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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三十五章 附近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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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近几个工友闻声赶来,七手八脚地想把安宁扶起来。但肋骨的剧痛让她根本无法用力,稍微一动就疼得眼前发黑。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急促的声音穿透混乱:“让开!”
众人下意识地分开一条路。
只见宁塘风不知何时赶到了,他脸色紧绷,几步就跨到安宁身边,蹲下身。
他锐利的目光迅速扫过她烫红的手臂、痛苦蜷缩的身体和沾满泥泞的左肋位置。
“别动她!”他低喝一声,阻止了其他人鲁莽的搀扶。
他伸出手,动作极其小心地避开她烫伤的手臂,轻轻按了按她左侧肋骨下方。
“这里疼?”他沉声问,目光紧锁着安宁因痛苦而扭曲的脸。
安宁咬着牙,艰难地点点头,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宁塘风眉头拧成一个死结。他不再犹豫,迅速解下自己身上的旧棉袄(依旧是那件袖口打着补丁的),不由分说地裹在安宁身上,隔绝了山间的寒风。
然后,他如同上次在雪坡下一样,背对着她蹲下。
“上来!” 命令简短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紧迫。
这一次,安宁没有半分犹豫。
她忍着剧痛,伸出未受伤的右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脖子。
宁塘风一手托住她的腿弯,另一只手极其小心地避开她的左肋,稳稳地将她背了起来。
动作依旧沉稳有力,但安宁能感觉到他身体瞬间的紧绷和刻意放缓的呼吸节奏,显然是在极力避免牵扯到她的伤处。
“饭……”安宁看着洒了一地的饭菜,有些愧疚。
“别管!”宁塘风打断她,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严厉。
他背着她,迈开大步,踏着泥泞的山路,朝着林场卫生所的方向疾步而去。
他走得又快又稳,每一步都尽量选择平坦的地方落脚,减少颠簸。
汗水很快从他鬓角渗出,顺着他冷硬的侧脸线条滑下。
趴在宁塘风宽厚而温暖的背上,剧烈的疼痛依旧撕扯着安宁的神经。
烫伤的手臂火辣辣地疼,每一次颠簸都让肋间如同刀绞。
然而,这份坚实的依靠感,他身上那股熟悉的、令人心安的气息,还有他此刻沉默中透出的不容置疑的保护姿态,像一剂强效的镇痛药,让她在剧痛中竟感到一丝奇异的安心。
她把脸埋在他肩头旧军装衬衣的布料里,无声地忍耐着,泪水混着汗水,浸湿了一小片衣料。
卫生所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陈旧药柜的味道。
刘大夫推了推眼镜,仔细检查了安宁的伤势。
手背和小臂是浅二度烫伤,红肿起泡;左侧肋骨区域有大片淤青,触痛明显,呼吸受限。
“肋巴扇(肋骨)可能有点骨裂,也可能是严重挫伤,得静养,不能受力,更不能干活!”
刘大夫下了诊断,语气严肃,“烫伤按时换药,别沾水,别感染。至少得躺半个月!”
半个月!安宁的心猛地一沉。
半个月不能挣工分!家里的粮……
“刘大夫,我……能不能……”安宁忍着疼,想争取一下。
“不能!”刘大夫斩钉截铁,“肋巴扇的伤不是闹着玩的,弄不好落下病根,咳嗽都疼一辈子!老老实实躺着!” 他又看了一眼安宁身上那件明显过大的男式旧棉袄,以及站在一旁沉默如山、额发汗湿的宁塘风,补充道,“场部那边,我去打招呼。你安心养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