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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目标林康胜 左玉清的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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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玉清的窝囊表现让她更加不满,她质了他一眼便走了,谁也没搭理。
几日过去,金南南心中始终难安。她想,金世风会不会回来害她。他对林康胜手拿把掐,会不会说服林来害她。林是朝廷命官,权势滔天,如果他俩联合起来,她更无法招架。
行也是忧,坐也是忧,不出几日,整个人竟憔悴了一大截。
她的好友叶春和“守护者”魏靖行见了,都心里着急。狠一狠心,魏竟然建议拔掉林康胜这把保护伞,这样金世风就好对付了。
“可是,左玉清和林康胜亲如兄弟,我若除了林康胜,左玉清怎么想?”金南南说。
“左玉清那懦夫样,你何必太顾忌他!”魏靖行存有私心。
“魏兄,你不能这么说。左玉清也有苦衷,况且,他和南南经历了许多,不是说割舍便能割舍的。”叶春明白金南南的心思。
“实在不行,咱们像对付金世风一样,先做好准备。若他们不主动来犯,我们就按兵不动,若他们偏要害人,我们手里有东西心里也不慌。”魏靖行说。
“你的意思是,先前的机关埋伏再来一遍?可是,这种方法出其不意才奏效,他们经历过一次,早有准备了。”金南南说。
“不是那个意思。对付林康胜,实实在在的机关埋伏肯定不行,而要来点虚的。”魏靖行说。
“什么虚的?”叶春和金南南问。
“林康胜之所以难对付,是他手里有权力。若他被革职呢?”魏靖行说。
“他革了职就是普通百姓一个,自然好对付。金世风没了林康胜,就如同被砍了手脚,也翻不起什么风浪了。”叶春赞同。
“只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若要林康胜在朝堂毫无轻重,不止是革职,还要让他为人避之不及才行。”金南南说。
“我的兄弟打听到,林康胜私底下巨贪无比,许多朝廷官员与他有银子上的牵扯。我们从贪字上入手,一锅端了他们那个蛇鼠窝,这样谁还敢救他。”魏靖行说。
“可是,脏银子过手,想必他们都万分谨慎,我们从哪里入手呢?”
“从最有钱的地方入手呗!”
“盐铁司!”金南南和叶春异口同声。
金南南想起来一个人,舒峰!江南盐司的事,她帮了他大忙,二人之间好说话。她决定下江南,去找舒峰,没准能打探到有用的消息。
“这事儿,你要告诉左玉清吗?”叶春问金南南。
“先不告诉吧,只是做准备,有没有结果、用不用得上,都没有定数。”
魏靖行不由分说,一定要护送金南南。
但是,金南南一直想让魏和叶春多相处,因此以“让他帮叶春照看生意”为由推辞了。叶春不知道好友想撮合她的姻缘,只说让魏一起跟去,路上安全些,生意她自会照看的。
这招不行,金南南又推辞“南浦镖局才开张,魏兄要多看着才行”。魏靖行却说吴琅更有经商头脑,交给他便是了。
一来二去,再无别的说辞,金南南只好让魏靖行同去。
金南南等人前脚刚走,左玉清后脚来看她。
叶春搪塞说好友去江南进货了,过些日子回来。想到许久不能见心上人,左留恋地抚一抚、看一看她常坐的位置,不舍地走了。
快马加鞭到江南盐司。
舒峰听恩人来了,喜出望外,即刻吩咐家丁备好茶,亲自开大门迎接,邀请堂内一叙。
“金姑娘,许久不见,什么好生意把你请到江南来了?”
金南南眼睛一转,有了借口:
“这不,绸缎不够卖的,专程来进点好货。路过此地,想起往事,便想来拜访舒大人。”
“客气了,当初多亏了你相助,我这盐司才有今日之光景!”
“大人说笑了,您的盐司本就是好生意,我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如今朝局不安,圣上多有烦忧,您这盐司顺畅了,圣上少了桩操心事儿,也算是民女为圣上尽心了。”(直言要林康胜贪钱的证据,舒峰定然不会给,因此,金南南选择扯个谎话、旁敲侧击)
果然,此话一出,舒峰立即有了说道的兴趣。
“这么说来,你在圣上面前还说得上话?”
“朝局之事,京城人皆知,何须说得上话呢。”
“朝局……何事啊?”舒峰竖起了八卦的耳朵。
“哎……大人自是知道的,何须我一小女子说道。”
“知道是知道,你来了,不如我们一同说道说道?”舒峰不想让金南南认为自己孤陋寡闻。
“也好,让我听听大人的见解。林康胜之事,您怎么看?”
“啊?林康胜,他怎么了?”舒峰大吃一惊。
“大人不知道?听闻林康胜结党营私,银钱上大不干净啊!”金南南假意惊讶。
舒峰立即想起孙思伦(总盐官)醉酒后对他说的话:送过许多钱给林康胜。看来,那些事都是真的。
他尬笑两声,心虚地瞄了一眼金南南——他为谋官职送过银子给孙思伦,按理来说也不干净。
金南南明显看出他知道内情,只是不愿说,于是她引导:“大人若是知道什么,不如向圣上进言,以解圣忧啊!”
“此事若真追究起来,牵涉甚广,到时候,只怕不是解忧,而是添忧。”
“听闻圣上有严查之意,您若知情不报,万一引火烧身便不好了。我虽为女子,也明白朝廷利益牵扯,多少人摘得干净呢,对此,圣上心中定如明镜似的。到最后,大家不过求着戴罪立功罢了。”
“戴罪立功?”舒峰呢喃。这话倒有几分道理。他只给孙思伦送过一次银子,虽得了盐司分管一职的好处,但任职后兢兢业业、小有成就,总的来说,罪过算不上大。若他帮圣上查案,说不定圣上念他有功,便不追究了。若他隐瞒不报,圣上最终查出来,定是要严惩的。
“我倒听说,林康胜有个账本,记录了他与朝臣的银钱往来。可是,账本在哪里,我就不知道了。”舒峰说。
终于得到了有用信息,金南南与魏靖行对视一眼,明白该走了。
金南南借口说:
“这事不是我该听的,我们还是走吧。”
“哎,别呀!我这……”舒峰不知该不该继续说。
金南南安抚他:
“大人不必担忧,我在京中做生意多年,与朝中人多少有些来往。您与我是故交,此事若有消息,我定会派信差第一时间告诉您的,若没有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您也不用轻举妄动了不是?”
“也是也是,那就拜托您了!往后您有什么用的上我的,尽管说!”(竟对她用上了敬称)
种种看来,舒峰不是个能成事的,三言两语被人牵着鼻子走。只有小智,没有大谋,因此一开始接手盐司时,才举步维艰,勉强靠对工头小恩小惠假饰太平;当初一听到西域人不买盐,也只知道干跺脚;在皇家宴席上,亦只知哗众取宠叫人看轻。
不过,正是他的愚智,帮了金南南大忙。
——
回京之后,金南南、叶春、魏靖行商议林康胜账本的藏处。
三人意见不一,有认为放在贴身处的,有认为放在远人处的。
京城这么大,没有确切线索,要找一本账册如同大海捞针,谈何容易。
既然无法从账本入手,不如从人上入手——跟踪林康胜的行迹,他与人有银钱往来前后,定会接触账本用以记录。
打定主意,魏靖行决定亲自去办这件事。他将金南南的安全托付给卓四等兄弟,再三检查埋下的机关,确保突袭不了。临了,他拿出烟花弹(那是他和兄弟之间专门的信号),嘱咐有异则燃。
望着魏匆匆的背影,叶春突然察觉了什么,她对好友说:
“你觉不觉得……魏兄对你的事很上心?”
金南南没有察觉,只说:
“这次欠下他大人情,日后定当涌泉相报。”
本来,叶春是个大大咧咧、不通情事的女子,但自从与言如雨朝夕相处,这方面变得敏感了许多。此刻,出于旁观者清,她敏锐地看出魏对金南南情意缱绻,也许连魏自身都没意识到,金南南对他已经如此重要了。
叶春返回归来酒楼,言如雨见到她却表现出不耐烦。
“不是让你别来了吗!”
言如雨的腿脚仍然不便,脸上有浅红色伤疤。叶春隔三差五过来照顾他,心意昭昭,店里的人都明白。对于言的态度,大家也明白——他不想耽误叶姑娘。
叶春没把他的疏离放在心上。
“我为何不能来?便是普通朋友,你受伤了,我也该来探望。”
“可你一个未婚姑娘,老往我这儿跑,传出去怎么办!”
突然,叶春不知哪里来的勇气,认真盯着言说:
“你娶了我,我就不是未婚姑娘,不怕人传了。”(说完这句话,她眼中已经蓄满泪水)
言如雨呆若木鸡,很想回答好啊。但是,现实让他不能。
“你别开玩笑了,我怎么能娶你。”
“为何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