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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泾川筹局,禁军谋权 不日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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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日户部尚书沈翼任命姜明言负责泾川的账目。而临近年关姜家的生意也越发兴隆。
姜明言不日即将动身前往渭南负责泾川运河的督察。姜婼婳这几日都格外的忙。她不仅亲自叮嘱府上安置好路上用的的东西,还已经提前打点了路上的官员,不仅如此,她特意挑了信任的小厮和护卫,待年节过后,随姜明言离京。
皇帝虽说要架空靖王军权,但毕竟也不能做的太过,为此挑了个禁军总督的二品官职让他担任,也算是说得过去。
原本萧慎才上任禁军总督没什么要务处理,不过萧慎自然不能任凭自己受制于人,他要把禁军变为自己手中的刀。
大晏皇城内军权分化,南军守卫皇宫,负责宫殿门禁、宫内巡逻;北军负责都城卫戍,震慑都城内及周边较大规模军事威胁。十六卫:负责宫廷宿卫与京城警备,从各地府兵中选拔精锐,分番上值。羽林军,负责皇宫城门守卫及随皇帝出行护卫,由皇帝直接掌控。
禁军驻守在京城外,一面受着南北两军威胁,一面又不如羽林军深得君心,它虽然也守卫京师,承担巡防任务,但实则权利微弱,其中多是一些京中的皇户和那些世家子弟们领职混日的。
而萧慎顶替了原来的禁军总督,成为禁军新的主子。虽然禁军总体上不尽人意,但原禁军总督赵虔原本就敬佩靖王的功名,他倒是对自己的降职没有微词,他还是有一些志向的,手底下也有一些可用之人。
这几日萧慎命人整理了禁军籍册,将人分为三个营,景阳营:由赵虔统领,是一些有能又肯听从萧慎命令的士兵;柳常营:由中尉常德统领,将那些中庸的平常士兵容纳训练;长风营:则是京中的皇户和世家混日子的公子哥们玩乐的地方,萧慎的意思是只要他们不惹事那就不用管他们。
萧慎坐在营帐内,苏亭身为他的贴身侍卫,在北疆是有品阶的校尉将军,他有军功在身,因此萧慎仍命他认领禁军校尉一职。
暮色如浓墨泼洒,将皇城红墙浸染成暗沉沉的血色。萧慎独坐在禁军大帐内,他展开泛黄的兵籍册,烛火在风隙中摇曳,将名册上密密麻麻的名字映得忽明忽暗,恍惚间化作北疆雪原上猎猎作响的旌旗。他的指尖轻轻划过"赵虔"二字,唇角勾起一抹莫测的弧度——这位甘愿自降官职的前禁军总督,正是他打破困局的关键落子。
大晏王朝的军权布局错综复杂,宛如精心编织的天罗地网。南军如贴身匕首,日夜守护宫阙禁地;北军似巍峨城墙,震慑四方异动;十六卫选拔各地精锐府兵,如璀璨星辰拱卫京师。而蜷缩在京城外营垒中的禁军,因充斥着皇亲贵胄的纨绔子弟,恰似失势的老犬,在各方势力的夹缝中苟延残喘。但萧慎眼中闪过锋芒——他要让这条老犬重新露出獠牙。
萧慎看着递来的名册说道:“人既然已经分完了,营中的规矩按北疆时的来,平常的操练依旧,升迁全全由军功说的算,日常考评也在其中,北岭教场位置不错,既然将它给了我们,日后的演戏便在那里进行吧。”
苏亭得了命令,萧慎又转身吩咐赵虔:“赵将军,你熟悉禁军,有什么意见直言不讳,苏亭官职低你一阶,有什么事你便直接吩咐,禁军日后就靠你们二位了。”,赵虔知道这是萧慎看得起他,依然要重用他,他本就极为佩服北疆的诸位将领,因此十分激动:“总督肯用我,我自然听凭总督差遣,往后诸位都是我兄弟。”
待赵虔出去后,苏亭才道:“总督,陛下当时将您调任禁军时怕也没有想到,赵将军竟仰慕您,他是个令人敬佩的武将。”,萧慎闻言挑眉一笑:“赵虔本是一介武夫,他能担任禁军总督,全凭他自己,跟皇帝底下的其他人可不一样,是个可用之才。”
而皇宫里的情况可不太妙,正德帝强撑着等到了靖王回京,晚膳便吐血昏迷,皇后急召太医诊脉。
第二日的早朝也罢了,如今陛下重病的消息不胫而走,为了龙体着想,朝廷广招医师,不再封锁消息。
朝中局势动荡,文武百官此时也只能按兵不动,静待宫中的消息。
早朝停了三日,第四日皇帝龙体有所好转,普通的朝事由三公主理,内阁商议处理,而一些要务则只能由皇帝亲自处理。
太子萧煜珩年幼不能监国,这是当下皇帝撑着病体依然处理朝政的原因。
正德帝整日忧心,靖王是最适合监国的人选,但他刚削弱了靖王的兵权,如果此时靖王监国,那靖王若是有心造反,后果不堪设想,他不敢赌。
皇帝的身体每况愈下,皇后召林太医问诊,“陛下如今心力憔悴,若是按照臣等的方子好好调理还能康健,但如今陛下忧心过度,药方的效力也未能发挥出来,臣也只能用心调理。”
皇帝病重,靖王身为人弟,进宫探望陛下。常顺公公领着靖王入内,靖王行了顿首礼,皇后原本在一旁侍疾,见靖王来了便道:“谨之来了,你与陛下商议吧,本宫先退下了。”
正德帝萧乾躺在龙榻上,屋内的太监屏退了,他见靖王来了便撑起精神道:“谨之既然来了,就坐下吧。”
萧慎这才起身落座,两人寒暄了几句,萧衍开口道:“朕听闻皇后前些日子将京中适龄女子的画像送到了你府中。有心仪的人吗?给朕说说,更给你指婚。”
萧慎答道:“多谢皇兄关心,臣弟翻阅了画像,不过京中女子皆是国色天香,臣弟实在难以抉择,皇兄如今病重,臣弟也无心于此,臣弟只求陛下龙体安康,天下海晏河清。”
自从靖王以龙体未愈自己身为人臣又岂能在此时纳妃为由,推了纳妃一事,皇后也不好逼得太紧,因此靖王妃一事只能暂时搁置。
朝中局势不明,朝议还仍在继续。萧慎进宫看望过一次就再也没能见皇帝一面。他沉得住气,此时除了禁军的事务外其他事也不多参与,更不私见朝中的官员。
终于在年关的前一日,正德帝状况好了一些,这几日早朝恢复。太子仍然跟着一同上朝,他虽然尚且年幼但也是严肃听政。
皇帝欣慰的看着太子,却在看到靖王后皱起了眉头,他咳嗽的越发频繁,偶尔锦帕上还有血迹。他是拖着病体强撑。
靖王站在太子身后,自从他回京以后就一直不显山露水,即不参加私宴也不与其他官员联系,之前削减军费时也只是委婉地提了建议,他似乎接受了禁军总督一职,除了日常的军务其余事情一概不过问,这让一向疑心的正德帝稍微放了一口气。
宫门外,铜壶滴漏声清晰可闻,每一声都像是命运的倒计时,将这脆弱的平衡一点点推向崩溃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