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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离宫缘起 ...

  •   远方的天边飘来乌云,像是一只狰狞咆哮的海兽,将一朵又一朵无暇的白云吞入肚中,那些白云挣扎着从口中咆哮出闪电在巨兽体内,它呼啸的不屑一顾。

      母子二人互相安慰了好一阵,西白翡拉着儿子走向高大的廊桥,他们一起抬头眺望着空中的恶兽。

      “我与镇国王妃是姐妹,虽你那姨娘早已不在府中,但镇国王会看在这一层关系上对你多加照拂,且炎儿心性纯良,可见其父为人也正义刚勇,你和炎儿定会成为很好的朋友。把你托付给他们,母亲放心。”西白翡说道这,轻轻蹲下,与皇凌但双眼平视,看见了孩子心中的那团仇恨的火焰在剧烈燃烧,心中微微叹了口气。

      “凌儿,不管身在何方,不管母亲有没有在你身旁,答应我,别被仇恨蒙蔽你的心。人不能毫无所觉的走向深渊,否则到最后只会一无所有。”西白翡向前拥住自己的孩子,一只手轻轻抚摸着皇凌的小脑袋,她这个孩子啊,总是喜欢把事情藏在心里,背负仇恨活下去的结局她很清楚。

      “我从未希望过自己的孩子为世间名利所扰,不用建功立业,不求王侯将相,只需爱得赤诚,也可以为珍惜之人奋勇,逍遥人世间,自在又自在,皇凌,你未来会如此吗?”西白翡望着幼子眼带希冀,那光仿佛耗尽了她的全部心力,她作为母亲是多么希望自己的孩子获得她所没有的一切啊!

      “母亲,我会的,我会如您所愿。”连皇宫里的称谓也放弃了,就像一对平凡的母子那样相处,握住西白翡的一只手,皇凌郑重的向母亲答道。

      轰隆,轰隆的声音变得大,骤雨恍然而至,惊雷劈开的声音仿若刀锋相抵的鸣音。

      廊桥为母子俩挡去雨水,皇凌恍惚间向那湖水中望去,莲花被打得四散,那湖水浑浊得什么也看不见,只有水面上自己的面影在清晰与模糊之间摇动,西白翡或许也想不到,他的儿子出生在深渊,自与光明背道而驰。

      坐在出宫的马车上,皇凌恍恍惚惚的,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和旁边坐着的不苟言笑的战世子。

      心想自己今日也可算见到了镇国王的真容,透过窗子还可以看见那只珍贵的夜露白的马屁股。在宫里时,曾听过战衡的一些奇闻逸事,大概最多的便是这镇国王被人津津乐道的好相貌,说这整个凌国的适龄女子心中求嫁第一名的便是这镇国王,可惜战衡又是一个不解风情的臭冰山,心中除了武功就是兵法,女孩们都很郁闷,这好男人除了跟好男人在一起,还有被兵器和武学拐走的,这让姑娘们可怎么活啊。不知有多少次宫中的女婢守卫聚在一起讨论这位王国枭雄,不管是其与先王妃之间的伉俪情深还是战场之上的无双表现,这些留言堆砌起来的镇国王是近神的存在,战力非凡,俊美无铸,却冷冽不近人情。可如今见着本尊却是另一钟感受

      才知这世上男子的英俊原不是只有像皇晔这样的柔美,还有像战衡这样刀雕斧刻的男子,再看他对待幼子时的柔软,才明白他不过是为人界限分得极清,不想将精力投注在不相干的人身上罢了,可见谣言并不可信。

      外面的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着,在马车内可以清晰的分辨雨水滴在各种物事上的声音,石头上,树叶上。

      战炎觉得现在自己的心情有点奇怪,紧张感和一种从未有过的忐忑,本是看着窗外风景的眼神总是无知无觉的飘向身旁端坐的皇子,先是看着他衣摆上精绣的云纹,云卷云舒,徜徉千里,可当真快意洒脱;再由上看向他的手,一见他那玉白细腻的双手就知此人从未习过武;最后飘着飘着就找到了脸,金玉之石,君子气,如空心之竹,沉稳俊雅。她所识不多赞赏人的词汇都用上了还是无法全须全尾去描述的感受,只得愣愣注视着。

      突然,就对上了眼神,战炎的脸颊腾的一下就红了,将头甩向了另一侧,可她却听见皇凌轻轻的笑了笑,将手握拳,放在唇边,咳了咳。

      “世子,你的名字可有什么说头啊?”皇凌见小孩总在看自己,许是想与自己亲近又不知从何开始,便率先展开了话题。

      战炎突然被问还有些不知所措,过了一会才清醒过来,“回殿下,父王跟我说在这暗夜苍穹之上,虽有月与星,但都不及在行军夜晚点起的一束篝火,火乃纯阳,有退极夜之能事,故此得名。”

      “哦,原是这样。世子与我不过差半岁有余,想若是平时总以尊称相称,日常生活多有不便,不如我们就像普通平民那样,我唤你阿炎,你唤我阿凌如何。”皇凌笑着提议道。

      凌国对于亲近的朋友、家人、爱人可前加缀“阿”字以表亲密,这是习俗也是传统。

      阿凌,战炎觉得这样叫真好听,但是君臣有别,定是不可。

      “可是殿下这于理不合,您是君,炎是臣,不可平级而语。”战炎还是拒绝了这个提议。

      “我哪里是君,阿炎就不好奇玄帝为何会给我取这个名字吗?”皇凌的唇角勾出一丝冷笑,他的头底了下去,长长的头发遮住了双眼,战炎只能通过他紧咬的牙关看出这并不是一件值得称道的事。

      “凌乃是国称,陛下想让您当太子。”战炎童言无忌,霎时便驱散了皇凌心中的愤懑,转变成惊恐。

      他忙捂住战炎的嘴,像左右窗外望去,生怕有探子听到这大逆不道的话。

      “不可,世子这话若让有心之人听去,你我定活不过三天。”皇凌悄声附耳说。

      “抱歉,殿下。”战炎也小声的道歉道。

      经此一闹,瞬间那种悲伤的气氛也烟消云散了。

      坐马车走得比骑马慢一些,车辕滚滚向前,荡开青石板上的水迹,小小的战炎想不清其中的弯弯绕绕,这世间的事无外乎因果纠葛,种因得果,皇子的名字既不像是他本人所以为的羞辱,也非战炎所了解的未来期许,这因怕是只有朝堂高坐的帝王本人才知晓其中深意,不过这果嘛,怕是举头三尺的神明才能望到了。

      行了好一阵,战炎的视线才看见那熟悉的青山一块儿。镇国王府坐落在在山脚下,可以说这块山头都算镇国王的封地,青山不算大,但极为高耸,于战炎而言仿佛是游戏的天堂,不止他,历代镇国王谁不是在这山里长大的呢,虽长大后位列王侯,但年少时都是这山上的一只泥猴儿。

      松树和枫树交替生长,像是一片片鳞甲铺满整个山面,山上还有条小溪,一直延伸到镇国王府的后花园,穿过王府汇流到不知名的远方江海。

      到了家门口战炎抓起皇凌的一只手就跃下马车,不顾后面叫喊的仆从,转入后山的一处消失了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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