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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计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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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火势差不多了,魏靖行使了个眼色,两个扮作家丁的兄弟分头行动,左右奔去叶家和左家。他们急切地敲门,去叶家的告诉开门的:“不好了,金氏商行起火了,跟你们东家借些人去打火!”叶春得知消息,胡乱穿上鞋和外衣,带着所有家丁赶去。
去左家的告诉开门的:“金氏商行着火,金姑娘救出来快不行了,请你们东家去见最后一面!”开门的正巧是高辛的父亲,他知道东家和金姑娘的关系,不敢怠慢,急忙去禀告,左玉清听说后,立刻红了眼眶,胡乱出了门。
叶春先到,见好友的厢房火光一片,抓住个人便问:“你们东家呢?”
那人哆嗦着答:“没看见,可能还在房里。”
差点喘不上气,叶春立即加入扑火的行列,她耳边不知是谁说了句,“是谁害我们东家,竟然浇油放火!”
去左家传话的人回来了,对魏靖行耳语:“左玉清马上到。”魏一边扑火,一边对吴琅、卓四使了个眼色,二人转去厢房后方,抬出一身黑灰、衣服烧毁、奄奄一息的金南南。
左玉清赶到时,正好看见金南南被抬到地上,人已经不成样子,衣服烧烂的地方裸露出灼伤的血肉,连脸上也是伤痕累累。即使如此,她怀里仍死死护着一个木盒子。
“快叫大夫!”左玉清奔去她身边,无措地对跟来的高辛父亲喊。
叶春一见好友被救出,马上跑过来,吩咐自己的管家“请大夫,快!”
大夫很快来了,要将金南南怀里的木盒子拿下来,检查伤处。抱的很紧,大夫费了些力,才拿出来。
鬼使神差地,左玉清拿起木盒打开,竟见里面是林康胜那本真的账册!叶春也眼尖地看见了,趁左失神,一把夺过木盒和账本,厉声对左玉清说:“我说怎么好好的,有人偏要浇油放火,原来是因为这东西,要杀人灭口!”
一瞬间,左的大脑一片空白,不敢相信这是大哥做出来的事!然而,看着地上气若游丝的爱人,又见大夫摇头叹气说“准备后事吧”,他满腔的悔恨直冲头顶。
他站起身,头也不回朝林康胜的府邸跑去。林府守夜人开了门,他横冲直撞,径直奔到林的房间(后院有人在潜伏,包括林府管家,他看见是左玉清,对身后蠢蠢欲动的带刀侍卫摇头,示意按兵不动)。
左一脚踢开门,揪起林康胜摔到地上,几拳挥过去,跟来的高辛父亲和林府的守夜人一起拦都拦不住。
林被打懵了,鼻子嘴巴出了血,看清是左玉清后,一把推开了他。
“你发什么疯!”
“金氏的火,是不是你让人放的!”左玉清扑去抓住林的脖子,质问。
“什么火?”林问。
“有人放火烧了金南南的房间,她人已经不行了,是不是你做的!”
林一听,竟如释重负地笑了。“真是天助我也啊!”
见他竟在笑,左抓住脖子的手开始收紧,“真的是你!”
突然,林一脚踢在左的肚子上,后者摔倒在地。林清清喉咙、摸摸脖子,气定神闲地站起来说:“火不是我放的,不过不管是谁,我谢谢他,哈哈!”接着,他喊来管家,吩咐道:“行了,他们不会来了,把人都撤了吧!”
院中,从各处角落出现了带刀的侍卫,井然有序地撤出后院。
见左茫然的样子,林康胜理理衣袍,开始解释:
“我本设下了埋伏,引他们上钩。没想到,她竟先死了。”
“她是我的未婚妻,你怎么能这样做!”
“未婚妻?别犯傻了,你真能娶了她吗?”
这边争吵不休,下人们为了避嫌,纷纷退下。这下,院子真是空空如也,没有人注意到一个黑影进入了金世风的房间,没一会儿,那黑影又出来了。
黑影回到了金氏商行,此时火已扑灭,金南南被抬去了床上,大夫也走了,只剩吴琅、卓四等兄弟以及管家家丁等守着,叶春看着好友,眼泪无声地流。
黑影走了进去,摘掉面巾,竟是魏靖行。
“吴琅、卓四、叶老板留下,其余人暂且先出去。”
管家疑惑,不愿离开:“这……东家都这样了,我不走。”
魏说:“请先移步,我们有要事相商,一会儿再让你们进来。”
管家还想说话,吴琅、卓四与兄弟们交换眼神,半推管家和家丁等人,一边说“放心吧,一会儿就好”,一边将他们请了出去。
关上房门,魏靖行走到床边,蹲下轻声对床上之人说:“他们真下了埋伏,不过你放心,事情已经办妥了。”
没想到,本该奄奄一息的金南南笑了,睁开清明的双眼,轻松地坐了起来。
“太好了!”吴琅、卓四、金南南异口同声地说。
叶春看看这看看那,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是怎么回事?”
金南南拉起好友的手,十分抱歉地解释:“叶春,对不起,我们做了一场戏。林康胜想引我去林府,要我有去无回,我们将计就计,让他以为我死了,借机解决了金世风。”
“做戏?可你在火场里待了这么久,还有身上这些伤,就算是做戏,也不该置自己于险地啊!”叶春又惊又恼。
“没有,伤是假的,从头到尾,我一直在厢房正后方,没在火场里。他们抬着我,故意从厢房里面出来,所以看起来是从火里救的我。”
得知真相,叶春喜极而泣,“原来是这样,怎么不早告诉我,害我白伤心!”
“对不起嘛!”金南南撒娇。
叶春擦干眼泪,笑说:“这次便算了。林康胜那边呢,你们接下来要怎么办?”
众人再次陷入沉默,是啊,林康胜怎么办?因账本一事,他本就存有杀心,如今金世风一死,只怕己方的处境更危险了。他又是朝廷命官,不能轻易取其性命。何况,还有左玉清夹在中间。
虽说左玉清的表现令人失望,但金南南心中终是念旧情的。
气氛沉重,突然,管家来报,说是左玉清带着御医来了,要给金南南诊治。众人惊讶,大半夜能请来御医,而且速度这么快,他也用了心。可是,御医万不能来诊治,否则露馅了。
叶春笑了笑,说交给我吧。她轻轻将房门拉开一些,身体挪出去后又轻轻关上,对众人说:“你们放心吧,魏兄带回了神药,南南已经醒了,暂无大碍。男女有别,我继续给她上药,你们先回去休息!”(众人听闻,惊喜不已,唯有御医白跑一趟,有些不快)
“让我看看她!”左玉清喜不自胜地跑上前。
“你觉得她想见你吗?”叶春拦住他。
“可我有话跟她说。”
“她会想听吗,听了又会相信吗?她正是需要养伤的时候,见到你一激动,小命还要不要了!你别急于一时,好心办坏事。”
恰时,房里传来金南南虚弱的声音:“让他走。”
里应外合人散去,伪装暂时未揭穿。
——
次日,林康胜穿戴好官服,上朝前,打算去瞧一眼父亲,顺便告诉他好消息(金南南不行了),谁知怎么都喊不醒人,他只当父亲不想理睬,无奈叹气。正转身离开,内心突觉不对,为什么父亲的脸色有异?
他一边端详,一边试探走近,最后探了探父亲的额头,却像碰到了寒冰,即刻缩回手。他以为是错觉,又探了一次额头,仍觉冰凉,接着探脸、脖子、手,都是冷的。
“啊……”他想喊,“啊……”,喉咙却发不出声音。他无助地看一看父亲,看一看门口,如此反复,渴望有人来帮他。他意识到,父亲死了。
突然,脑中灵光一现,他再次意识到,“是啊,金世风死了!”内心瞬间涌入狂喜,替代了恐惧和悲伤。他再次发出嘶哑的“啊……啊……”声,这次却杂了欣喜若狂。太好了,真真是极好的,终于解脱了!他无声地笑着笑着,眼泪突然落下。一时间,他竟分辨不明自己的内心了。
想到了什么,他回房脱去官服,喊来管家:“对面老爷子死了,去帮我告假今日不上朝,别说家中死人,就说我身体不适。另外,不要对外声张,找匹好绸缎裹了他,掩人耳目悄悄拉去城外,找个僻静好地方埋了。”
林康胜想着,他与金世风的关系,外人绝不能知道,否则会有人追究他的身世。如此一来,只能委屈死者了。
“老爷,用不用找仵作来瞧一瞧?”管家问。
“瞧什么瞧,人死不能复生,平白让外人窥探家事!”林生气地说,“你按我说的照做便是,谨慎别让多嘴多舌的人知道,否则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管家应下了。
天边微亮,林换上常服,前往左玉清家中,走后门进去。二人才进书房,林快速关门,压抑兴奋握住左的臂膀,说:“父亲死了,金世风死了!”
“什么!”左震惊至极。
林自顾自语:“金南南也死了,当真是老天帮我,两个握着我命门的人都死了,我终于自由了!”
“金南南她……”左想说没死,却没有说出口。他想,若大哥知道她好好的,定会想方设法再置她于死地。
“嗯,你说什么?”林沉浸在自己的想法里,没有听清左的话。
“没什么。”左说。
——
送走林康胜,左玉清连忙来找金南南,叶春不让他见,他便将情况告知,请其转述,共商对策。此时,他不知道被骗了。
金南南得知情况后,终是见了他。为保安全,魏靖行、叶春亦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