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7、泛黄纸张 那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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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最终还是灰溜溜逃回了自己的房间。
至于为什么不去林朝意那里看看呢？系统1973的实体叹息一声，对方实在太过敏锐，什么都逃不过对方的法眼。
他怕在那待了不过两三分钟，底裤就要透没了。
又去看了几名被标注重点关注的玩家后，街道的路灯已经到了规定的休息时间，自动熄灭了。
但万家灯火仍然亮着。
系统1973站在十字路口，看着远处的灯火，最终低下头，轻轻叹息一声。
今天他难得有了早睡的想法。
躺在床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尽数涌入脑中。
如果将来，系统空间真的会消失……他们会怎么想？
……
可系统1973又忽然笑了一声，他偏了下头，那蒙住双眼的蓬松刘海散了些，但仍有一小块湿嗒嗒贴在额前。
他听着隔壁何应萧不耐烦敲击键盘，却又因为顾及到什么放轻动作的声音，忍不住想。
挺好的，至少不管在何时何地……总会有一个灵魂牵挂着他们每一个人。
……
何应萧，一个几乎被主系统规划为潜在危险人物，没有之一的角色，档案自然是会被高度保密的。
这也是系统早就预料到的——贸然让他查看信息定然会引起主系统的警觉。
所以，在原方案之上，系统1973创造了备份档案，修改上方信息，强行让两个方案分割开来。
名字就是关键。
何应萧原本的名字早在不到十岁时就被修改，但注册玩家身份时，系统还是让他选择了以前的名字。
当时的系统1973根本不敢相信他们会走到如今的这个地步，脑中唯一的想法只有以防万一。
但显然，这一步看似无用的旗子却恰恰走对了。
何应萧不耐烦的源头也就在这里。
前两项可以说是都不算什么，只有系统内行为评估才是最关键的。
而主系统为了防止他们做手脚，特意将他的系统内行为评估设为高风险人物，一点开链接全屏爆红，几乎快晃了何应萧的眼。
“……”
无奈，他只能退出，更换备份档案，那个是他又不是他的全新身份。
……
也许是因为处于系统时间不算太长，林朝意的验证出乎意料地顺利。
一个硕大绿色的对勾出现在屏幕正中。
【您已完成本次验证，请等待信息审核完毕。】
林朝意现在的时间有很多。
想到之前准备再去找一次沈终的打算，他决定先打听下那个副本的信息。预备退出的动作停下，切换到副本列表，点开那个熟悉的副本[无尽深渊]。
【很抱歉，您所查看的副本已于十天前永久关闭。】
【关闭原因：副本关键NPC“沈终”死亡。】
【……如有疑问，请询问系统1973】
…沈终，死了？
看到这条消息时，林朝意几不可察蹙了下眉心，此刻已是凌晨，早就过了系统1973解疑的时间。
…有人打通了全部的梦境？还是有玩家杀死了沈终？
怀着满腹疑问，林朝意将副本详情页打开又关上，翻翻找找，最终在一个小角落里找到了“副本详情”。
所谓“副本详情”，其实就是副本关闭前最后的片段。
[无尽深渊]副本的画面最后，旋风在荒芜土地之上拔地而起，在狂风的侵袭下，最中间站立的人影身形却依然稳定。
一身黑衣，身形高大，背对着画面，发丝在狂风之中腾起。
距离还在不断拉近。
被拍摄的主人公似有所感，身子略微倾斜，半张被面具遮挡的脸出现在画面之中。
那张面具……
林朝意眼皮一跳，男人的面具仿照的是飞蛾的翅膀，看不出是什么物种，却极为真实，炫彩的细粉坠在翅膀上，上方花纹像是无数只眼睛注视着前方，边缘贴合面部，与何应萧的那张结构并不类似。
那是——“飞蛾”。
……
在林朝意的印象里，他从未见过对方以真相示人。
何应萧知道缘由，却从未主动提及。
……
沈终的死因并未在这里提到，林朝意却能猜到一二：道具反噬，或者自愿死亡。
这天底下能让沈终心甘情愿死亡的人不多，“飞蛾”或许是其中一个。
上一次从何应萧口中听到他的消息，他已经变成了鬼怪了……连NPC都算不上。
回复完那些关心的消息后，刚想关闭光屏，却听到一声特殊的提示音，与其他的声音不同，也并不是特别关心的提示音。
电子音自动读屏：“您收到一条来自陌生人的匿名消息。”
“消息内容：Y，沈终有东西让我交给你。”
“……”
“…我让**帮忙送到了，现在应该在门口。我想你应该看看，或许对你们接下来有帮助。”
……？
林朝意重新解锁屏幕，消息栏却空空如也，仿佛刚才的一切全都是幻觉。他起身走向门口，推开一条缝隙，浅灰色的包裹一半隐于黑暗。
沈终留给他的？
那包裹上还残留着远方的气息，刚一拆开，映入眼帘的便是一条染了血的手链。铁锈味几乎冲鼻，上面的几只木刻蝴蝶已经被血浸透，边缘处印着半截指纹。
他将其拾起，红绳上还残留着余温，视野内又被红占据了。
…沈终说他不喜欢蝴蝶，可临死前都还握着这条手链。
林朝意叹息一声，将手链郑重放在一旁，看着掌心上的血迹，用纸轻轻擦净了，只不过沾染指尖处的却已干涸，他便放弃了。
里面的东西很少、也有些凌乱，一根长发落在礼物盒的边缘，他摇摇头，清楚知道，像沈终那样一丝不苟的人是绝对不会这样整理的。
不，或许说对方根本没有时间收拾，只是让他人践行他的遗言。
……
只能是“飞蛾”，对方匆匆忙忙，想必也是因为某些其他的事。
沈终贴身携带着的物品除了那条手链，便是那枚作为副本线索的怀表，也是他不愿回忆的旧事。
林朝意将它打开，玻璃盖子已经碎成一块又一块，照片与表盘上的那层薄薄的纸都已被雨水冲刷到模糊，只剩下几个指针还在顽强运行，却已露出疲惫的模样，边缘锈迹点点，斑驳不堪。
最后，林朝意的手指向下探去，触碰到一张泛黄的纸张。
……看起来，很脆弱。
这是他的初步评价。
颤颤巍巍将这张卷起的纸完全展开，里面的内容却让林朝意有些意外。
那上面什么也没有，看起来就像一张普通的旧纸。
但如果它当真普通，沈终不会将它留给他。
或许有什么机关……？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了……这张纸很薄。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中心处，可眨眼间，自他指尖处却出现一道级浅的金光，向四周蔓延开来，随即消失，快到仿佛只是错觉。
想到什么，他检查了下手指，发现刚才残留的那些许血迹正挂在那根手指上。
…是因为血？
【……匹配不成功，无法解锁。】
“……”
林朝意垂下眸，从空间里取了一把小刀，将指尖割破，挤出一滴血滴在中心处。霎时间，金光再现，向四周极快蔓延而去，却并未消失。
金光的出现与心脏跳动共频。
他感受到胸膛前那颗不属于他的心脏剧烈跳动，逐渐与金光的声音重合，在他耳边响起。
画面也终于浮现，却只有一半。
那是一只金色的小鹿，它低垂着头，眼眸处藏着作为被捕食身份的标记。
随着林朝意的手指触碰到的地方，那只鹿也“活”了。
它呦鸣一声，金色光线出现在它的周围，灵巧腾空一跃，化作流光向画面上而去，最终化作了半人半兽的模样。
那对硕大的金色鹿角之上，荧光透明蓝色的花朵缠绕，散发着无尽的生命力，光辉自他背后照耀四方，赋予他人无尽的安宁。
林朝意总觉得它有些眼熟，在过去的记忆里却搜寻不到它的影子，便只能将视线转向这幅图画的另一半。
直觉告诉他，那另一半，或许与何应萧有关。
……
何应萧回到他们的住处时，已经是后半夜。
当看到屋内留着的一盏小灯时，他本以为是林朝意入睡后特意为他留的，不过当他借着眼睛优势看清屋内的一切后，眼中不自觉流露出些许诧异。
他只猜对了一半。
林朝意并没有睡，他背对着何应萧，低着头似乎在研究什么。
听到声响，林朝意回头，不自觉露出些许疲惫，他打了个哈欠，也意外何应萧居然还未休息。
他本以为对方今夜是不会来了。
…不过来的正好。
……
再听完林朝意的阐述后，何应萧没有丝毫犹豫，小刀利落一划，几滴血落在泛黄纸张之上。
金光的再次出现无疑验证了林朝意的猜想。
他眨眨眼，那在副本之中的回忆又再次浮现在他的眼前。
属于何应萧的那半是一条眼镜王蛇，它摇身一变，化作穿着暗红长袍的高大男人，金色长发垂下，与另一半极为融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