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不眠夜 【祝您在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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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今天晚上，系统1973内部的所有玩家都收到了一条短信，正如昨天的那条署名消息一般。不过不同的是，这一次短信提示上什么也没有，只有一行简短的链接。
对于守在屏幕前的千万玩家来说，这注定是一个不眠夜。
何应萧用账号打开邮件，红色心脏图标炸裂开来，从里面点出一张薄薄的信封，还未点击，信封自动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行代码。
它的左下角没有任何主系统的盖章，被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荆棘丛，在荆棘的上方生长出一朵形似百合的花，花瓣下方两个字母缠绕。
……能够躲过主系统将高机密消息发布至整个系统空间，1973比他想的秘密还多。
熟练打开红色网站，何应萧在光屏上敲下这行代码。加载完成那刻，图案被激活，颜色从中间扩散至四方，他也终于看清楚了这个曾刻在货币背后图案的真正模样。
向上开放的是一支曼陀罗花，颜色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纯黑色。
那两个花体字母也不是别的，而是缠绕着的“X”与“Y”。
光屏上逐渐浮现出内容。
【尊敬的玩家X，您好！以下讯息请您进行保密。在接下来，您需要进行一项身份验证并完成问卷调查，问卷的内容除本系统与您以外无人知晓，绝对保密。】
【注意：问卷的内容关乎未来您能否离开系统空间，请认真作答，否则后果自负！请您配合！】
【是否确认知晓?】
何应萧垂眸，金色屏障无声在整个房间立起，在确认周围彻底安全，没有任何被偷窥的隐患后，才彻底静下心来。
与此同时，系统内的所有玩家与他一同按下【是】的按键。
【下面将开始进行身份验证】
【经查验，您的上次登录处于十六年前，需进行重新识别】
面前光屏上弹出人脸识别标志。光屏亮度被自动调亮，在这个黑暗的房间里显得有些刺眼，但何应萧却浑然不觉，只是定定看着上行的十六年前。
【请弯下腰，靠近光屏，完成以下指定动作】
……
何应萧抬起头，借着光线将鬓角处碎发挽到耳后，露出完整的脸，连同左脸处那颗浅痣都被屏幕照亮了。
【……】
【请靠近】
林朝意按照指示正对屏幕，微微凑近，光屏周围亮起，第一项验证完成。
原本两人是打算一起完成验证，但系统执意要求验证时周围不能有其他人，林朝意只能与何应萧被迫分开。
【请眨眨眼】
【请点头】
……
【请将头靠近，即将开始扫描瞳膜，进行个人加密信息解锁过程】
小了一大圈的光环出现，何应萧下意识将左眼对进扫描区，面前的光屏人性化打出一串省略号。
【…请用右眼验证】
【扫描完毕，已解锁玩家账户：“何*肃”】
熟悉的信息档案弹出的那刻，何应萧的手指停在半空。
这个名字……太默生了。
……
林朝意点开自己的个人账户，经过十年的不断改进，里面的内容比他想象的还要详尽，上方清楚记录了初次进入系统的时间、通关的各个副本、获取道具的名称及作用，还有各项成就。
只不过与其他人不同之处在于——在他个人档案的中间位置，有一行红色标注。
【该玩家于现实时间九年零月二十八天前退出系统空间】（此项由玩家X提出，申请合理，已被主系统通过。）
那行猩红犹如一道分界线，将他在系统的时间分割成不规则的两半。
两半都是短短不到几个月，却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了。
【第二次进入系统空间：于现实时间两个月前。】
在这一页的最下面，有一行级浅的小字，它静静躺在那里，犹如毫不起眼的页数，却意义非凡。
【身份：NPC
所处副本：系统空间1973
代号：林朝意】
【……是什么将您唤醒？使您回到系统空间？】
【请勿感到迷茫无措……您是被『命』选中的救世主，您是『索当』的后裔，亦是祂的创造者。】
【索当与崖啬期待着您的再次到来，期待您为系统空间带来生机，期待……希望到来的那天。】
【……】
【祝您在崭新的旅途中获得幸福。】
【NPC林朝意】
【——系统1973于现实时间两个月前留】
林朝意忽然明白，他再次返回系统空间，是系统1973的指引。
从他被送出系统空间的那刻起就已经注定，他在九年零二十八天后会再次回到系统，那一天的他，刚刚过完二十八岁的生日没多久。
“……”
林朝意的手指抚过那处小字，他垂下眼，不知在想些什么。
【枪打出头鸟，可有了第一只“出头鸟”，才会有第二只，第三只。】
【因为它们已经清楚了最坏的结局是什么。】
……
【是否确认将个人账户名字更改为——“何应萧”？】
（每名玩家共有两次修改姓名机会，本次为注册后的最后一次，请谨慎选择。）
何应萧按下了“是”的标志。
【……】
【即将开始调查】
【本次调查共分为三方面：一，面相。二，社会间卷调查，三，系统内行为评估】
【此三项将判定您是否具备在系统外管控自我，安全生活的能力请配合】
很显然，这是系统为了防止他们这群人出系统会危害社会特意准备的流程，甚至连关照一些“迷信”人的面相都考虑到了。
心里念叨着的某系统打了个哈欠，检查几处数据确认没有什么问题后心情极好拖出光屏，打算随便挑个人看看情况。
手指都准备好要点下来去，他忽然想到什么，警铃大作。
……不会这个时候还有人给他搞幺蛾子吧？
“算了算了，”系统1973自己小声嘀咕了下，又喃喃道：“……还是先去看看那个最不靠谱的吧。”
彼时的何应萧正在完成面相检测，系统没打扰他，知道对方发现他来了后就自觉找个地方坐着。
虽然何应萧心里并不觉得面相这种东西有多靠谱，但在周围闪烁红框的加持下，还是耐着性子看完那些评判。
只不过不知道是因为那只金色的左眼出现裂痕太多，还是佩戴时间过久，愈发磨眼。他紧闭双眼缓了会，见没有太多作用，想了想，打算找系统更换一颗眼球。
尽管颜色可以自选，但他仍然最中意金色。
回过头，系统1973坐在桌上，腿垂着距离地面也还有他半条腿的距离，两条小短腿悬在半空晃来晃去，光是看着何应萧就想过去把系统1973拎下来。
似乎知道他心里想着什么一般，小系统不自觉瑟缩了下，老老实实跳下去。而何应萧的面前也出现一个托盘，上面放置了好几颗金色眼球。
“……选吧。”系统1973不忘补充，“你的脸好阴沉哦……我以系统的名义警告你，把脑子里那些不该有的危险想法全部清除掉！以下犯上的惩罚够你喝八壶的！”
“……”
何应萧没说话，抬手熟练摘下眼球，动作间有血渗出眼眶。系统内生产的眼球与外界不同，它不单单起到装饰的作用，也可以进行辅助视物。但那是需要付出些许代价的。
少数人会喜欢疼痛带来的感觉，但何应萧是多数人。
黏稠血液流淌，在脸上留下道道血痕，左眼眼眶里因为没有任何东西支撑，眼皮凹陷下去，那些多余的血粘着眼睫，看着就触目惊心。
何应萧还没有什么反应，面前看着的系统就已经替他倒吸几口凉气了。
最后更是实在看不下去伸手捂住了他自己的双眼，却仍是忍不住透过缝隙去看，下场就是被何应萧几乎堪称粗暴的动作吓得惊呼。
“啧……你倒是轻点往眼眶里按啊，你眼睛不要了！？”
何应萧依旧我行我素。
义眼被植入的瞬间，无数条连接的无形触手从眼球后伸出，钻入眼眶内的组织，与它们仅仅相连，犹如一场严肃的交接仪式。
那些触手与血肉紧密相连，而更换却要生生将它们扯断分开，这也是更换义眼会引起痛疼的根本原因，用系统的话总结就是再次体验一场当初眼球被挖出的痛苦。
义眼长期佩戴会磨损，带来眼周的疼痛，但它们由主系统那边生产，生产过程极为繁琐，价格同样感人。
又因为主系统的缘故，尽管系统反复检查，也难保里面会不会留下些许“不干净的东西”，例如主系统的气息。
因此，何应萧自打瞎了之后，只换过三次眼球。
而这次是第四次。
左眼呈现出的黑暗被亮光取代，那无端生出的些许不安才彻底消失。
……
光屏仍然亮着，并未催促，在仅有的亮光里，何应萧似乎叹息了声，转过身去，继续验证。
社会问卷调查自然就是字面意思，内里的选项几乎是只要不疯的人就能选出，但偏偏系统配备了最新技术的测谎仪。
冰冷的机械女声传出。
【如果在某个道口处，碰见一位老奶奶过马路，您会选择？】
“A，扶。”
“哔——”测谎仪响了。
何应萧揉了下眉心。
“B，不关我的事。”
测谎仪没声了，身后的系统却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嘲笑声，他手中另一边的屏幕传出林朝意的声音。
“自定义答案，嗯……如果有需要的话会扶。”
测谎仪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
何应萧看着不知何时再次坐回桌子的系统，拳头忽然有些痒了。
系统1973：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