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驯狼初试：赫连的耳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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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夕河畔的惊魂一夜，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丞相府和国公府激起了滔天巨浪。溪照手臂上那道不算深的伤口早已结痂，但林青肩头那支淬着幽蓝寒光的毒箭，以及……那若有似无、如同跗骨之蛆般缠绕在溪照和邬晴身上的奇异甜香——赫连部追踪香——却像无形的枷锁，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林青的伤势最为凶险。那箭毒霸道刁钻，若非姜云舒医术精湛，以家传秘法稳住毒性，后果不堪设想。即便如此，林青也昏迷了整整三日，高烧不退，肩头伤口周围的皮肉呈现出诡异的青紫色，散发着淡淡的腥甜气息。赫连星寸步不离地守在榻前，那双总是桀骜不驯的眸子里布满了血丝，每当姜云舒施针用药时，她紧握的拳头都因用力而指节发白，仿佛在承受着比林青更深的痛苦。邬晴每日都去看望，看着林青苍白的面容和赫连星憔悴的身影，心里又难过又害怕，更对那神秘的追踪香充满了恐惧。
溪照手臂的伤在精心照料下渐渐愈合，留下了一道浅粉色的疤痕。但她整个人却变得更加沉默，周身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寒霜。她不再轻易踏出国公府，连邬晴去探望，她也只是隔着窗棂淡淡说几句话，便让墨画送客。邬晴知道，姐姐是在自责，更是在积蓄力量。那晚刺客遁走的方向，那熟悉的阴冷气息，还有林青拼死挡下的那一箭……所有线索都隐隐指向国公府内部，指向那个道貌岸然的二叔——曲临渊！而那追踪香……更是将国公府与西戎的隐秘联系，赤裸裸地暴露了出来！
邬正卿震怒！他亲自下令彻查七夕刺杀案，京兆府和刑部的人几乎将丞相府内外翻了个底朝天，却只抓到几个无关紧要的小喽啰，真正的幕后黑手如同鬼魅般消失无踪。线索似乎断在了国公府的高墙之外。但邬正卿是何等人物？他不动声色地加强了丞相府的守卫，尤其是对邬晴的保护，更是严密到了滴水不漏的地步。同时，他暗中授意邬睿，利用其监察御史的身份和遍布京城的情报网，从另一个方向展开更隐秘的调查，重点便是国公府与西戎的往来。
国公府内，气氛更是压抑到了极点。曲镇山听闻孙女再次遇刺，震怒之下严令府内彻查，但最终也只是杖毙了几个“看守不力”的护卫，便再无下文。曲临渊依旧一副忧心忡忡、自责不已的模样，甚至亲自带着“压惊”的补品去探望溪照，言辞恳切地表达关切。溪照面无表情地听着，眼神冰冷如刀，藏在袖中的手却紧握成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她能感觉到，二叔那看似关切的眼底深处，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和试探。他在确认，追踪香是否真的起作用了！
转眼到了八月十五，中秋佳节。
经历了七夕的刺杀风波，京城的中秋氛围比往年冷清了许多。许多贵府都取消了大型宴饮，只在家中团聚赏月。丞相府也不例外，温婉心疼女儿，只在府内小范围设了家宴，邀请了溪照过府同聚。
傍晚时分，溪照在墨画的陪伴下，乘着国公府的马车来到了丞相府。她穿着一身素雅的月白色襦裙，外罩一件薄薄的银灰色纱衣，清冷依旧，只是眉宇间那抹挥之不去的疲惫和疏离，让前来迎接的邬晴看得心疼。
“溪照姐姐！”邬晴像只欢快的小鸟扑上去，小心翼翼地避开她受伤的手臂，轻轻拉住她的衣袖，“你终于来了！晴晴好想你！”
溪照看着邬晴亮晶晶的眼睛，眼底的冰霜似乎融化了一瞬，轻轻“嗯”了一声，任由她拉着自己往里走。她能感觉到，邬晴的小手比以往握得更紧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和……担忧。
家宴设在后花园的暖阁里。窗外明月高悬，清辉洒落。桌上摆满了精致的点心和瓜果，还有一壶温好的桂花酿。气氛温馨而宁静。邬正卿和温婉关切地询问了溪照的伤势和近况，言语间满是长辈的慈爱。邬铮和邬睿也难得都在府中，两人虽未多言，但看向溪照和邬晴的眼神都带着明显的关切和守护之意。
酒过三巡，气氛渐暖。邬睿放下酒杯，状似无意地提起：“对了，父亲，母亲，今日城中来了几支西域商队，甚是热闹。听闻其中一支西戎商队带来的货物颇为新奇，有上好的皮毛、香料，还有据说能驱邪避凶的狼牙饰品。明日便是中秋最后一日市集，想必更加热闹。”
“西戎商队？”邬正卿微微蹙眉，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是啊，”邬睿点头，目光扫过溪照和邬晴，“听闻领队的是一位年轻的西戎女商人，身手不凡，性格颇为……张扬。晴晴不是一直对西域风情感兴趣吗？明日若有空，不妨让大哥带你们去市集上看看，散散心也好。”他这话，看似说给邬晴听，目光却若有似无地落在溪照身上。
邬晴一听“西戎商队”，小耳朵立刻竖了起来！【西戎？追踪香？！那个女商人……会不会和七夕的刺客有关？】她心里警铃大作，但面上却立刻露出兴奋的表情，拉着溪照的袖子摇晃：“姐姐！姐姐！我们明天去看看吧！晴晴想看看西域的狼牙饰品！听说很灵验的！”
溪照看着邬晴眼中闪烁的狡黠光芒，瞬间明白了她的心思。这小家伙，是想去探探虚实！她心中微沉，但看着邬晴期待的眼神，又想到邬睿话中的深意（这二哥，分明是在提供线索！），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好。”
邬铮立刻拍胸脯保证：“放心！有大哥在，保管你们一根头发丝都少不了！”
翌日，秋高气爽，阳光明媚。京城最大的西市果然比往日更加热闹喧嚣。来自天南地北的商队云集于此，各种口音的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香料、皮革、干果和烤肉的混合气味。
邬铮一身便服，带着同样便装的林青（她伤势未愈，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锐利如常），护着溪照和邬晴，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穿行。邬晴像只好奇的小鹿，东张西望，但目光却敏锐地搜寻着西戎商队的踪迹。
很快，他们就被一阵喧闹声吸引。只见前方一处开阔地，围了一大圈人，人群中央传来一阵阵叫好声和惊叹声！
“好箭法！”
“又中了！神了！”
“这西戎娘们儿真厉害！”
邬晴拉着溪照挤进人群。只见场地中央竖着三个箭靶，靶心极细。一个身材高挑、穿着火红色异族劲装的女子，正背对着人群，弯弓搭箭！她身姿矫健，动作流畅有力，带着一股野性的美感。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一头如同火焰般耀眼的红棕色长发，编成数条粗辫，发梢缀着细小的银铃和狼牙饰品，随着她的动作叮当作响。
“咻！咻！咻！”
三箭连珠射出！快如闪电！
“笃！笃！笃！”
三支箭矢精准无比地钉在三个靶子的正中心！箭尾兀自颤动！
“好！”人群爆发出更热烈的喝彩！
那女子缓缓转过身来。她的脸上蒙着一层薄薄的红色面纱，只露出一双深邃锐利、如同鹰隼般的琥珀色眼眸。那眼神带着一丝桀骜不驯的笑意，扫视着围观的人群，充满了自信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她的耳垂上，戴着一对造型奇特的耳环，似乎是某种黑色兽骨打磨而成，雕刻着狰狞的狼头图腾，在阳光下闪烁着幽冷的光泽。
【赫连星！】邬晴的心猛地一跳！虽然蒙着面纱，但那眼神，那气质，还有那标志性的红发和狼图腾饰品！她几乎可以肯定，这就是那个在温泉别院救下她们、又与林青关系匪浅的西戎王女！
赫连星的目光扫过人群，当看到溪照和邬晴时，她的眼神似乎微微顿了一下，随即掠过一丝玩味的光芒。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邬铮和林青身上，尤其是在林青苍白的脸上停留了片刻，眼底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她放下弓，用带着浓重异域口音、却异常清晰的大晟官话朗声道：“诸位！我赫连部箭术，可还入眼？”声音清亮，带着一丝沙哑的磁性。
“厉害！太厉害了！”
“姑娘好箭法！”
赫连星微微一笑，目光再次扫向人群，最终落在了……邬晴身上！她伸出戴着皮质护腕的手，指向邬晴，声音带着一丝戏谑：“这位小妹妹，看你眼神灵动，似乎对我的箭术很感兴趣？要不要来试试？”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邬晴身上！
邬晴一愣，没想到对方会直接点自己！她下意识地抓紧了溪照的手。
溪照眉头微蹙，上前一步，将邬晴护在身后，声音清冷：“舍妹年幼，不善骑射，姑娘见笑了。”
赫连星的目光转向溪照，琥珀色的眸子微微眯起，带着一丝探究：“哦？是吗？我看这位小妹妹胆识不凡，未必不敢一试。”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溪照身后的邬铮和林青，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弧度，“还是说……你们大晟的男儿，只敢躲在妇孺身后？”
这话一出，周围瞬间安静下来！不少围观的大晟男子脸上都露出了不忿之色！
邬铮眉头一拧，正要上前，却被林青轻轻按住了手臂。
林青上前一步，挡在溪照和邬晴身前。她依旧穿着那身青灰色的侍卫劲装，脸色虽然苍白，但身姿挺拔如松，眼神平静无波。她看着赫连星，声音低沉而平稳：“我家小姐所言非虚。不过，既然姑娘盛情相邀，在下愿代小姐一试。”
赫连星看着林青，眼中闪过一丝异彩，随即被更浓的兴味取代：“你？”她上下打量着林青，目光在她略显单薄的身形和苍白的脸上停留片刻，嗤笑一声，“你？行吗？我这弓，可不是谁都能拉开的。”
林青没有回答，只是平静地伸出手：“请赐弓。”
赫连星眼中玩味更甚，她随手将手中的硬弓抛了过去！那弓造型古朴，弓身黝黑，一看就知分量不轻！
林青稳稳接住，掂量了一下，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这弓的拉力，远超寻常军弓！以她现在的伤势和体力……
“林青哥哥……”邬晴担忧地小声唤道。
溪照也握紧了拳，指甲陷入掌心。
赫连星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看着林青，仿佛在等待一场好戏。
林青深吸一口气，无视肩头传来的阵阵刺痛。她左手持弓，右手搭箭，缓缓拉开弓弦！她的动作沉稳有力，带着一种久经沙场的韵律感。弓弦在她手中发出“嘎吱”的轻响，逐渐被拉满！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地看着这个脸色苍白、却气势沉稳的年轻侍卫。
赫连星眼中的戏谑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惊讶和……凝重。她能感觉到，这个看似瘦弱的侍卫，体内蕴含着惊人的力量和控制力！尤其是那拉弓的姿态，沉稳如山，没有一丝多余的晃动！
就在弓弦即将满月之时，林青眼神一凝，右手猛地松开！
“咻——！”
箭矢离弦！带着尖锐的破空之声！
然而，目标却不是任何一个箭靶！而是……赫连星耳垂上那枚随着她动作微微晃动的狼骨耳环！
太快了！太突然了！
赫连星瞳孔骤然收缩！她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叮！”
一声极其轻微的脆响！
箭簇精准无比地擦过赫连星左耳的耳环！那枚雕刻着狼头的黑色骨环，应声而断！被箭矢的力道带飞出去！
与此同时，林青动作不停！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再次搭箭、开弓！
“咻！咻！”
又是两支箭矢连珠射出！
“笃！笃！”
两支箭矢精准无比地钉在赫连星身后那两个箭靶的正中心！与之前赫连星射中的箭矢并排而立！
三箭齐发！一箭断环！两箭中靶！
整个过程，快如电光石火！一气呵成！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神乎其技的箭法惊呆了！如果说赫连星的三箭连珠是精准，那么林青这三箭，则是精准、速度、力量与胆魄的完美结合！尤其是那断环一箭，简直是胆大包天！
赫连星僵在原地，感受着左耳垂传来的微微刺痛和空落感。她缓缓抬手，摸了摸空荡荡的耳垂，再看向地上那枚被箭簇擦断的狼骨耳环，琥珀色的眼眸中，翻涌着震惊、难以置信、一丝被冒犯的怒意，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如同被点燃般的兴奋火焰！
她猛地抬头，看向那个已经放下弓、脸色更加苍白、呼吸略显急促，但眼神依旧平静如水的青衫侍卫。
林青微微喘息，肩头的伤口因为刚才的发力而隐隐作痛，但她强忍着，迎上赫连星灼灼的目光，声音依旧平稳：“姑娘的耳环，掉了。”
“你……”赫连星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她死死盯着林青，仿佛要将她看穿。片刻后，她忽然笑了！那笑容如同草原上绽放的野玫瑰，热烈而张扬，带着一丝危险的野性！
“好！好箭法！”赫连星抚掌大笑，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你叫什么名字？”
“林青。”林青淡淡回答。
“林青……”赫连星咀嚼着这个名字，眼神更加炽热，“我记住你了！”她弯腰，捡起地上那枚断掉的狼骨耳环，又看了看林青。突然，她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她猛地拔出腰间一把镶嵌着宝石的匕首，毫不犹豫地在自己的掌心划了一道！鲜血瞬间涌出！
“啊！”周围响起一片惊呼！
赫连星却毫不在意，她将流血的掌心按在刚才射断她耳环、此刻正钉在第一个箭靶上的那支箭的箭杆上！鲜血迅速染红了箭杆！
然后，她一把将那支染血的箭矢从靶子上拔了下来！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她大步走到林青面前，将这支还带着她体温和鲜血的箭矢，重重地塞进了林青的手中！
“这个，还你！”赫连星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和……一丝奇异的亲昵？她的目光紧紧锁住林青，琥珀色的眸子里燃烧着熊熊战意和一种更深邃的东西，“我们……还会再见的！”
说完，她深深地看了林青一眼，又扫过脸色凝重的溪照和一脸震惊的邬晴，转身大步离去，那火红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熙攘的人群中。
人群还在议论纷纷，惊叹着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比试。
溪照的脸色却异常凝重。她看着林青手中那支染血的箭矢，又看了看地上那枚被遗弃的狼骨耳环碎片，心中警铃大作！【赫连星……她认出林青了？她留下这支染血的箭是什么意思？挑衅？还是……标记？】
邬晴则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捡起地上那枚断裂的狼骨耳环碎片。入手冰凉坚硬，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她仔细端详着上面雕刻的狼头图腾，忽然，她的目光凝住了！
在那狼头图腾的凹陷处，似乎镶嵌着一点极其微小的、闪烁着金属光泽的东西！那东西……形状有些眼熟……
邬晴的心猛地一跳！她不动声色地将碎片紧紧攥在手心，抬头看向溪照和林青，小脸上写满了不安和疑惑。
林青握着那支染血的箭矢，指尖能感受到箭杆上残留的温热和粘稠。她低头看着箭杆上那刺目的血迹，以及箭簇上沾染的一点点黑色骨屑（那是耳环的碎片），眉头紧锁。赫连星那充满侵略性和占有欲的眼神，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危险和……悸动。
“大哥，我们回去吧。”溪照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她拉起邬晴的手，感觉到她手心那枚碎片的冰凉。
“好。”邬铮也察觉到了气氛的凝重，立刻护着她们离开这喧嚣之地。
回到丞相府，避开众人，溪照立刻让墨画去请姜云舒。
书房内，气氛凝重。溪照、邬晴、邬铮、林青都在。邬晴摊开手心，露出那枚断裂的狼骨耳环碎片。
“云舒姐姐，你快看看这个！”邬晴急切地说，“这狼头图腾里面，好像嵌了什么东西！”
姜云舒接过碎片，凑到灯下仔细查看。她用小镊子小心翼翼地拨弄着狼头图腾凹陷处那点微小的金属物。片刻后，她脸色一变！
“这是……甲片！”姜云舒的声音带着震惊，“而且……这甲片的制式和纹路……是邬家军旧部专用的精铁鳞甲！”
“什么？！”邬铮和林青同时失声！
邬铮一把夺过碎片，凑到眼前仔细辨认。作为邬家军统帅，他对自家军队的装备再熟悉不过！那微小的金属片上，虽然只有指甲盖大小，但上面那独特的云雷纹和淬火痕迹，分明就是邬家军旧式鳞甲的特征！
“这……这怎么可能？！”邬铮脸色铁青，“我邬家军的甲胄，怎会出现在西戎王女的耳环上？！”
林青的脸色也瞬间变得极其难看！她猛地想起温泉别院那晚，那个矮小黑衣人使用的弯刀招式……还有七夕那晚，刺客遁走时那熟悉的阴冷气息……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心中升起！
溪照的心沉到了谷底。她看向林青手中那支染血的箭矢，声音冰冷：“林青，那支箭……也检查一下。”
林青将箭矢递给姜云舒。姜云舒仔细检查箭杆上的血迹，又用小刀刮下箭簇上沾染的黑色骨屑，放在鼻尖嗅了嗅，又用银针试探。
“箭杆上的血……是赫连星的，没有异常。”姜云舒皱眉道，“但这骨屑……似乎被某种特殊的药水浸泡过，带着一股极其淡薄的腥甜气……和七夕那晚，我们中的追踪香……味道很像！”
她的话音刚落，林青的目光猛地锁定在箭杆靠近箭羽的位置！那里，在赫连星染上的血迹下方，似乎有几个极其微小、如同蚊蝇般的刻痕！
林青拿起箭矢，凑到烛光下仔细辨认。那刻痕极其细微，混杂在木纹和血迹中，若非她眼力惊人，根本难以发现！
那刻痕……赫然是一个狰狞的、仰天咆哮的狼头！狼头的下方，似乎还有一道更浅的、如同刀锋划过的痕迹！
“狼头……战书？”邬铮倒吸一口凉气！
林青的指尖拂过那个狼头刻痕，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她猛地抬头，看向溪照和邬晴，声音低沉而凝重：“小姐，晴小姐……我们可能……惹上大麻烦了。”
窗外，秋风渐起，带着一丝萧瑟的寒意。那支染血的箭矢静静地躺在桌上，狼头刻痕在烛光下若隐若现，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凶戾之气。而邬晴手心那枚嵌着邬家军甲片的耳环碎片，更是如同投入深潭的巨石，预示着即将到来的惊涛骇浪。
（第16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驯狼初试：赫连的耳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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