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5、魏靖行 高父捶胸顿 ...
-
高父捶胸顿足,老泪纵横。
“造孽啊!高辛才死不到一年,我那儿媳便耐不住,在外养野男人了。这不,那野男人撺掇她回家偷钱,被高辛他娘逮个正着。一来二去,他娘便杀了人了!”
“这......”
“那可是我们的养老钱啊,高辛用命换回来的钱!”
“您是说,她偷的是高辛过世时补偿的钱?”
“是啊!”
“那钱还在吗?”
“不在了呀,被那野男人趁乱拿走,不知跑哪儿去了!那些个官兵,只管抓我老伴儿,钱的事儿,管也不管啊!”
金南南安慰高父,请他回商行,再拿五百两给他。
可是,左玉清却拉开她,悄声说:
“你这么做,小心他赖上你。你能白给他多少个五百两?”
话落在高父耳朵里,他凑过来说:
“东家,我不讹人,钱也没脸再要了。求您可怜我,给我个差事做,让我挣钱给老伴打点打点吧。”
左玉清站出来说:
“要差事可以,不过,你得在我的商行做事,该得的少不了你。”
(他想揽过这件事,替金南南看住高父)
“好,好,谢谢东家,谢谢!”
这件事让金南南感伤。
五百两银子,要了三个人的命。
先是高辛,再是高家媳妇,现在是高家老母。
——
这边平息了,才回商行,一波又起。
左玉清的管家追到金南南的商行,告诉他们一批货被水贼劫了。
(货是女子商会和左玉清合伙出钱买的,要卖往西域,价值十万两)
鲁郑镖局负责运货,出了事,镖局得负责。
因此,左玉清让管家去叫鲁冬阳来。
管家说:
“鲁老板已经在里面等您了。”
进了会客堂,鲁冬阳见到他们先说:
“这次是手下人大意了,中了迷烟,才让水贼有机可乘。不过,你们放心,我已经想好法子了。”
“什么法子?”
“水贼窃货,定会卖了换成银子。我已经摸清了他们的老巢,趁他们外运货物时,在必经之路夹击。”
“若拿不回货呢?”
“我们镖局自会赔偿。”
“好!”
这次,鲁邓镖局派出全部人马,由魏靖行率领,伏击水贼。
夜里,水贼以船运出货物。
魏靖行率人隐蔽在河两岸,待船行到合适的距离,以鸟鸣哨为号,数十名伏击手同发暗器,击毙望风的水贼。
紧接着,事先潜伏在水中的人上船,刀光剑影间,他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入船舱,控制其余的人。
不料,水贼头子是个鱼死网破之人。
在船被攻占时,他藏了起来。
见回天乏术,他本着我没有、你也别有的想法,敲燃火花石,点燃了一箱精美苏绣。他逃走时,被魏靖行的人擒住了。
火势逐渐烧起来,一箱、两箱、三箱,水贼头子见状,兴奋地大笑。
然而,他没想到,魏靖行早有准备。
“吴琅!”
一声令下,叫吴琅的男子从水中冒出来,还带了十个兄弟,每人腰间绑着个包袱。
顶着火势,他们迅速围上着火的箱子,像飞饼一样,将包袱中的东西抛洒而出。亮晶晶的白色粉末落在火焰上。神奇的是,火很快灭了。
水贼头子气急败坏,却无可奈何。
魏靖行攀上吴琅的肩膀。
“兄弟,还是你的东西好使!”
“哪里,多亏你有先见之明,料到水贼会焚船!”
刚说完,吴琅却觉得身体不适,跑去船边剧烈咳嗽。
方才抛洒粉末的人,也三三两两地轻微咳嗽。
吴琅是个寻矿人,那白色粉末,便是他偶然间在矿石中发现的,用来灭火极好。他以为是好东西,却没想到,那白色矿粉特别伤身,他的性命也会因此终结。
魏靖行吩咐人清点损失的货品。
最后,他带吴琅去向鲁冬阳等人复命。
“三箱苏绣起火,吴琅及时灭火,救下来一半。另有两口装酒和绸布的箱子有缺,应该是被水贼分了些去。其余的货完好无损。”
金南南心疼:
“苏绣精贵,一箱就是千两白银。”
鲁冬阳面色不佳:
“金老板放心,所有损失,我鲁郑镖局会照价赔偿的。”
金南南仍有不悦:
“往后的货,要请鲁老板加倍费心。”
“这是自然。你们的货是重中之重,以后我专门交由魏兄负责。”
“魏兄?”
魏靖行不动声色地看了鲁冬阳一眼。
鲁未与他商量,私自决定转交生意,这让他不快。
同时,他想,这单生意不小,为何鲁不自己做,要交给他呢?
鲁冬阳介绍魏靖行:
“魏兄出身于辽国武候世家,因朝局动荡,这才来到中原。我们镖局遇到棘手的贼寇,都是请他帮忙。”
金南南见魏靖行沉稳异常,身形精干,可若他当真厉害,为何不自己立业,反而甘心受雇于人呢?
“他也是你们镖局的人?”
鲁冬阳解释:
“算,也不算。他与我们镖局是协契关系。”
金南南不满:
“鲁老板是想将我们的生意交给他人?若因他导致损失,是他负责还是镖局负责?”
这时,魏靖行开口回答了:
“若我决定接这单生意,自然是我负责。”
(言下之意是,我没决定接你的生意)
金南南怀疑地看向魏,眼里的意思很明白:你有钱负责吗?
一旁的左玉清却瞧明白了形势。
“鲁老板,这次水贼劫货,是你的人运送的,还是魏兄带人运送的?”
“我的人。”(鲁冬阳有些难堪)
“那取回货物的,是你的人,还是魏兄的人?”
“有魏兄的人,也有我的人。”
“水贼的老巢和运货路线,是谁发现的?”
“是......”(瞧了一眼魏靖行,不再说话)
左玉清:
“我明白了,既然你有意让魏兄负责我们的货,就让我们单独谈吧。”
(下逐客令了)
鲁冬阳心虚地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左、金、魏、吴四人。
左玉清问魏靖行:
“魏兄可知,鲁冬阳为何让你负责我们的货?”
“你们的货动辄数万两,一旦有事,赔的太多了。我猜,他不愿担风险,便想甩给我。”
和他的猜想如出一辙,左很满意。
“既如此,你的想法呢?”
“我接。”(魏定定地看向金南南,意思是别怀疑,我就接了怎么着)
金南南急阻:
“等等,若是你接,出了事怎么办?”
“如我方才所说,万一有事,自然是我负责。”
“鲁邓镖局生意大,尚且负不了责,你与我们头一次打交道,我们怎好轻信你?”
“鲁郑镖局生意大,尚且将生意甩给我,他解决不了的贼寇,又让我解决。你跟我做生意,是轻信吗?”
“可是,你有这么多人力和财力吗?”
魏轻笑,转身对兄弟吴琅说:
“吴琅,你回去取一万两银票,交给金老板做保。另外,让卓四召集以前的兄弟,看来,我们该摆到明面上开镖局了!”
“是!”
吴琅立即离开。他心中高兴,终于有明面上的营生了。
面对金南南吃惊的眼神,魏对她说:
“这一万两,我保运三次你的货。若无闪失,你该信任我了吧?到时候,保金如数退回便是了。人力上,我的弟兄都是战场上厮杀过的勇士,当镖师绰绰有余。”
金南南的怀疑消了大半,同时,魏的话引起她的思索。
战场上的?她想起之前说过的话,既然迟早躲不过,不过做好迎战的准备。
一个想法逐渐成型。
——
另一边,叶春自言如雨受伤,一直在照顾他。
言的脸上留下了疤痕,腿脚要杵拐才能走。
尽管如此,叶春始终不离不弃,为他上药,扶他走路。
这天,左玉清来探望他,他借口让叶春回家休息,支走了她。
望着她的背影,言对左玉清说:
“左兄,你我朋友一场,我请你帮忙办件事。”
“什么事,你说!”
“你引荐些好的男子给叶春,别让她浪费时间在我身上。”
“我以为你喜欢她。”
“我如今成了废人,只会徒增她的烦恼。”
“你不可妄自菲薄。”
“若此事发生在你和金姑娘身上,你会耽误她吗?”
左沉默了,答案是不会。
换位思考后,他答应了言的请求。
可是,引荐谁给叶春呢?
年龄要合适,人品要贵重,样貌要过关。
他与金南南商量,后者提出人选:魏靖行。
——
魏靖行的新镖局开张了,取名南浦镖局。
鞭炮声不绝,红绸挂满门头。
他的兄弟们应召而来,百名新晋镖师精神抖擞、喜气洋洋。
来往行人好奇,伸头张望。
金南南和左玉清携带贺礼而来,魏一见他们,不自觉地蹙眉。
他们怎么总在一起,难道关系不简单?
场面上的话总得说说,正在热闹时,鲁冬阳竟来祝贺了。
因同行见面,分外眼红,鲁父本不愿让儿子来。但鲁冬阳认为,大家同在京城,总得打交道,明面上要过得去。毕竟,将生意甩给魏,总归是自家不厚道。没想到,魏能借此开镖局,这点让他佩服。
寒暄过后,开业酒席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