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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月窗烛影,梅雪交融   屋外的 ...

  •   屋外的丝竹声停了,宴会正常进行,不过经此一遭大家早已没有兴致,风雨欲来山满楼,众人皆知今日或有大事发生。宋晦彰带着衙内一一搜索,他得了消息,姜婼婳就在某个雅间之内,只要药效发作,生米煮成熟饭,那么事便成了,姜家的所有便要归他所有了。
      衙内们搜查的声音不小,姜婼婳已经听到了他们在楼下一间间搜查,不过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她也不急。
      此事她也顾不得规矩顺势坐在了靖王旁边,假意要与他详谈要事,她说道:“殿下,刚提及太后想来必然知道我与太后曾经联手对付常氏一事,不过我相信殿下是聪明人,眼下常氏失势不是好的合作对象,而我姜家于太后已经无益,若是不想任人宰割只能寻找合适的人共抗外敌。”
      她将太后说成外敌,那么谁是盟友不言而喻,姜婼婳已经摆明了态度,不过合作还得看诚意,如今空口无凭,双方其实都在试探。就在此时药效渐渐发作,舞女们的药自然比常氏的药猛,不一会就发作了。萧慎感觉一股燥热再往骨头里钻,浑身都开始发热。
      他察觉不对想要起身出去,姜婼婳却已经一侧身倒在了他怀里,一股淡淡的香味飘入他鼻翼,像雪后的红梅
      清冷与馥郁的交织,既有冬日冰雪的清冽,又有梅花特有的暗香,瞬间萧慎感觉体内的燥热有一瞬间被抚平了,不过这无异于饮鸩止渴,欲望无法被缓解,甚至想要更多。
      夜色如墨,泼满了檐外的天。月被厚云掩了大半,只露几缕清辉,在青砖地上淌成碎银似的光。檐角铁马偶被风拂动,叮当声碎在寂静里。
      月上中天,清辉漫过湖岸,将阁楼的飞檐浸得发白。楼下湖水静淌,偶有晚风吹过,带起细碎涟漪,映着月影碎成一片银鳞,又慢慢拢回圆融。岸柳枝条垂在水面,被风推得轻晃,影在湖底悠悠摆,倒像是谁在水下拂动青丝。阁楼檐角挂着的铜铃,被夜露打湿了似的,响起来也带着润意,一声一声,坠在湖光月色里。
      雅间内只一扇小窗敞着,漏进半缕月光,刚好落在临窗的案几上,将满院夜色关在了外头。桌上青瓷瓶插着两枝晚菊,花瓣沾着夜露,在朦胧里透着点冷香。墙角燃着的沉香袅袅升起,与窗外溜进来的湖风缠在一起,漫过铺着锦垫的坐榻,又绕着悬挂的竹帘打了个转。
      屋内只点着几支白烛,烛芯偶尔爆出个火星,光晕便颤巍巍晃几晃。烛火被穿堂风推得歪歪斜斜,把床榻边的帐幔影子投在对面的素色屏风上——帐角垂落的流苏在风里轻轻摆,屏风上便有细碎的黑影忽左忽右地游移,像谁的指尖在绢面上无声划过。榻边叠着的锦被、悬着的玉钩,也都在屏上化作模糊的轮廓,随着烛火明灭,忽浓忽淡,倒比实物添了几分说不清的意味。
      最是那盏悬在梁上的羊角灯,灯纱被风揉得微微鼓,将屋内人影、案上纸笔、墙角花架的影子,一并投在对面的山水屏风上。屏风上正是仕女图,仕女高洁典雅在雪景中衬得她更加神圣不可侵犯。红梅开的正好,与女子呼应着,风卷着雪沫掠过来,几瓣红梅被吹得离了枝头,打着旋儿坠向地面。有的落在脚边的积雪上,红得像滴落在宣纸上的朱砂;有的被风推着滚了几滚,嵌进雪地里,成了白绫上绣的零星花痕。
      人影攒动,屏上便显出模糊的影子;风吹烛光,屏上的轮廓便跟着轻轻晃,倒像是画里的山水活了,正随着这夜的呼吸慢慢游移。
      情到深处,落下月白的丁点雪来,不久就化成了一潭春水。
      正是狂风骤雨,原本屋外的嘈杂都听不到了,就在顶峰时,屋外响起了声音,宋晦彰带着人被拦在屋外,苏亭拦住了他们,自己敲了敲房门,他也不知里面现在情况如何,主子屏退了所有人,现在里面只有主子和姜小姐两人,他轻声禀报了一句:“主子,宋知府带人来查。”。当然宋晦彰自然不敢得罪靖王,不过他现在依旧没有找到姜婼婳,有些放心不下。
      里面的人自然听见了外面的动静,姜婼婳一双含情眼看着他,眼尾发红、含着水光,嘴角勾过一抹笑意,萧慎知她的心思,惩罚似得按住了她,姜婼婳只好讨好般的抬着附着红梅的手,替他敛了敛头发。萧慎一手抱着她把她放在榻上,一手拿过散落在一旁的衣物披在身上。
      他走到门前,只开了一点缝隙,其他人见门打开纷纷低头行礼,萧慎哑着嗓子说道:“本王已经睡下了,你们没有别的事就退下吧。”,他吩咐道:“苏亭守门。”说罢便关了门,转身回去了。
      这一晚宋晦彰无功而返,而屋内,凛冬万千娇艳都凋落了,唯有红梅还在屹立不倒,姜婼婳浸在雪里,片片雪花落在她的身上。雪还在下,红梅经受风霜雨雪,摇曳着,最终折了腰。直到晨光熹微,方才睡下。
      晨光从窗户洒下,身旁的人已经醒了,萧慎看着旁边还在熟睡的人,想起昨晚的一切便觉得头疼,眼下的事已经发生了那便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他一动,旁边的姜婼婳便醒了,不过她也没力气动,强撑着起身,回忆起来耳朵便透着红,终归是第一次,任谁也不可能一点波澜都没有。
      不过她面上装的镇静,她一开口连自己都吓了一跳,她哑着嗓子说道:“靖王殿下昨日我也是被人设计,连累您实属无奈之举,不过虽然我有错在先,您也是共犯,因此若是心里有气便去找始作俑者,顺便也能踢小女主持公正。您放心我无意靖王妃一位,昨日的商谈也不是假话,合作一事需要自行斟酌,你我日后定然也能化干戈为玉帛,一笑泯恩仇的。”
      萧慎看着她有些佩服她现在还能如此条理清晰,不过耳边的红已经出卖了她,萧慎说道:“有一点你说的不错此事你我皆有错,本王不是不讲理的人,至于合作嘛就要看你的诚意了。”
      两人说话时都镇定自若,不过眼下姜婼婳起身,便方觉尴尬,姜婼婳不自然地说道:“殿下劳您转过去。”,萧慎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转身,心里还在思索刚才的话,他想了想笑道:一“笑”泯恩仇。
      姜婼婳换好衣物,萧慎也整理好了,对她说道:“隔壁我让人备了热水,一会派人叫你的侍女过来,苏亭见过你,日后的事你派人给他递信即可。”
      姜婼婳道了谢,说道:“靖王殿下今日就此别过。”,之后便缓缓走了出去。
      姜婼婳一个人在浴桶里,她特意屏退了知微,没让她伺候,她还没开放到这种地步,只能一个人咬着牙清理。
      雪中的红梅异常显眼,艳丽的开着,一碰就会晕染开来,刺的人生疼。姜婼婳披上浴袍,涂了些膏药,她特意让知微把平时涂脸的香膏留着,之前走路都感觉很奇怪,她只好谎称昨日生病了,才糊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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