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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二十章 星环之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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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赛日。
星环竞技场中央主赛场——星核正下方·无限斗技场。
这是星环规格最高、防护最强、也最具象征意义的赛场。但在今天之前,从未有人在这里打过三局两胜制的决赛。穹顶完全透明,星核就在正上方三百米处缓缓旋转,将银蓝色的光芒均匀洒落在直径五百米的圆形场地上。
观众席座无虚席。联邦高层、各队代表、媒体记者、以及来自联邦各区的数十万现场观众,共同见证这场注定载入史册的终极对决。
沧澜队入场。
水蓝色的飘逸队服,十二道身影如同海浪般涌入赛场。澜心走在最前,她的目光平静,面容清丽,眼底却燃烧着一团无声的火——那是南部群岛十二年等待凝成的火焰。
新曙队入场。
深色作战服,十二道年轻的身影,步伐坚定。谭荇昤走在最前,陨星枪斜指地面,掌心的光痕已经完全愈合,只有极淡的银白色纹路在皮肤下若隐若现。他的身后,是十一道同样坚毅的身影。
两队相距三十米站定。
裁判的声音通过最高级的扩音系统,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星环竞技赛总决赛——新曙队,对阵沧澜队!”
“三局两胜制。第一局环境:雨林!”
“比赛——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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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局 ·雨林
环境切换在瞬间完成。
无限斗技场的场地模块同时启动,无数全息投影与实体构筑模块在零点三秒内完成了从空旷平原到热带雨林的转变。参天巨树拔地而起,藤萝垂落如帘,厚重的植被遮天蔽日,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泥土气息。
能见度,不足二十米。
沧澜队的阵型在环境切换完成的同时散开。十二道水蓝色的身影融入水雾,如同游鱼入海。这不是隐形,是同化——他们本身就是雾的一部分,是水的延伸,是这片雨林的主宰。
澜心站在最深处,双手轻轻抬起。
“沧澜·雾隐杀阵。”
雾气骤然浓郁!
不是普通的雾,是蕴含了精神暗示、感知干扰、空间扭曲三重属性的幻术之雾。每一滴水珠都是一面镜子,倒映着虚假的影像;每一缕雾气都是一根丝线,牵动着对手内心深处最细微的情绪。
新曙队的视野在瞬间被剥夺。
“保持阵型!”谭荇昤低喝。
但话音未落,攻击已至。
没有人影,没有声息。只是一道轻柔的、几乎察觉不到的水线,从雾气深处无声滑出,缠绕上洛宗秫的脚踝。
洛宗秫反应极快,晞云毯瞬间腾空。但那道水线仿佛有生命,随着他上升,收紧——
啪。
轻微的、却足以让所有人心脏一紧的声响。
洛宗秫的脚踝被勒出一道血痕,晞云毯失控地晃了一下,他险些坠地。
“宗秫!”元繁枧惊呼。
“没事!”洛宗秫咬牙,晞云毯重新稳住,“但看不见……完全看不见他们!”
这就是雨林主场对沧澜队的加成。
不是速度,不是力量,是无处不在。
雾气中,十二道水蓝色的身影如同鬼魅,他们的每一次攻击都来自视觉死角,每一个技能都融合在环境之中。新曙队的反击打在空处,防御落在虚影上,感知被无数虚假信息淹没。
三分钟。
五分钟。
八分钟。
当宋谕丞第三次被水雾幻象引入陷阱、秦宫秋的岩心壁垒第七次封错方向时,谭荇昤终于做出了决定。
“这一局——”他在队伍频道中低声道,“放弃。”
“昤哥?!”宋谕丞的声音里满是不甘。
“听我说。”谭荇昤的声音平稳得像一潭深水,“雨林是他们的绝对主场。我们在他们的环境里打了八分钟,消耗了太多体力、精神力和能量储备。继续下去,即使能勉强撑到结束,也无力应对第二局。”
“这一局,我们认。保存实力,下一局扳回来。”
沉默了三秒。
“……明白。”宋谕丞咬牙。
“明白。”陆隗颐的声音依旧冷冽。
“明白。”
“明白。”
……
十一人的回应,依次在频道中响起。
没有不甘,只有更深沉的战意。
谭荇昤举起陨星枪,枪尖向下,刺入地面。
“新曙队——弃权。”
裁判的宣判声在雾气中回荡:
“第一局结束!胜者——沧澜队!”
雾气渐渐散去。
澜心站在场地中央,看着那十二道正在退场的年轻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赢了第一局。
但那一双双眼睛,在认输的那一刻,没有任何一个人低下头。
她忽然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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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局 ·城市废墟
休息时间,四十分钟。
新曙队的休息区里,没有沮丧,没有抱怨,只有沉默的、高效的能量补充和战术微调。
初蓂禾的九心莲华光芒笼罩着每一个人,将八分钟雨林消耗的体能一点点补回。祁瑰桉调配的清醒剂分发到每个人手中——不是用来对抗幻术,是保持大脑清醒,不被任何情绪干扰。
“第二局,城市废墟。”谭荇昤的声音平稳如常,“没有特殊环境加成,没有主场优势,只有最纯粹的团队配合和战术执行。”
他看向每一个人。
“这一局,必须赢。”
四十分钟后。
第二局开始。
环境切换,无限斗技场在零点三秒内完成了从雨林到城市废墟的转变。残破的高楼、倒塌的立交桥、碎裂的玻璃幕墙、以及无处不在的阴影和掩体——这是新曙队最熟悉的战场,是他们在训练中模拟过无数次的场景。
沧澜队的阵型在城市环境中显得有些无所适从。没有水雾,没有幻术加成,他们只能依靠基础的水系能力和澜心的战术调度。
而新曙队——
如鱼入海。
“散!”谭荇昤一声令下。
十二道身影同时散入废墟的各个角落。不是逃窜,是占领——占领每一个制高点、每一个掩体、每一个可能发动突袭的阴影。
宋谕丞站在一栋残破高楼的顶层,龙阙剑上雷火跳跃。他的目光穿过废墟的缝隙,锁定着下方正在试图重新集结的沧澜队员。
陆隗颐隐没在一道断墙的阴影中,幽狱长刀无声出鞘,刀身上倒映着不远处那道水蓝色身影的轮廓。
唐浣离的千机羽在废墟间无声滑翔,背后的凰翼展开如死神之翼,每一片羽毛都瞄准着下方的目标。
洛宗秫的晞云毯贴地飞行,在倒塌的立交桥下穿梭,等待着那致命的一瞬。
“——动手!”
十二道身影,从十二个方向,同时扑出!
不是围攻,是联动。
宋谕丞的雷火从高空斩落,逼迫三名沧澜队员向左侧闪避;陆隗颐从阴影中暴起,截断他们的退路;唐浣离的暴雨覆盖他们头顶的每一寸空间;洛宗秫的晞云毯从地面卷来,缠住其中一人的脚踝——
而谭荇昤的陨星枪,就在那一瞬间刺出!
“贯虹!”
银白色的枪芒贯穿战场,精准地命中那名被缠住的沧澜队员身侧的掩体——不是要害,只是逼迫他后退的半步。
那半步,让他撞上了身后早已等待的秦宫秋的岩壁。
“困住了!”
十五分钟。
整整十五分钟,新曙队用他们最擅长的灵活配合、高速穿插、精准联动,将沧澜队牢牢压制在城市废墟的每一个角落。澜心试图组织反击,但每一次她的指令刚出口,就有两名队员被新曙队的联动战术分割包围。
当最后一名沧澜队员被宋谕丞的雷火逼出战斗区域时,裁判的宣判声响起:
“第二局结束!胜者——新曙队!”
观众席上,欢呼声震耳欲聋。
一比一。
决胜局,即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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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局 ·黯月裂隙
休息时间,三十分钟。
两队各自退回休息区。
新曙队的休息区里,气氛比第一局后更加凝重——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未知。
第三局是随机环境。可能抽到冰川,可能抽到沙漠,可能抽到熔岩,也可能抽到……
“黯月裂隙模拟。”
谭荇昤说出那个名字时,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他低头,看着胸前那枚银白色的肩章。三颗将星,在休息区的灯光下闪烁着冷峻的光。
祖父的最后战场。
父母的最后战场。
二十年后,他站在这里,等待命运的选择。
“无论抽到什么,”他说,“我们都准备好了。”
三十分钟后。
两队重新入场。
裁判的声音在全场回荡:
“第三局,随机环境抽取——开始!”
巨大的全息屏幕在穹顶亮起,无数环境名称如流星般闪过。冰川、沙漠、熔岩、风暴、深海、太空……
最后——
停住。
全场死寂。
屏幕上,两个猩红色的大字:
“黯月”。
那是比“裂隙”更古老、更恐怖的名字。黯月,二十年前那场灾难的核心代号。裂隙,是黯月力量撕裂空间后留下的伤痕。
而此刻,他们即将站在那片伤痕的模拟之中。
无限斗技场的环境模块启动了前所未有的程序。不是简单的全息投影,是能量重构——联邦科学院用二十年时间,将那场灾难的能量波动数据化、可控化,最终还原出这个足以让任何能力者窒息的战场。
光线在变暗。
不是灯光的暗,是本质的暗。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吞噬光芒本身。
空间在扭曲。
不是视觉的扭曲,是真实的扭曲。远处的地平线开始弯曲,近处的景物开始重叠,所有人的感知都变得不可靠。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异的、令人心悸的频率——那不是声音,是直接作用于灵魂的震颤。
黯月裂隙模拟,启动。
沧澜队的阵型在第一时间出现了混乱。他们擅长幻术,擅长制造虚假,但此刻面对的是超越幻术的真实——那扭曲的空间、那吞噬光线的暗、那令人灵魂震颤的频率,都是真的。
澜心的脸色第一次变得苍白。
她看向新曙队。
然后,她愣住了。
谭荇昤站在那片扭曲的空间中央,陨星枪拄地,目光穿透那无尽的黑暗,望向某一个不可见的方向。
他没有颤抖。
没有恐惧。
甚至没有任何表情。
只是看着。
仿佛那里有什么东西,在等他回家。
“昤哥……”栀花璨轻声唤他。
谭荇昤没有回答。
他只是握紧了枪。
三秒后——
他开口,声音平稳得像一潭深水:
“开始吧。”
两队同时启动。
但这一次,战斗的节奏完全不同。
沧澜队在黯月环境中根本无法发挥。他们的幻术在真实的空间扭曲面前显得苍白无力,他们的水雾被那吞噬光线的暗消解得无影无踪。澜心拼尽全力组织了几次进攻,都被新曙队轻松化解。
不是因为新曙队更强,是因为——
他们本该属于这里。
谭荇昤的每一次移动,都踩在裂隙能量最稳定的节点上。那是他从未学过、从未见过的路径,却仿佛刻在他的血脉深处。
栀花璨的笛声,第一次在黯月环境中没有衰减,反而被那奇异的频率共鸣,传遍了整个战场。
秦宫秋的岩壁,在这片扭曲的空间里,竟然比任何地方都更加坚固——仿佛这里的土地,认识她。
宋谕丞的雷火,在暗的衬托下,亮得如同黎明破晓。
陆隗颐的暗影,在这片绝对的黑暗中,第一次感受到了归属。
他们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他们只知道——
这片战场,在接纳他们。
十二分钟后。
沧澜队已经七零八落。剩下的五名队员勉强站在澜心身边,但每个人的眼中都写满了疲惫和茫然。
澜心看着对面的新曙队。
十二个人,十二道身影,站在那片扭曲的、黑暗的、令人窒息的战场上。
他们身上有伤,有疲惫,有透支。
但他们眼中,有光。
那光不是能力的余晖,不是胜利的渴望,是某种更深沉、更古老的东西。
澜心忽然明白了。
她放下手,将周身的水雾缓缓散去。
“裁判。”她说,声音平静得令人心惊,“沧澜队,认输。”
全场死寂。
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惊呼!
“认输?!还有五分钟!沧澜队还有机会!”
“澜心疯了吗?!”
“不对……你看她的眼睛……”
澜心的眼睛,平静得像南部群岛的清晨海面。
她看着谭荇昤,微微笑了。
“这是你们的舞台。”她说,“二十年前,你们的父辈在这里战斗过。二十年后,你们回来了。”
“我不能,也不该,在这样的战场上,和你们抢戏。”
谭荇昤看着她。
沉默了三秒。
他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
澜心摇了摇头,转身,带着残存的五名队员退场。
水蓝色的身影,消失在选手通道的阴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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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场中央,只剩下新曙队。
十二个人,站在那片扭曲的、黑暗的、被无数人视为禁忌的战场上。
观众席上,鸦雀无声。
没有人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谭荇昤抬起头,看着上方三百米处那枚永恒旋转的星核。
然后他低头,看着胸前那枚银白色的肩章。
“祖父。”他轻声说,“父亲。母亲。”
“我回来了。”
他举起陨星枪。
栀花璨走到他身边,镇魂笛抵在唇边。
不需要言语。
不需要约定。
六岁那年在落日镇第一次相遇,他们就知道,总有一天,会并肩站在这样的地方。
浮世绘扇展开,山河图缓缓流动。
镇魂笛响起,第一个音符穿透黑暗。
陨星枪举起,枪尖凝着一点银芒。
然后——
宋谕丞向前一步,龙阙剑上雷火跳跃。
林晗简拉开风语弓,箭尖指向虚无。
陆隗颐走出阴影,幽狱长刀横于胸前。
祁瑰桉的血玫藤在指尖缠绕,如同献祭的誓言。
秦宫秋双手按地,岩心壁垒从脚下升起。
黎苑熯的星轨罗盘悬浮半空,数据流化作星河。
唐浣离的千机羽展开,凰翼遮天蔽日。
初蓂禾的九心莲华绽放,□□温暖如春。
洛宗秫的晞云毯在脚下铺开,如同通向未来的路。
元繁枧的繁花阵层层展开,每一朵花都是一颗星辰。
十二个人。
十二道光。
在那片被黯月笼罩的战场上,同时亮起。
不是融合技,不是战术配合。
是共鸣。
心与心的共鸣,意志与意志的交织,生命与生命的共振。
谭荇昤和栀花璨站在中央,光与暗在他们之间流淌、融合、升华。
那道光,从两人身上开始蔓延——
蔓延到宋谕丞和林晗简,雷火与预知在光中化作利剑。
蔓延到陆隗颐和祁瑰桉,暗影与藤蔓在光中开出玫瑰。
蔓延到秦宫秋和黎苑熯,岩石与数据在光中筑成壁垒。
蔓延到唐浣离和初蓂禾,机甲与生命在光中彼此守护。
蔓延到洛宗秫和元繁枧,速度与阵纹在光中编织未来。
十二道光,交织成一片。
那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盛,最终——
在战场中央,在星核正下方,在黯月裂隙的模拟深处——
一棵光树,拔地而起。
不是幻象,不是技能,是纯粹的、由十二人意志凝成的真实存在。
树干是谭荇昤和栀花璨的光暗融合,树枝是十道延伸出去的共鸣之光,每一片叶子都是一个人燃烧的生命。
那光树穿透黯月的黑暗,穿透空间的扭曲,穿透时间的阻隔——
直直刺向那枚永恒旋转的星核。
星核,亮了。
不是往常那种柔和的光芒,是回应。
它在回应那棵由后人意志凝成的光树。
观众席上,无数人泪流满面。
没有人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但他们知道——
他们正在见证历史。
裁判的声音,不知过了多久,才终于响起:
“总决赛结束——胜者——”
“新曙队!”
欢呼声,如海啸般席卷全场。
但新曙队的十二个人,没有动。
他们只是站在那棵渐渐消散的光树下,望着上方那枚星核。
望着那枚曾经见证过他们父辈战斗、如今见证他们加冕的星核。
很久之后,谭荇昤才轻轻开口:
“我们赢了。”
栀花璨握着他的手,没有说话。
但他的手心,温热如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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颁奖仪式在赛后一小时举行。
星核的光芒下,联邦元帅莫衡亲自为新曙队颁发“星环徽章”。
那枚徽章通体银白,中央刻着一棵光树——正是刚才他们在战场上凝成的那棵树。
“这是星环竞技赛历史上,第一次为冠军队伍特制徽章。”莫衡的声音低沉,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因为这棵光树,是你们创造的。”
谭荇昤接过徽章,抬头看着这位父亲生前的挚友。
两人对视了三秒。
莫衡微微点头。
那一眼里,有二十年的等待,有对故人的追思,有对后辈的认可。
“接下来,”他说,“是‘苍穹之壁’计划的入选资格。”
全场再次沸腾。
苍穹之壁——联邦最高机密项目,集结最顶尖的年轻能力者,执行最危险、最重要的任务。入选者,意味着从此站在联邦力量体系的金字塔尖。
新曙队十二人,全员入选。
不是候选,是直接入选。
观众席上,无数人站起身,为这支创造了奇迹的年轻队伍鼓掌。
而在人群的边缘,一个深蓝色的身影默默站在那里。
莫斯洋。
他已经换下了天枢队的队服,只是一身便装,安静地看着台上那十二道年轻的身影。
他的目光平静,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队长……”身后,一个年轻的、带着哽咽的声音响起。
莫斯洋回头。
是破军位那名十九岁的少年。
他身后,天枢队其余五名新人全部到齐。
六个人,六双泛红的眼睛。
莫斯洋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别哭。”他说,“天枢,交给你们了。”
他走到少年面前,伸手,将天枢队的队长徽章,轻轻别在他胸前。
那少年浑身颤抖,却死死咬着牙,不让眼泪落下。
“我会的。”他说,“我发誓。”
莫斯洋点点头,转身。
深蓝色的背影,消失在星核的光芒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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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选手村C区7号楼。
所有人都睡不着。
不是因为兴奋,是因为圆满。
“影”站在楼外阴影处,犹豫了很久,终于推门而入。
战术室里,十二个人齐刷刷看向他。
“……我是来道歉的。”他说,声音很低,“暗网队做的事,对不起。”
谭荇昤看着他。
二十二岁的年轻人,眼神里没有敌意,没有愤怒,只有平静。
“你父亲的事,”他说,“你打算怎么办?”
影沉默了很久。
“查清楚。”他终于说,“还他清白。”
谭荇昤点点头。
“如果需要帮手,来找我们。”
影愣住了。
他看着这十二个人,看着这些本该恨他入骨的对手,看着他们眼底那坦荡的光。
很久之后,他深深鞠了一躬。
没有说话。
但他知道,从今往后,他不再是孤身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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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新曙队乘运输车离开星环竞技场。
窗外,那枚巨大的星核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苍岚山脉的隘口之后。
车厢里很安静。
十二个人靠在一起,有的睡着了,有的望着窗外发呆,有的低头看着胸前的星环徽章。
谭荇昤坐在窗边,陨星枪横于膝上。
栀花璨靠在他肩上,浮世绘扇合拢,扇面上的山河图静静流淌。
“昤哥。”他轻声说。
“嗯。”
“这不是结束吧?”
谭荇昤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
“不是。”他说,“这只是开始。”
他低头,看着掌心那枚星环徽章。光树的图案,在晨光中闪烁着温润的光。
十二枚徽章,十二道光。
他们的路,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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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一年后
联邦历157年,春。
新联邦安全部总部大楼,顶层会议室。
十二个人站在窗前,俯瞰着这座庞大城市的晨光。
他们穿着统一的深色作战服,胸口佩戴着那枚光树徽章——如今已经更加繁复,更加美丽,多了无数细密的分支,每一根分支都代表着一次任务、一次并肩、一次生死与共。
谭荇昤站在最前,陨星枪背在身后。
栀花璨在他身侧,浮世绘扇轻轻展开。
身后,是十道同样挺拔的身影。
会议室的门开了。
一名军官走进来,敬礼。
“新曙队,联合任务——代号‘追光’。出发时间,三十分钟后。”
谭荇昤点头。
他转身,看着自己的队友们。
一年了。
从星环竞技赛的冠军,到“苍穹之壁”的核心战队。
他们走过了无数战场,面对过无数敌人。
但此刻站在晨光中,看着彼此眼底那熟悉的光——
他们知道,一切都没有变。
“出发。”谭荇昤说。
十二个人,鱼贯而出。
晨光照在他们胸前的徽章上,十二棵光树,同时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