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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我要娶她 左玉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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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玉清:
“我与你成婚,意味着与族门断绝联系,连商行都可能保不住。不过你别担心,我私下备了其他的产业,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金南南奇怪:
“我不明白,你我成婚,为何会有如此后果?”
左玉清:
“你还记得,我送给你的玉佩上,刻的字吗?那和我的身世有关......”
他徐徐道来,从无生门的金家,到与大长辈金世风的恩怨,再到与吏部林康胜的关系,最后是离开无生门的条件——消除族门记忆,断绝联系。
这是他第一次,对别人讲述这些事。
听完之后,金南南只剩震惊。
回忆完往事,左玉清心中留下深深的难过与自卑。
“我这样的出生,本不配与任何人谈婚论嫁。但是,见不到你的每一天,我都度日如年,一想到,如果我不争取这一次,你终究会另嫁他人,我就心痛不已。所以,请你原谅我的自私。”
听他这样自轻自贱,她心疼地眼眶含泪。她轻轻伸出手,抚过他额边的碎发。
“千万别这么说,你很好,任何女子和你在一起,都是福气。”
他看向她的目光中,是会轻易破碎的希望。
“你的意思是......”
金南南:
“你刚才说的事,我答应了。不过,我们约法三章。一,成亲之前,不能有任何肌肤之亲。二,定亲是我们私下的约定,你不能告诉任何人。三,一切尘埃落定之前,不告诉我的父母,免得他们担心。”
“好好好!”
左玉清喜出望外,欣喜若狂,想紧紧抱住她,又立马想起约法第一章,因此,只余下攥紧她的肩膀,急忙放开。
“对不起,一时过激了。”
金南南不好意思地笑了,说:
“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左玉清连忙答应,却突然看到她靠近,忽而环抱住他的腰间。一时间,他呆住了,不知该如何动作。
他的怀抱中,金南南羞怯地再次重复:
“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听到这,左玉清终于紧紧回抱住她,要让这一幕刻在余生。
“好!”
“谢谢你...愿意嫁给我。”
两人拥抱的身影周围,似乎什么都是成双成对的。草和花,云和日,马和马,雁和雁。
金南南知道,好友叶春定为茶叶着急。于是,当晚,就将五大车茶叶亲自赶过去。
这边,叶春的管家正对她建议:
“要不然再跑远一点,去临近的省份看看。”
叶春皱眉:
“我何尝没想过,只是...就算去最近的省,单程也要四五日,找茶还要时间,等赶回来,黄花菜都凉了。”
正当这时,外堂小厮飞奔进来,上气不接下气地禀报:
“老板,金老板送茶来了,外面...外面有五大车茶。”
叶春蹭地站起,快步奔向大门外,管家跟着跑出去,雕花木凳被带倒了两个,却无一人在意。
叶春看见金南南坐在头一驾车马上,笑嘻嘻地看向自己,她后面是五车茶。此刻,对叶春而言,好友的笑容像在发光。
她迎上去,递出手,亲自扶好友下马车。两双手交叠之际,是她们友情升华之时。
“你去找左玉清借了?”
金南南点头:“嗯”。
“我会同等同量地还给他的,还会出市价的借金。”
“我知道,以你的性格,会这样做的。”
“知我者,莫若你。”
二人相视一笑。
受友情的感染,金南南温柔地攮一攮叶春:
“你先去验一验,看看质量,若不合格,我还找他去!”
她说到“他”时,眉目中染上了小娘子的娇嗔。叶春看出来了,攮回去:
“哟,看你这神情,有情况啊!”
金南南害羞,低头笑了。顾虑到,左玉清的情况不能广而告之,于是,转而言它:
“我还没吃饭呢,你先去验货,我在你这儿蹭个晚饭。”
叶春:
“这有什么问题!你天天来吃!”
转头:
“管家,你去吩咐厨房,晚上做几盅滋补汤,要放当归党参红物,金老板爱喝;做几个清爽的小菜,别做油腻了,金老板不爱吃;做些鱼虾水物,金老板爱吃,做...”
没说完,金南南笑着拉住好友:
“别做下去了,再做就成满汉全席了。”
“不会,满汉全席太腻了,你还不爱吃呢!”
金南南感慨:
“哈哈...你记得这么清楚...”
“那是当然!来往西域,朝夕相处,你说过的我都记得。走,让管家去验货,我带你去茶室,给你留了你爱喝的蜜香红茶。”
明亮的月光,映着灯笼的烛光,将后院照亮。
管家领着人,一箱一箱地将茶叶搬下马车,开箱验货。
红茶成茶包形状,先打开拿起闻香,再凑近,借着烛光,细看成色,须金红才是上等。最后,在每箱中,随便挑几包,用竹刀挑开,抠些许茶叶捏碎,看干燥程度,放嘴里咀嚼品味,要扩香满嘴、回甘悠长多变、茶气盎然,才算极品。
验完后,管家满脸喜悦,向叶春禀报:
“老板,是上等的甘醇蜜香红茶!市价约六百两一车。”
“六百?!”叶春看看手中的蜜香红茶,瞬间觉得没那么香了。
“娘的!有钱就是好啊!我这里顶好的也才四百。”
金南南哄好友:
“还是你这儿的更好喝!”
“真的吗?”叶春一瞬惊喜,一瞬泄气:
“得了,你是为了哄我。算了,比不上不硬比。反正,这是我能力之内,最好的了。”
金南南将杯中茶一口饮尽,“啊”地夸张感叹:
“真好喝啊!”
这逗笑了叶春。
——
次日,买茶的西域男人来叶春商行里验货,满意后,喜滋滋地交一箱黄金,驾着领头的茶车,走得荣光满面。
二十车茶,占了挺长的街道,沿路的人看见,很是羡慕:
“这是又做成大生意了!”
“最近大生意不少!”
“是啊,左会长这趟西域,去得真值,带回了西域商人,造福大家伙啊!”
——
另一边,左玉清在府中书房,埋头书写。
书桌上,一叠精纸,一行行,写满了媒妁聘礼所需之物,尽是极好的。除了这些,他在想,何时去向金南南的父母求亲,婚期定在何时等等。
突然,大长辈金世风严厉的容貌出现在脑海,这是让他最没把握的了:得到金世风的准许。
他停下笔,头疼地想:
如果金世风不准,该怎么办?
逃?如果逃,势必意味着不能给南南一场光明正大的婚礼。他怎能如此委屈她呢!
反抗?先不说反抗不过,无生门掌握着自己不光彩的身世和秘密,如果撕破脸,自己必将身败名裂,如何配得上南南?
摇摆不定,他甚至怀疑,自己是否配得上成婚这件事?
接着,他又想到了金南南的脸,心中一下变得柔和。他下定了决心,一定要明媒正娶她。
既然前路多变数,不如先去找大哥林康胜打探一番。他是金世风的亲亲养子,更加了解规则。
子时正刻,是左玉清和林康胜的约见时间。
在林康胜的书房里,左玉清直截了当地说:
“大哥,我打算娶亲了。”
林康胜吐出刚喝的茶:
“你说什么?!”
“我有了中意的女子,打算娶亲了。”
“哪家姑娘?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从没听你提起过?”
突然,林康胜瞟到弟弟空空如也的腰间,常戴的“生”字玉佩不见了!他惊得跳起来,手里的茶杯掉落摔碎了。
“你的玉佩呢!去哪儿了!你今天来,是想告诉我,你要断绝与家门的关系吗!”
左玉清沉默不语,只当默认。
林康胜青筋暴起,想狠狠发泄怒火,最终,他咬紧牙捏紧拳,强行忍了下来,用极其低沉嘶哑的声音问:
“你跟那个女人,瞒我多久了?”
左玉清不满:
“大哥说话注意点,什么那个女人,她是我未来的妻子!”
林康胜嗤笑:
“妻子!你还想娶妻!?不明白自己什么身世吗?”
“我自然可以娶。家门的男人,哪个不是成年就安家立业的,我为了替家门经营商行,忍到现在,早该够了!”
“成年就安家立业的,是什么样的男人?你跟他们一样吗?”
“难道金世风还想阻止我一辈子不成婚吗?”
林康胜一巴掌甩到弟弟脸上:
“你说话放尊敬点!金家从小是这么教导你的吗!?”
“大哥,你是被金家蚀脑了!”
“闭嘴!”
林康胜捏碎了拳头,深深地吸气,再次忍下怒火。
“好,就算我被金家的规矩蚀脑了,难道那些规矩不是现实吗?你逃得过吗?”
他去摸弟弟的头,后者没有拒绝。
“弟弟,听哥的话,不管什么女人,悄悄养着就行了,别让家门知道,这样对你、对那个女人,都好。”
关于这一点,左玉清很坚决。
“我心悦于她,不会这样委屈她。”
“我今天来,是心念您是我大哥,从小照顾帮扶我。我只是想要个自己的家,所求不过分吧!大哥,你就帮我这一次,帮我说服大长辈吧!”
林康胜看着弟弟,显露出悲伤:
“你可知道,若你脱离家门,可能甚至连大哥都将想不起来。”
左玉清也感到了悲伤:
“大哥,我明白,但我还是想娶她。若我想不起大哥了,大哥就来找我,我们再做一次家人。”
林康胜略有所思,叹了口气:
“哎...那你总该告诉大哥一声,你心悦的,是哪家姑娘吧。”
左玉清犹豫了一下:
“是金家商行的老板,金南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