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5、后会有期 发件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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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副本带来的疲惫感比之前多了几十倍都不止，刚一回到休息区，落在床上，林朝意便迅速进入了深度睡眠模式，原本想要走进房间欢迎他的小木见他瘫倒，只得默默退出房间，顺便关上门。
但在当天的零点，系统1973秘密发布了一条只有本系统内玩家能看到的加密邮件。
【*您有一条未读邮件，发布者：“系统1973”】
……
这一觉林朝意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下午，丝毫不知道整个休息区被那条静静躺在邮件仓内的消息引起了多大的轰动。
以至于清醒时，当他起床下意识看向窗外，却发现街道上站满了玩家时，还以为自己没睡醒。
…什么情况？
林朝意揉了揉眼睛，从空间里取出一瓶恢复体能的药水喝下，又闭了闭眼适应下光线后才点开早已被多条消息卡的不行的手表。
……
林朝意有些头疼看着一瞬间刷出满屏消息的屏幕，随手点了一个，正好点进张麟的聊天界面。
昨天10时25分
[张麟]：！！！什么情况！系统发的那条邮件你看没看到！我靠！
下面是十多条表达感慨的语句，不过或许是因为对方被激动冲昏了头脑，说话颠三倒四，内容几乎全是废话，没有一条说到关键上的。
而因为林朝意的长时间未回复，对方也由一开始的兴奋恢复平静。
最新消息
[张麟]：我们队长说你们进副本了……还睡呢？
“……”
[林朝意]：…醒了，现在是什么情况？
张麟像是一直守在屏幕前一般，几乎是瞬间便看到了他的回复，但那行静静躺在屏幕上的浅色文字，却让林朝意心底猛地一震，也明白了究竟为什么外面聚集了那么多的玩家。
“我们能出系统了。”
……
明明都是正常的文字，可连在一起林朝意却忽然看不懂了。正当想要追问，系统却弹出一条副本结算信息。
无奈，尽管心情多么澎湃，也只能结算完再看。
熟悉的小型烟花在屏幕上炸裂开来，林朝意却只想跳过，手指飞速点着屏幕的边缘，信息也随着他的动作一条条弹出。
但似乎是刻意与他作对一般，每一条消息在切换时都要停顿一瞬，任由林朝意心底焦急，却无可奈何。
“……系统出bug了？”林朝意小声嘀咕，决定等看完消息后将这一先前从未有过的现象上报反馈。
【……】
隔着屏幕，系统1973似乎叹息了一声。
张麟不再打扰林朝意查看消息，但在手指点开邮件时，他却突然发现了一处异常，往常总是要卡点发消息的何应萧此刻却没了动静。
于是林朝意犹豫了下，又划了回去，在消息栏里扣了个问号发了出去。
【收件人：系统1973空间内的每一位玩家】
【一封致各位尊贵的玩家们的信】
【……】
【尊敬的玩家Y，您好！这是一封迟到了有些久的信。按照正常预算……它或许应该在十年前发出，但因为一些意外……不过，它最后还是到了。】
林朝意的心渐渐平静下来，看完头两行后，不知为何，心情有些莫名复杂，他垂眸缓缓下滑。
【自系统1973空间出现至今为止。这是一个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的时间。在时间流淌的长河里，这或许只是河边浅滩里的一粒沙。】
【……但在这十几年里，我们见证了太多历史，有血与泪，也有无上的荣耀。】
【我很抱歉，因为自身能力有限……只能将你们带出主系统的掌控，至于其他空间内的小伙伴们，我暂时还无法伸出援手。】
【哎呀，我果然还是不适合学那些煽情的话……总之就是……我看够了！所以在明天晚上，会有新一条的邮件发布，那条邮件范围较广，系统内的大家都能看见……无论是玩家、审判者、NPC亦或者是鬼怪。】
明天晚上……对于林朝意来说，已经是今天晚上了。邮件上没有写明具体的时间以及截止日期，那便只能等。
……
【…你们记得填，一定要好好填！这可能关乎着你们接下来能否顺利离开系统哦……不要再之后又哭哭啼啼来找本系统求我给你们开后门！】
【后会有期。】
【再见！】
【发件人：“全世界最伟大的系统1973”】
……
【我已阅读。】
在林朝意点下按键的时候，邮件化作信封模样缓缓合上，最终在半空中被火焚烧殆尽，一切都好像是他的幻觉。
但休息区街道聚集的那些玩家都知道，那都是真的。
林朝意却觉得，这封信的风格不像是系统1973往常写过的那些庆祝风格，但更像是某种拐弯抹角的告别。
他蹙了蹙眉，想起何应萧迟迟未回复的消息，猜测或许是两人又在“密谋”着什么。
林朝意仔细想想，更觉有鬼。
系统空间的维持需要能量支撑，倘若没有玩家，就没有了持续稳定的能量供给。大规模将玩家送出空间，恐怕用不到五天，小系统就能和这个世界说再见了。
【特别关心：[何应萧]给您发了一条消息。】
[何应萧]：…亲爱的，你这一觉睡得有些长。
[何应萧]：刚刚在与系统1973讨论离开系统空间的事，耽误了一点时间。饿了吗？我让小木订了些吃的东西，一会过去。
[林朝意]：指的是吃的还是人？[质问.jpg]
……
[何应萧]：[安慰.jpg]
[何应萧]：[*语音]
林朝意点开那条语音，那头传来了些许类似机器运转的声音，随即被脚步声取代，最后是风声。
到第五秒，他才听到何应萧的一声轻笑。
“……我会比餐先到。”
事实也的确如此。
语音刚结束，门口便传来了一声门锁锁芯转动的声音。
明明在同住后可以自己选择开门方式，何应萧却偏偏选择了钥匙，而不是更为方便的瞳膜或指纹识别。
房间门没有关，林朝意听到了衣服布料摩擦的声音，对方似乎在脱外套。行至卧室门口，尽管门是开着的，何应萧却还是先敲了敲门，随后低头进来，似乎是怕打扰到屋内的人做其他的要紧事。
听见耳畔节奏明显有些快的心跳声时，林朝意忍不住揉了揉眉心。
这家伙……
系统1973的专属位置离玩家生活区是最偏僻的，比小木还快……何应萧怕不是一路跑过来的。
他摇了摇头，起身将防护眼镜摘下，走到何应萧身边主动吻了下对方的侧脸。因为刚做完木工，林朝意的手套上挂了木屑，便没有直接触及何应萧的衣服，倒给了对方可乘之机，手顺势就搂住了林朝意的腰，轻轻揉了两下。
…幼稚鬼。
林朝意瞥了他一眼，在对方眼里却像极了某种邀请，于是何应萧哼笑两声，俯身便要吻上他的唇瓣。
“——主人！我回来了！”
“……”
林朝意的动作瞬间僵住，原本准备迎合的模样也停住了。但面前人却像没事人一样，低下头神色如常吻住他。
正打算进屋的小木迅速检测到房间里另一人的存在，警戒模式即将开始，却听到了那人的声音。
“等会儿再进来。”
…又是讨厌的审判者X！
……
因为机器人特有的保温模式，饭菜即使耽搁了一段时间，送到林朝意手中时却还温热，正适合入口。
何应萧为自己买了份海鲜粥，给林朝意准备的则是炒饭。
但一起吃饭却并不是林朝意的主目的。
“…你刚刚和系统说什么了？”林朝意咬了口西兰花，将根部自然丢进那人的眼中，虽是试探，却已经将意思摆在明面上了。
何应萧笑了笑，没急着说话，而是等到将碗里最后一口粥喝下之后，才慢悠悠开口，“有关送其他玩家出系统的详细过程。”
“首先，怎么送就是个问题，我们一开始想选择风险较大，但成功率较高的方法一——攻击主系统。”
“但太难了，不可取。”
——
关于这个问题，一人一统讨论了好段时间，但就在争执不下时，却出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慕清茗。
他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收到消息的，在最关键部分敲了敲门，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让我来吧。”
“……”
慕清茗的名字一从何应萧口中说出，林朝意便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如果慕清茗控制下副本的时间，那等到他们一起组队时，或许正是他的第十三副本。
…对方竟是想用自己的性命给他们开路？
这可不符合慕清茗以往的生死观。
何应萧点了下头，这个动作使林朝意收回思绪。
“这个方法，的确是目前能够想到的最有效、风险最低的方法。”
牺牲一个人，换来所有人的存活，这就是他们评估风险的标准。
林朝意沉默了一会，终于明白何应萧为什么要等到两人饭吃的差不多时才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