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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是我杀了弟弟的养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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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作为主人,招待要客坐一桌,其他镖师围坐十来桌。
魏拿起酒杯,起身祝词。“贵客、兄弟们,今日咱们南浦镖局开张,我先提一杯!没有你们,就没有这家镖局!”
“好!”“好!”(不愧是上过战场的,气势盖人)
他再倒一杯:
“这一杯,单独敬金老板、左老板。望二位日后多多关照,让咱们南浦镖局越做越强!”
二人起身。左玉清说:“这是自然!在京城,左某尚有几分薄面,改日我做东,请魏兄到我们商会坐坐!”
“多谢左兄!”
鲁冬阳闻此,面色沉入谷底。
左的意思很明白,京城商会的生意,将引荐给魏靖行做。得不偿失啊!本以为丢掉了烫手山芋,却因小失大,错失了整个商会的生意!
他如坐针毡,却碍于多双眼睛看着,不能过早离席。
魏倒了第三杯:“这一杯,敬在场的兄弟们!过去,我们一起出生入死;以后,我们一起大展宏图!”
“魏侯!”“魏侯!”
祝酒之后,觥筹交错。
方才的一幕,让金南南震撼——她未曾亲临过军士的气概。
她向魏靖行提了个话头:
“你的兄弟与寻常镖师不同,多了血性!”
“多年征战,该是如此。”
“寻常人尚且不愿背井离乡,何况是建功立勋的。想必,你们定是在辽国受了极大的委屈吧?”
左玉清打住话头:
“过往之事,各有难处,何必再提呢,是吧。”
金南南有些尴尬,魏笑了,替她解围:
“无妨,金老板若想知道,改天我告诉你便是。今日是开张之喜,咱们就只想乐意的事,喝个尽兴,如何?”
金南南举杯,感激地说:
“好。”
这语气,怎么感觉有丝亲近呢?
左玉清心中不大爽快,故意说:
“魏兄这镖局的名字极好。风停绪住晨初起,南浦情丝绕曙光。想来,是寄思某位女子的吧?”(他以为魏靖行在辽国有相好)
魏靖行目光躲闪,没有人看出来,他余光快速看了一眼金南南。
后者惊讶且遗憾,她想撮合魏和叶春,还没行动就失败了?
“啊?!你有心上人了?”
魏有些窘迫。“没有...不...我随便取的名字而已。”
其实,魏初见金南南时,便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她的不信任,激起了他的好胜心。
这家镖局,在她的刺激下成立,因此以金南南的南字为印,合上寄予情丝的诗词,取名南浦。
草率吗?他也不知道。心中如此想的,便如此做了。
金南南暗自松了口气。
“没有也无妨,未来时日还长,你若愿意,我可以帮你物色?”
魏端起酒杯掩饰尴尬,表面答应。实际上,没有人注意到,他深深地看向她,眼汪中装满了情绪。
他想问她有没有心上人。然而,他一个男人,当众问一个姑娘如此私密之事不好。因此,只好忍住了没问。
另一边,金世风使林康胜失忆后,去哪儿了呢?
没有回西南,而住在林康胜府邸对面的客栈。
为何?他担心清瑶回来找林康胜,导致前面的努力功亏一篑。
他推测,像清瑶那样的女子,若真想追求荣华富贵,最多忍一个月,就会巴巴地回来找林康胜。假如她回来,他定会杀了她,永绝后患,反正这种事儿不是一回两回了。
除此以外,还有金南南没有解决呢!
他打算先盯着林府月余,如果风平浪静,趁这次来京城,顺手处理了金南南。女人真是祸水,先是乔阿香,让他差点暴露在官府的调查之下;又是金南南、清瑶,一个缠着他的“钱袋子”左玉清,一个挂着他的“权袋子”林康胜。
乔阿香被吓怕了,不敢再做“出格”的事,金世风送她回西南之后,她承诺乖乖待在茶园。现在,对于清瑶和金南南,他要有耐心,像狩猎的豹子一样,选择猎物、盯准猎物,一个个伏击铲除。
在“钱”和“权”,假养子(左玉清)和亲养子(林康胜)之间权衡了一下,他选择先保后者。因此,这段时间,他寸步不离地看着林府,避免一个不留神,被清瑶钻了空子。
他算对了一点:清瑶的确是贪慕虚荣的人。他的确等来了她!
林康胜每每去城外山庄看清瑶,都是温存一夜,便离开了。虽说有下人伺候,衣食无忧,但她不甘心,迫不及待想成为名正言顺的林夫人,享受在大街上众人仰慕的感觉。
这天,清瑶趁侍女和守卫不注意,悄悄溜出了山庄,独自进了城。
她戴着面纱,找到了林康胜的府邸,望着气派的门面,心想,这才是我该住的地方!
她走向大门,敲门,说要见林大人。
守门人不屑地说:
“你谁呀,我们林大人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清瑶取下面纱,守门人看清了她的脸。(曾经,清瑶以林康胜未婚妻的名义,在林府住过一个月,家丁们都认识她)
守门人吓了一跳,换了副面孔,抱歉地谄笑:
“哟,是清瑶姑娘啊!您戴着头纱,小的竟一时没认出来,您别怪罪。大人今日朝事繁忙,还没回来,您先进来等他吧。”
面纱一取不要紧,叫对面客栈里的金世风看见了。
也算功夫不负有心人吧,金世风要了临街带窗的房间,昼夜不停,透过窗景观察林府。如今他等来了要等的人。
他立即做好准备,夜行衣、钩绳、迷香、匕首、钩虫药引等,一一清点妥当,等待晚上行动。
林康胜下朝回来了,迎接他的下人告诉他清瑶在府里。他本不相信,见到清瑶后,他急了:
“不是让你乖乖待在山庄吗,怎么擅自来了!万一被我父亲瞧见,你就危险了!”
清瑶倒在林的怀里,撒娇道:
“哎呀,大人,人家想你了嘛!你难道就不想我吗?”
女人柔若无骨的手攀上男人的肩膀。男人无奈叹气。
深夜,清瑶和林康胜相拥睡去。
一股迷香缓缓飘入,随之而入的,是一身夜行衣的金世风。
他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亲养子怀抱贱女人,气不打一处来。他将清瑶捆了丢进柴房,接着回到房间,用醒神香唤醒林康胜。
半睡半醒之间,林康胜用手探了探旁边,发现清瑶不见了,起身寻找,却猛然看见父亲站在床头,犹如厉鬼一般盯着他。他吓得魂都没了。
“父亲,您怎么来了?”
“你该问的是,你旁边的女人去哪儿了。”
“清瑶!您把清瑶怎么了?”
“你和她怎么回事,什么时候又在一起的?”
“又?”
“咳咳,我是说她是不是对你死缠烂打?”
“父亲,您不用隐瞒了,我知道是您在背后搞鬼,让我忘了清瑶。这事儿,你可能干了不止一次吧?”
见林康胜知道了真相,金世风眼神更加阴鸷,脸上却皮笑肉不笑。
“儿啊,我都是为你好。”
“为我,还是为你自己?”
金世风冷笑。
“为我,不就是为你吗。你是金家人,我用金家的人脉,伪造你的身份,让你科考入仕,一步一步坐上尚书的位置。如果没有我,你能有今天?你离了我,身份暴露,谁有好果子吃?”
“你在威胁我吗?”
“何来威胁,同出一处,荣辱与共而已。这么多年,你往金家送了数十万两银子,来处我可都一一清楚。”
“你!”
金世风哈哈大笑,知道他拿捏了林康胜的命门。
什么父子情分,什么养育之恩,在他们的利益面前,不值一文!
突然,金世风安静了下来,他看着林康胜,问:
“要我带你去找清瑶吗?”
“你什么意思,清瑶在哪里?”
金世风没有搭理他的话,径直出了门。
顾不得体面,林康胜身着里衣跟他走。
沿路,几个守夜家丁倒在地上,林康胜看着心惊,有了不好的预感。
来到柴房,二人看到清瑶倒在柴堆上。林赶忙过去扶起清瑶,试图唤醒她。
金世风走过去,递给他两块点火石。
“那边有干草,你一把火点了柴房,烧死这个女人,我就放过你。”
“什么!?你要我杀人?”
“哼,手上没有血,你怎么往高处走呢?”
“不,我做不到。”
“你可想清楚了,杀了她,我就当你一时糊涂,以后照样保着你。若不杀,我让你身败名裂。你以为,在朝中,我只有你这一双眼睛吗?”
林康胜留下了眼泪,犹豫良久后,颤抖着手要去接点火石。
见状,金世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然而,他突然产生了新点子,收回点火石,笑着说:
“放火太容易了,你去亲手掐死她。”
“父亲!”他终于承受不住,呼喊出来。
金世风抚摸着林康胜的头,那种感觉,和小时候的记忆一模一样。
“你还记得左玉清小时候,我要你引山虎去索他养父的命吗?那时候,你也是不愿意。可不想,不过饿了你两顿,你就去了。你我不愧是父子,是一样的人,现在又装什么清高呢?”
记忆如潮水一般涌来,他是杀害左玉清养父的帮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