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第二十一章 新的黎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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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核的光芒穿透透明穹顶，均匀洒落在无限斗技场的颁奖台上。
这是星环竞技赛历史上最特殊的颁奖仪式——不在赛后立即举行，而是推迟了一小时。没有人抱怨，因为所有人都知道，那推迟的一小时，是新曙队从那棵光树下走出来的时间，是他们从二十年前的阴影中站起来的时间。
当十二道年轻的身影终于出现在颁奖台上时，全场起立。
没有欢呼，没有掌声。
只有沉默的敬意。
那是比任何喧嚣都更沉重的礼赞。
联邦元帅莫衡亲自走上颁奖台。他穿着正式的元帅礼服，肩章上的三颗将星在星核光芒下闪烁着冷峻的光。身后跟着两名副官，一人捧着银白色的托盘，托盘上是十二枚通体银白的徽章；另一人捧着一份鎏金边的卷轴，那是联邦最高级别的资源分配确认书。
莫衡在谭荇昤面前站定。
他看着这个二十三岁的青年——不，现在已经是二十三岁了，决赛那天恰好是谭荇昤的生日——看着他眼底那片与年龄不符的沉静，看着他握枪的手上那些细密的、已经愈合的旧伤。
“谭荇昤。”他开口，声音低沉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在。”
“新曙队，以全胜战绩——不，以七战七胜、两场绝境逆转、一场史诗对决的战绩，获得第103届星环竞技赛总冠军。”
他拿起第一枚徽章。
那徽章通体银白，中央刻着一棵光树——正是十二小时前，这十二个人在黯月裂隙模拟中凝成的那棵树。每一根树枝的纹路都清晰可见，每一片叶子都闪烁着微光。
“这是星环竞技赛历史上，第一次为冠军队伍特制徽章。”莫衡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因为这棵光树，是你们创造的。”
他将徽章郑重地别在谭荇昤胸前。
然后是栀花璨。
然后是宋谕丞、林晗简、陆隗颐、祁瑰桉、秦宫秋、黎苑熯、唐浣离、初蓂禾、洛宗秫、元繁枧。
十二枚徽章，十二棵光树，在星核的光芒下同时闪烁。
观众席上，终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莫衡抬起手，掌声渐息。
他展开那份鎏金边的卷轴，声音再次响起：
“根据星环竞技赛章程，总冠军队伍将获得联邦战略资源优先分配权。经联邦竞技委员会、联邦资源规划局联合审议，新曙队获得以下资源配额——”
他念出一长串名单：能量晶核、高级装备、专属训练场地、医疗支持、情报权限……
每一项，都是普通队伍难以想象的顶级资源。
但最后一项，让全场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以及，‘苍穹之壁’计划全员直接入选资格。”
苍穹之壁。
那个只在联邦最高层流传的名字，此刻被公开念出。
观众席上，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有人激动地站起身，有人眼中涌出泪水。
苍穹之壁——联邦最高机密项目，集结最顶尖的年轻能力者，执行最危险、最重要的任务。入选者，意味着从此站在联邦力量体系的金字塔尖，意味着他们的名字将被刻入联邦的守护者名单，意味着他们将从“参赛者”变成“守护者”。
而新曙队，十二人，全员直接入选。
没有考核，没有筛选，没有试用期。
因为他们在星环之巅的表现，已经证明了他们值得。
谭荇昤微微低头，看着胸前那枚光树徽章。
祖父、父亲、母亲——
你们看到了吗？
我带着他们，走到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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颁奖仪式结束后，人群渐渐散去。
但谭荇昤没有离开。
他站在颁奖台边缘，望着那枚永恒旋转的星核。
脚步声自身后响起。
“还不走？”莫衡的声音。
谭荇昤没有回头。
“想再待一会儿。”
莫衡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
两人沉默了很久。
“你祖父，”莫衡终于开口，“当年也喜欢这样站着看星核。”
谭荇昤侧头看他。
“他告诉我，星核不是死的。”莫衡的目光穿透那枚巨大的能量晶体，仿佛穿透了二十年的时光，“它有记忆。每一届星环竞技赛的能量波动，每一次黯月裂隙的爆发，每一个在这里战斗过的人留下的痕迹——它都记得。”
他顿了顿。
“你父母留下的痕迹，它也记得。你留下的，它也记住了。”
谭荇昤没有说话。
他只是握紧了胸前的徽章。
很久之后，他问：“我祖父……他真的没有出来吗？”
莫衡沉默。
那沉默太长了，长得让人心慌。
“……我不知道。”他终于说，声音很低，“搜救队找了三个月，只找到那枚肩章。但黯月裂隙深处，有些地方，搜救队进不去。”
他转头，看着谭荇昤。
“如果你想去，等你在苍穹之壁站稳脚跟，我可以帮你申请。”
谭荇昤看着他的眼睛。
那眼睛里，有二十年的愧疚，有对故人的思念，有对后辈的期待。
“……好。”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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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选手村外围，观景平台。
莫斯洋站在那里，望着远处渐渐安静的星环竞技场。
他穿着便装，没有带任何天枢队的标志。决赛结束后，他就这样一个人站在这里，站了很久。
脚步声响起。
他没有回头。
“我就知道你会在这里。”
来的人是“影”。
暗网队的副队长，那个在决赛前夕被澜心揭穿身世的二十二岁年轻人。他依旧穿着深灰色的衣服，但没有戴兜帽，那张冷硬的脸完全暴露在星光下。
莫斯洋侧头看了他一眼。
“你也没走。”
影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
两人沉默了很久。
“我来道歉。”影说，声音很低，“暗网队做的事，对天枢队、对新曙队……对不起。”
莫斯洋摇了摇头。
“你不是暗网队。”他说，“你只是被他们利用的人。”
影的拳头握紧，又松开。
“……我父亲的事，是真的吗？”他问，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是卧底？不是叛徒？”
莫斯洋看着他。
“真的。”他说，“我查过。”
影的身体微微一震。
“那……那真正的叛徒呢？”
“还活着。”莫斯洋说，“坐在安全部高层办公室里。”
影的呼吸急促起来。
莫斯洋转过身，面对着他。
“但你要知道，报仇不是唯一的路。”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某种穿透力，“你父亲最后留给你的话——‘活下去’。不是让你活在仇恨里，是让你活出他没能活出的样子。”
影看着他。
那双冷硬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融化。
“……我知道。”他终于说，声音沙哑，“但我必须查清楚。还他清白。”
莫斯洋点点头。
“那就去查。”他说，“需要帮忙，来找我。”
影愣住了。
他看着这个曾经是对手的队长，看着他眼底那坦荡的光。
“……谢谢。”他说。
他转身，走出几步，又停下。
“暗网队……其实不是为了比赛而建立的。”他头也不回地说，“蛛皇最初成立暗网队，是为了调查黯瞳的残余势力。他曾经是安全部的分析师，因为追查黯瞳的线索太深，被停职。后来他干脆自己拉了一支队伍，以参赛为名，进入星环——因为黯瞳的人，每年都会来星环。”
莫斯洋的眉头微微皱起。
“你是说……”
“暗网队的目标，从来不是冠军。”影说，“是黯瞳。蛛皇这些年收集的情报，比安全部十年攒的还多。”
他顿了顿。
“但后来他变了。被权力和胜利冲昏了头，忘了初衷。半决赛输给沧澜队后，他失踪了。我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但我知道——”
他回头，看着莫斯洋。
“他手里那份关于黯瞳的情报，留给了我。”
莫斯洋沉默了很久。
“……你打算怎么办？”
影没有回答。
他只是走入阴影，消失在星光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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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新曙队的运输车缓缓驶出选手村，沿着盘山公路向山下行进。
车厢里很安静。
十二个人靠在座位上，有的睡着了，有的望着窗外发呆，有的低头看着胸前的光树徽章。
谭荇昤坐在窗边，陨星枪横于膝上。栀花璨靠在他肩上，浮世绘扇合拢，扇面上的山河图静静流淌。
“昤哥。”栀花璨轻声说。
“嗯。”
“你说，回去之后会是什么样？”
谭荇昤沉默了一下。
“不知道。”他说，“但不管什么样，我们一起。”
栀花璨没有回答。
只是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窗外，星环竞技场的轮廓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苍岚山脉的隘口之后。
运输车驶入漫长的隧道。
黑暗笼罩了车厢。
但当车驶出隧道的那一刻——
晨光扑面而来。
十二个人同时眯起眼。
那光芒太亮了，亮得让人睁不开眼，亮得像要把整个世界都镀上一层金色。
谭荇昤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看着那些陌生的城镇、田野、山川，看着那些早起劳作的人们抬起头，好奇地望着这辆从星环方向驶来的车。
他忽然想起祖父那句话。
“星环之上，没有赢家。只有留下来的人。”
他们赢了吗？
是的，他们赢了。
但更重要的是——
他们留下来了。
留在这个世界上，留在这片需要守护的土地上，留在彼此的生命里。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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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
联邦新安全部总部大楼，顶层会议室。
十二个人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庞大城市的黄昏。
夕阳将天际染成金红色，无数飞行器在城市上空穿梭，万家灯火渐次亮起。
门开了。
一名军官走进来，敬礼。
“新曙队，‘苍穹之壁’计划核心战队正式编成。代号——‘新曙’。”
谭荇昤转身。
他看着自己的队友们。
三个月了。
他们从星环回来，休整、疗伤、适应新的身份。他们经历了无数次测试、考核、任务模拟。他们被联邦最顶尖的教官训练，被最权威的专家评估，被最严苛的标准审视。
但他们还在这里。
十二个人，一个不少。
“新曙队，收到。”谭荇昤说。
军官点点头，将一份密封的指令递给他。
“首次联合任务，代号‘追光’。目标：黯月裂隙外围异常能量波动点。出发时间：明日上午六时。”
谭荇昤接过指令，打开。
上面只有一行字：
“调查能量波动来源。如有发现，立即上报。”
没有更多信息。
但所有人都知道，那“能量波动来源”可能是什么。
谭荇昤抬起头，看向窗外。
夕阳已经落下，夜幕正在降临。
但远处地平线上，有一道微弱的光正在亮起。
那是星核的光芒。
永远在那里，永远旋转，永远守护着这片土地。
他低头，看着胸前那枚光树徽章。
三个月了，那徽章比刚获得时更加繁复，更加美丽。每一次任务、每一次并肩、每一次生死与共，都在它上面留下新的纹路。
他抬头，看向自己的队友们。
十二双眼睛，同时回望他。
有期待，有坚定，有无畏。
有信任。
谭荇昤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比任何语言都有力。
“明天六点。”他说，“现在，回去休息。”
十二个人鱼贯而出。
走廊里，脚步声渐行渐远。
谭荇昤最后一个走出会议室。
在门口，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那扇落地窗，那窗外的城市，那地平线上微弱的光。
他轻轻握紧了胸前的徽章。
“祖父。”他低声说，“父亲，母亲。”
“我开始了。”
他转身，走入走廊的灯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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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六时。
联邦新安全部总部大楼前，十二道身影准时集结。
晨光刚刚越过地平线，将整座城市染成温暖的橘红色。
谭荇昤站在最前，陨星枪背在身后。栀花璨在他身侧，浮世绘扇合拢。身后，是十道同样挺拔的身影。
“检查装备。”谭荇昤说。
“千机羽，正常。”唐浣离。
“晞云毯，正常。”洛宗秫。
“龙阙剑，正常。”宋谕丞。
“幽狱刀，正常。”陆隗颐。
“风语弓，正常。”林晗简。
“星轨罗盘，正常。”黎苑熯。
“九心莲华，正常。”初蓂禾。
“血玫藤，正常。”祁瑰桉。
“繁花阵，正常。”元繁枧。
“岩心壁垒，正常。”秦宫秋。
“镇魂笛、浮世绘扇，正常。”栀花璨。
最后，谭荇昤握紧陨星枪。
“陨星枪，正常。”
他转身，看着那扇即将开启的大门。
“新曙队——”
十二人齐声：
“出发！”
晨光照在他们胸前的徽章上。
十二枚光树徽章，同时闪烁。
那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盛，最终——
融成一片。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第二十一章 新的黎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