推开众人,冲到床边,抓起邬晴的手腕就开始诊脉。

      她的手指刚搭上脉搏,脸色就猛地一沉!又翻开邬晴的眼皮看了看,再掰开她的嘴看了看舌苔,脸色越来越难看!

      “云舒姐姐……晴晴她……”溪照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紧紧抱着怀里滚烫的小身体。

      姜云舒没有立刻回答,她目光锐利地扫过房间,最终定格在床边小几上那个还残留着一点褐色药渣的白瓷碗上!她端起碗,凑到鼻尖仔细闻了闻,又用手指沾了一点药渣捻了捻。

      突然,她像是发现了什么,瞳孔骤然收缩!她猛地将药碗重重摔在地上!

      “啪嚓!”瓷碗四分五裂!

      “这药里混了东西!”姜云舒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滔天的怒意,“是失魂散!”

      “失魂散?!”众人倒吸一口凉气!那可是宫中秘传的慢性毒药!无色无味,混入药中极难察觉!初期症状如同风寒发热,中期则会出现心悸、眩晕、神志昏沉,若长期服用,最终会使人神智尽失,形同痴傻!

      “有人……有人要害晴晴?!”温婉眼前一黑,差点晕厥过去!

      邬铮和邬睿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中杀意沸腾!

      溪照抱着邬晴的手臂猛地收紧!她低头看着怀里痛苦蹙眉、意识模糊的小人儿,一股前所未有的冰冷怒意和恐惧瞬间席卷全身!她猛地抬头,那双总是清冷的眸子此刻如同淬了寒冰的利刃,死死盯住地上碎裂的药碗,以及碗底那片在烛光下隐约可见的、极其微小的、如同水波般流动的暗金色纹路——那是官窑御制瓷器的独有标记!

      “查!”溪照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冰冷刺骨,带着毁天灭地的杀意,“给我查清楚!这药……是谁经的手!这碗……又是从哪里来的!”
      (第17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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