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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谁都不能动我大哥 ...

  •   言如雨忍住没有说话,心里却积蓄了千言万语。芸芸如尔:我这副样子,怎配得上你;你嫁给这样的我,平白让人笑话;我不想拖累你。

      叶春尽量表现得大气,似玩笑地说:
      “你不娶,我不嫁,那我独身一辈子,可是你的罪过咯!或者,你想娶谁,我去给你找来!”

      “你怎么找?随便绑一个来吗?”言试图说笑转移话题。

      “绑是不会的,若你真有想法,我可以给你引荐。”说这话时,叶春心里是疼的。

      “别引荐了,省得拖累人家好姑娘。”

      “真正爱你的人,怎么会觉得你是拖累呢?”叶春认真地说。

      言不敢面对她的心意,转而说:
      “说到引荐,左玉清没给你引荐谁吗?”

      叶春没有察觉金南南一直找机会撮合她和魏靖行,只说:
      “没有啊,你让他引荐了?”

      言如雨默认。

      叶春说:
      “便是引荐了也没用,我心里已经有人了。”

      ——

      另一边,连续几天,魏靖行日夜不休,守在林康胜府邸周围。他透支了身体,靠一股信念撑着。

      同时,左玉清听说金南南回来了,经常来找她。但是,他却觉得二人之间有隔阂。说话间,他常察觉她心不在焉。

      其实,金南南在担忧林康胜那边的情况,以及如果掌握了林贪钱的证据,她该如何抉择。不知不觉,她将自己和左玉清分成两个阵营,保全她自己扳倒林康胜,便会伤害左玉清,反之,便可能是她自己受伤。

      然而无论如何,她决心要掌握林贪钱的证据,以求心中安稳,至于用不用,是后话了。

      一天下午,在林康胜的府邸外面,胡子拉碴的魏靖行发现了异常。

      他本守在后门,碰巧看到泔水车装卸。然而,指挥抬泔水桶的,穿着贵气,竟是林府总管家。如此身份的人,怎会亲自监督倒泔水?

      再细看,竟有三人同抬一桶泔水!一桶泔水至多五六十斤,两人抬都算富余,那三人却像抬了几百斤的东西,重得龇牙咧嘴。

      泔水车上本有两桶敞开的泔水,苍蝇正叮爬。新抬上去的那桶泔水,却是盖得严丝合缝,对比另外两桶,这一桶异常干净。

      更奇怪的是,那管家拿了个黑布袋给运送泔水的马夫,里面像是银子。马夫高兴地道谢,拉走了泔水桶。

      直觉告诉魏靖行,事情有异常。于是,他放弃了固守林府,跟上了泔水车。

      跟了几条街,又发现不对。

      明明路过饭店,有小厮呼喊马夫去抬泔水,马夫却推说:
      “今儿马饿了,驮不动,明日再来!”

      小厮埋怨说:
      “你这马,隔三差五喂不饱,太耽误事儿了!”

      马夫只笑笑,没多回应,继续转巷子,转到一处偏巷时,马夫警惕地观察四周,确认无人后,上前敲开了一个小门。

      门里出来三个壮汉,四人说了两句话,壮汉们便抬了干净的泔水桶进去。马夫随后拉泔水车离开了。

      魏靖行翻墙而入,发现里面是一处荒废的小院子,一个房间传来“小心点,放那边”的说话声。他靠近窗户,小心地弄破窗户纸的一角,往里看去。不看不要紧,一看竟发现里面另有一个地库!

      此刻,那地板朝地下开启,一个先前没见过的男人拿着账本,记录下银两数“孙思伦,二千两。”接着,他拿起烛台照亮,和抬桶的壮汉一起走下地库。

      不一会儿,几人复现。拿账本的人给几人分了数十两银子,沉声说:
      “照例提醒你们一句,钱你们拿了,嘴巴就闭严实点,出了事,一个都跑不了,明白了?”

      “明白,明白!”

      “行了,辛苦你们了,散了吧!”

      魏靖行急忙躲去暗处,待壮汉们走了,继续去窗边观察。(他要知道账本放哪里)

      此时,地面已经恢复如初,记账的人取出角墙上的一块砖,把账本放进木盒推进墙内,并放回了砖。

      魏靖行回到金南南处,说明了情况。二人都猜测,那定是记录脏银的账本。他问她: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我想看看那本账册,再做打算。”

      “好,待天黑了,我取回来给你看。那么重要的地方,估计有人守着,你去不安全。”

      魏靖行没有歇息片刻,回去小院蹲守。

      金南南却格外着急不安。离得手只差一步,真拿到了铁证,她舍得对林康胜动手、伤害左玉清吗?究竟该怎么做才好?

      犹豫不决之际,她选择去找叶春倾诉。

      叶春听后,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斟酌过后,勉强提议:
      “若是你拿着证据去找左玉清,让他说服林康胜主动辞官呢?这样,他大哥既不会有性命之尤,你也没了后顾之忧。”

      金南南心中觉得这个主意不好。
      “可万一他站在他大哥那边,反过来灭我的口,怎么办?”

      “你不相信他?”

      “这不是相不相信的问题!”金南南心急。

      论起来,她的确不完全相信左玉清,这也正常,他那样复杂的家庭环境,无法笃定他的心性到底如何。何况,她只是没有上台面的未婚妻,怎么比得上人家从小到大的亲情。

      见好友实在踌躇不安,叶春又提议:
      “要不,你再等等,如果金世风不来害你,这事就算了?”

      这个提议稍合金南南心意,却也不是全合。
      “如果这样,我就成了刀俎上的鱼肉,等着人家来宰杀,没有一点主动权了。哎,此事,连我自己都拿不定主意,更不该说来为难你,让我再想想吧。”

      叶春心疼地拉住她的手,说:
      “我们之间,不必说为难二字。”

      回到住处时,天已经黑了,月光初现,散在后院,隐约中,金南南瞧见了魏靖行的背影,安静沉稳,似乎等了她许久。

      没等她说话,魏听到她的脚步声,转过来对她微微笑了。他拿出一本账册,金南南接下迫不及待翻看,却因院中昏暗无法看清;只得进到房里,借着烛光,一页一页地翻阅。魏礼貌地在院中等候。

      密密麻麻的数字,看得令人心惊,账册里记录了近百万两银子的来往!

      合上账册,心乱如麻,愈发不知如何是好。不知不觉,一个时辰过去了,魏没有催促她。终见她提笔写了封信,封好后,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出来。

      她悲伤地笑着对魏说:
      “对不起,我要犯一次傻。”

      “你想装作不知情?”

      “不是,我要赌一次左玉清的心性,用性命去赌。”她决绝地说。

      “他值得吗?”

      “不是他值不值得,而是我不赌这一次,余生都会陷在‘如果曾经’的假想里。”

      “好,你去吧,剩下的交给我,拼上性命,我定会保你安全。”魏也决绝地说。他明白她的意思,她要将选择权交到左玉清手上。这一刻,他突然觉得左玉清如此幸运,遇上了这么好的她。

      金南南说:“多谢你的好意,但此事该拼性命的是我,怎能是你呢。只是……有件事情需要你帮忙。烦请你找个仿字迹极像的,尽快做两本账册出来。”

      很快,仿制账本做好了,金南南将其中一本交给魏靖行,请他放回原处,另一本她装了起来。至于真的账本,她嘱咐魏靖行:
      “若我出了事,你将真账本和这封信,一并交给盐司的舒峰,借他之手呈给圣上,我想,圣上会相信的。”

      交代好后,她特意换上了最美好的一身衣服,点上了最明媚的胭脂。对着镜子,她看到自己凄凄一笑,便决然出了门。

      她走后,魏迅速喊来值守的吴琅和卓四,先将真账册和信嘱托给卓四(假账册放回原处的事,暂且顾不了了,若人出了事,不打草惊蛇有什么用),接着,他嘱咐吴琅:
      “若我出事,你要照看好镖局,带着兄弟们好好干。”(说完即刻要走)

      吴琅拉住他:
      “魏侯,你要去哪儿?”

      “做一件重要的事。”或许如金南南所说,这件事,若他不拼尽全力,余生也会陷入“如果曾经”的假设里。

      魏靖行抄小路,追上了金南南,他不知道的是,吴琅和卓四放不下心,跟在了他后面。

      见金南南进了左家商行,魏靖行绕到后墙,翻了进去。吴琅让卓四守在外面接应,自己也跟着翻了进去。

      魏靖行小心避开下人,翻上房顶,终于在内书房顶上听到了左玉清拔高的声音,他掀开一匹瓦,看了下去。

      左玉清急速翻看金南南带来的仿制账本,却仿佛被触碰了逆鳞,恶意地盯着金南南说:“你拿这个账本什么意思,威胁我吗?”

      见左如此质问金南南,魏握紧了拳头,替她不值。

      金南南没想到左反应如此激烈,她解释说:“这账本与你无关,我威胁你做什么。”

      “你拿着我大哥的罪证,不是威胁我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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