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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瓮中捉鳖 ...

  •   这么多年来,他出于愧疚,将左玉清纳入麾下,当成亲弟弟对待,为的是弥补曾经的过错。

      可怜的左玉清,一直没人告诉他实情,致使他将仇人当亲人!

      自己做过的事,不堪为人,林康胜想到这一点,已经快崩溃。

      这个时候了,金世风还在笑:
      “你不掐死她,我就告诉左玉清真相,如何?”

      “别......”

      林康胜伸出手,缓缓靠近清瑶的脖子。金世风在旁边提醒他:掐她脖子,闭上眼睛,手上只管加力,什么都不要想。

      闭上眼睛,林康胜感觉到手触到嫩滑的肉,他索住了清瑶纤细的脖子,开始用力。

      原本昏迷的清瑶无法呼吸,开始无意识地挣扎。

      金世风在旁边盯着林康胜,继续提醒:什么都别想,只管加力!

      林康胜手上力道更大,似乎要把脖子掐断。他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一味地用力再用力,有一瞬间,他甚至感觉手上的不是人的脖子,而是一只小鸡,肉肉软软,越捏越想深捏。

      承受大力挤压,清瑶的眼球开始不自主地往外突出。
      终于,僵硬的身体变软,失去了生机。

      在盲目追求荣华富贵的路上,清瑶算错了,死得不清不楚。

      死去的清瑶重如千斤,带着林康胜向后倒,这时,他似乎才从黑暗中惊醒过来,喘着粗气,盯着自己的手和清瑶脖子的红印。

      此刻,金世风彻底满意了,拍着林康胜的肩膀说:
      “做的不错!找个地方,埋了吧。”

      趁夜,林康胜将清瑶埋在后院,种上一颗新树。

      回房时,东边的天已经蒙蒙亮了。他看见,金世风在他的床上,睡得正酣。终于,他的愤怒再也克制不住,转身离开林府,去了左玉清家。

      左玉清看见神色憔悴、身上泥泞、眼中泛血的大哥,忙问:
      “大哥,你这是怎么了?”

      “别叫我大哥,我不配。”
      “怎么突然这样说,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处了?”

      林康胜欲言又止,脑海中想起他帮助杀死左玉清养父、又亲手杀死清瑶的事,最终没能坦诚,只说:
      “金世风在京城,他杀了清瑶,你要小心啊!”

      “什么,清瑶不是在城外庄子吗,被他找到了?”
      “说来话长,你只管先顾好自己吧。”

      林康胜像丢了最后一口气,失魂落魄地离开了。

      ——

      左玉清立即去找金南南,说什么也要带她走。金南南说什么也不走。她说,她有个想法,能永绝后患。

      她迅速去到南浦镖局,见到了魏靖行。

      “魏兄,我有个麻烦,需要你帮忙。”
      “什么忙,你说!”
      “有歹人要取我性命,我想瓮中捉鳖,你能借我点人吗?”
      “没问题,我亲自跟你去!”
      “这......要不要多叫些人,我不知道那人在哪里,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最好多一些人轮流值守,有备无患。”
      “你还不相信我啊?行,我去叫上最好的兄弟,可以吧?”
      “我没有不相信你,只是想着人多力量大嘛。”

      ——

      魏靖行带了吴琅、卓四等十个兄弟跟金南南回商行,却见左玉清也在。
      魏心中不快,面上却不能表现。

      “左兄也在啊!”
      “魏兄,你来了!”

      二人之间再无他话,气氛奇怪。

      金南南没觉得不对,自顾自拿出张图纸,提出设置机关埋伏的想法:围墙内侧,算好翻墙距离,放置三米宽的钉板,后院设计三处触动弓箭的机关,厢房窗户全部用木板钉死。另外,以防万一,最好有人值守。

      魏靖行赞许她的想法,当即安排卓四负责置妥机关,余下之人分为三组,轮流值守。若她须外出,由他亲自带人随行。

      接下来,金南南和魏靖行亲自监督机关设置,反而是左玉清无事可做,只能看着他们配合默契。

      准备妥当,二人停下歇息,魏悄悄问金南南:
      “你和左兄,不像只是生意伙伴?”

      金南南看了一眼左玉清方向,感到不好意思。
      “你看出来了?”

      魏像被浇了一盆冷水,心中凉透,扯出假笑。
      “呵呵,是个人都看得出来。”

      尽管如此,一言既出驷马难追,魏仍决定尽心尽力,帮她度过难关。

      本以为是场持久战。
      没想到,金世风耐心不足,次日晚上便迫不及待上门了。

      一个黑影偷偷摸摸从林府出来,正是金世风。然而,令人没想到的是,林康胜在远远跟踪他。

      来到金南南的商行后院,金世风用钩绳攀住围墙顶部,蹬上了墙。以往如此干时,都是顺利的。没想到这次,翻墙跃下时,他的脚掌竟瞬间被一寸长钉穿透。

      疼痛让他惨叫,脱力往前跪去,脆裂声传来,膝盖骨和手掌也被刺穿。

      痛苦的惨叫声冲破天际,受惊的众人赶来,看到了金世风。

      由于担心暗器,魏靖行护金南南到身后,警惕地注视着他。

      原来,这个其貌不扬的老头就是金世风,金南南心想。
      “你就是金世风?”

      睚眦欲裂,金世风抬头恶狠狠盯着她:
      “没想到,我竟然栽在一个贱女人手里!”

      瓮中之鳖,竟还辱骂她!金南南感到恶心,不愿多搭理他。
      “死鸭子嘴硬!我懒得多费口舌,绑了他送官吧!”

      金世风狰狞地笑了:
      “送官,好啊,我巴不得!你要不要问问后面的左玉清,送官有用吗?”

      原来,左玉清担心金南南,这两天住在了后院厢房。听到熟悉的喊叫声,他心情复杂,既想见证金世风的狼狈,又不愿让他看见自己。

      众人看向左玉清,后者为难地说:
      “他的养子是吏部尚书,朝廷大半的官员都与之交好。”

      正在这时,负责值守外院的卓四进来禀报,林康胜来了。

      来的这么快!众人心惊。金世风得意地笑了。

      金南南定定神,悄声对魏靖行说:
      “你带他进来,先吓他一吓,别弄出人命就行。”

      魏靖行心领神会,带林康胜进来时,故意触动了事先设置的弓箭机关。林康胜是个文官,没经历过如此险境,顿时惊慌失措。魏看准时机,冲过去带林避箭,甚至假意在不致命的肩头中了一箭。

      看到魏中箭,金南南真惊了,急忙跑过来关心魏,并请吴琅带其处理伤口,自己则装作委屈对林康胜说:
      “林大人,这弓箭是民女为防歹人设置的,没想到被你误触了。”

      林康胜明白,这是金南南的下马威。然而,他作为朝廷命官,怎可能被一女子所狭,因此,他抖抖衣袍,拿出官威说:
      “哼!是误触还是蓄意谋害朝廷重臣,自有官府分辨!”

      金南南:
      “弓箭虽发,受伤的却是我的人,林大人丝毫未损,是误触还是蓄意,不是显而易见吗?再说,这深更半夜的,身为吏部尚书的林大人,独自一人来民女的住处做什么?”

      林康胜吃瘪了,这时,一道痛苦的喊声传来:
      “儿啊,快来救为父!”

      林循声而去,看见金世风满身是血跪在地上,周围是泛寒光的钉板。他先是心疼,想去帮父亲起来,然而,那张狰狞的脸和教唆他杀人的样子如出一辙,他产生了些许犹豫。

      见林这样子,愤怒涌上金世风的大脑,他威胁道:
      “怎么,对为父,你还见死不救吗?你忘了你这身成就怎么来的吗?”

      无奈,林康胜看了一眼左玉清,对金南南命令道:
      “放了他,这件事,我可以不追究。”

      金南南厉声道:
      “放虎归山,后患无穷。林大人,您是明白人,该知道若非金世风害我在先,我不至于此。您让我放了他,理从何来?”

      林康胜自知理亏,放缓了语气:
      “你给我一个薄面,让我带他回去,以后你生意上有难处,我多关照你就是了。”

      金世风哪里会得:
      “关照她?白日做梦!”

      见金南南更生气了,林康胜转头对左玉清说:
      “玉清,帮我劝劝金姑娘!”

      众目睽睽之下,左玉清尴尬为难。
      这怎么劝呢?一方面,他本就想置金世风于死地;另一方面,林康胜是处处照拂他的大哥。他说不出话。

      对他的默不作声,金南南不可置信,失望地质问他:
      “左玉清,不是你口口声声说‘金世风不死你我都不安稳’吗?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会面临今天这局面吗?”

      于是,左艰难地对林开口:
      “大哥,我们不能再受他摆布了。”

      “你闭嘴!金南南,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今日,就算你不把他交给我,又能怎么样?送官?那更好了,你前脚送他进去,我后脚就能毫发无损接他出来!不送官,你敢私下杀了他吗?不如让我带了他回去,我跟你保证,他以后不敢再来害你。”

      她说不出话,像被打了一闷棍。林的权力当头,她的确没有更好的办法。然而,越是无能为力,她越是心不甘啊!

      再不甘心,你能耐我何?林康胜、金世风默契地想。

      金南南眼睁睁看着此生最大的两个敌人走了。一个驮着一个,像不可分割的同一座山,沉重地压在属于她的土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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