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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打抱不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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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金世风抬起手,阻止养子再问下去。“行了,事情该办的已经办了。你把屋子里收拾干净。”
第二天,左玉清醒过来,发现自己躺在冰凉的地上。他心想:这是怎么回事?
房间里,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地上的血已经不见了,金南南的画像被收走了,用过的茶盏丢弃了。
门突然开了,光刺得左玉清眼睛疼。
慢慢睁眼,他认出来人,声音嘶哑地说了一句:
“大哥,你怎么来了...”
林康胜心中虽有猜测,却仍忍不住震惊:
“你果然...”
他走到弟弟面前,蹲下,心疼地抚摸弟弟的头。
“你还记得金南南是谁吗?”
面前的人一脸疑惑:
“金南南,是谁?我不认识。”
林康胜心中感到一阵悲凉,原来,这就是反抗的代价吗?
“不记得就算了,也好,也好。”
——
金世风心里的大石头放下了,回老巢的路上,他感到一阵轻快。
高兴之余,便想去茗香茶园看看。
这次,到茶园的时候还是白天。清一色的女茶工,小的十来岁,大的二十四五,劳作于田埂间。她们有的采茶,有的运茶,有的晒茶,有的炒茶。累的时候,就擦擦汗,抬手间,胸脯显得十分傲人。
年轻女人鲜活的气息,让金世风忍不住深深吸气。啊,真美妙哇!
心中动了淫思,身体也有了躁动。
他加快脚步,朝老板娘阿香的院子走去。
一推开门,就见阿香穿着薄衫,婀娜地歪在石桌旁看账本,旁边摆着用过的算盘。
金世风的呼吸更紧了,连走带跑过去,一把抱起阿香,往房间里去。惊得后者一阵阵娇叫。
低沉的男人声传出来:
“乖,快别叫了。”
“你怎么有空来了?”
“这不是怕你寂寞嘛!”
“我可不寂寞!”
“寂不寂寞,马上就知道了。”
院子外,来往的女工瞟一眼院内,瞟一眼对方,似乎习以为常。
爽的事情做过了,金世风满足地平躺在床上,女人像蛇一样,半缠在男人身上。她的手指在男人胸膛上打圈,心里打响了算盘。
“世风,有件事情,你得帮我。”
“什么事?”
女人说:
“听说最近,京城那边的茶叶生意红火得很。你说你家在京城有人,真的假的?”
男人笑了:
“怎么,你的生意想做到京城去?”
“钱嘛,谁不想多赚。”
“行啊,我可以帮你,给我什么好处?”
“我给你的好处还不够多吗?”娇嗔道。
“呵呵...好处不嫌多。”
女人暗暗咬紧了牙,心想,这个老不死的,要把人榨干了啊!
“赚的钱,分你一成总行了吧?”
男人说:
“三成。”
女人惊得坐起来,春光半露:
“三成?我这生意还做不做了。”
男人拉她靠下,女人不情愿地服从。
“行了,两成,同意就帮,不同意,你就自己想办法吧。”
女人气得娇捶男人的胸膛,逗得男人哈哈笑。
“这样吧,你在别处满足我,我就再少要五厘。怎么样?”
——
第二天,阿香起个大早,精心准备早点,以此讨好金世风,让他快点把正事办了。
金世风闻到香味,起床开门。看到风韵的女人,他感慨道:
“人生难得几回乐,阿香茶园有春色啊!”
阿香白了他一眼,把饭菜摆好:
“快吃吧,吃了好办事!”
金世风坏笑:
“还办事啊,昨天是谁说不寂寞的?”
阿香无语极了:
“不是办那事,是你昨晚答应我的正事。”
金世风冷笑,果然啊,人都是有所求,才会献殷勤。
“得了,拿笔墨来,先把事情给你办了。”
阿香这才高兴地配合。
只见金世风写道:
子之康胜,见信如唔。
父有至交乔阿香,欲于京都经营茶事。
你须为之牵合,觅买茶之良商。
子为高官,应谨慎行事。
若不便出面,可寻你左表弟相助。
此事从速。
写完,他将信折好,放进袖包,对阿香说:
“放心,信我回去就发,最多一个月,必有消息。”
阿香娇俏地说:
“那你可别忘了,有消息立马来告诉我。”
多么讽刺啊!前脚,他才哄骗左玉清,强迫其忘记未婚之妻;后脚,就理所当然找他办事。
左玉清在他心里,只有工具价值。
——
信件经林康胜之手,辗转来到左玉清手里。左玉清虽素来对金世风有怨气,但碍于大哥林康胜开口,只得帮忙。
正巧次日,下人来禀告,叶氏商行的叶春来归还茶叶了。
左玉清记得叶春,知道她是京城的茶商,与西域茶商有买卖来往。
至于叶春与金南南的关系,他全然记不得了。
左玉清:
“叶老板,请坐。”
小厮端来蜜香红茶,叶春一闻便知,是好友金南南最爱的。见左玉清时时将好友挂在心头,她很欣慰。
“这蜜香红茶,你该给南南留着,何必拿出来待客。”
左玉清疑惑:
“给谁?南南是谁?”
叶春有些奇怪:
“南南、金南南呀,你还认识几个南南?”
左玉清更疑惑了:
“金南南是谁?我不认识叫金南南的吧。”
叶春目瞪口呆,半响明白过来,这猪蹄子是反悔了,不想认账、不想负责吧!这怎么可能!好友和他的事,闹得京城人尽皆知。若他反悔,好友的面子往哪儿放?如何在京城做人!以后如何婚嫁!
她登时火冒三丈,跳起来指着他,破口大骂:
“我明白了,你这是想反悔吧!狗男人,平时看着道貌岸然的,现在把姑娘名声毁了,就想不认账是吧!”
左玉清既摸不着头脑,也震惊于叶春的反应。
“你在说什么,我毁哪个姑娘的名声了?”
“你还不认账!装不认识是吧?如今,京城谁不知道你和南南的关系!就连你左家的小厮都铁定知道!”
左玉清怕下人听见叶春的“胡言乱语”,做出安抚的手势,示意她别激动。
“叶老板,你别激动,我实在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叶春气得手脚不知放哪里,终于指着门外说:
“你喊,现在就喊个小厮进来,我们当场问,看你还扯不扯得下去谎话!”
门外,一直候着的小厮听见争吵,不敢擅自进来,只得去请管家。
管家敲门,试探说:
“东家,可需添些茶水点心?”
叶春听到声音,正好来他家的人了。
她快步走去,将门拉开。管家差点靠空,可还不等他反应,叶春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拉他踉跄进去。
“你是他家的谁?”
管家看看左玉清,不敢贸然回答。
左玉清说:
“这是我的管家。”
叶春拉管家背对左玉清:
“你别看你东家!”
左玉清见信任多年的人被随意摆弄,开始没耐心:
“叶春,这是谁的地盘!你别太放肆了。”
叶春不想惹怒左玉清,免得没说清楚就被赶走,什么都捞不着。她勉强让自己镇定,缓和语气:
“好,左老板,我不放肆,但事情要说清楚。现在,我问你管家几个问题,你敢让他如实回答吗?还是,你怕撕下你伪善的面具?”
左玉清按捺下火气:
“你问。”
叶春压住情绪,尽量对管家和气地说:
“抱歉,我方才激动了,对你无礼,我向你认错。现在,你能如实回答我几个问题吗?”
管家踌躇:
“这......”
左玉清不耐烦:
“你如实答就是。”
管家:
“是。”
叶春紧盯着管家:
“你听说过金氏织行的老板、金南南吗?”
管家情不自禁向后瞟,却背对东家看不见。
“听说过。”
叶春:
“她来过左家商行吗?来做什么?”
管家:
“来过一次,做什么不清楚,她与东家交谈了约摸半个时辰,便离开了。”
叶春挑衅地看了看左玉清,意思是,你不是说不认识吗,连你的管家都证实你们有来往。
左玉清却很吃惊和疑惑,即使绞尽脑汁,也找不到关于金南南的任何记忆。
叶春继续问管家:
“你东家是如何跟你说金老板的?”
管家心中打鼓,问来问去,都是金南南,难不成东家跟她有麻烦?于是,他选择否认:
“这......倒是没说什么。”
叶春察言观色,明白管家是怕惹祸上身。她想了想,心生一计,故意使出激将法:
“胡说,京城谁不知道,他们二人已快成婚!要我拉些街上的百姓,跟你对峙吗?”
左玉清瞠目结舌:
“成婚!”
他心想,这怎么可能,要成婚的对象,我怎么不记得啊!
听到东家震惊的声音,管家失了分寸,慌忙帮东家找补,这一慌,就漏了陷:
“这话不可乱说的,只是赠了玉佩,成婚之事还没定的。”
听到这儿,叶春满意地笑了。
其实,左玉清和金南南私下已经订婚,只是未过明面上,所以大家不知道,一直以为他们停留在赠玉佩的阶段。
见左玉清震惊慌乱,叶春乘胜追击问管家:
“这里的人都知道,赠了贴身玉佩,就是表了心意。怎么,不是要成婚,你的意思是,你东家只想玩玩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