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冰柜 冻在冰箱里 ...
-
郁烛只怀疑这幅看似普通的画是不是中了邪,活了过来——尽管他一向坚称自己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但在这鬼地方他也不得不怀疑一下了。
“你难道看出什么来了吗?”他问祁渊。
“没有啊。”祁渊淡然的说
“不是,你什么都没看出来,你还问我啊。”郁烛略有些不满的说。
“我要是看出来什么了我还问你啊,不就是因为我没看出来才问你吗?”祁渊理直气壮的反问他。
郁烛白了他一眼,无奈的撇撇嘴,又把自己那僵硬的脖子扭过去。
祁渊看着他这副像僵尸一样的动作,忍不住笑了声,不过很快又换回了他那副严肃冷淡的表情。
“不过我倒是有一个想法。”祁渊过了一会儿,继续说。
“什么?”郁烛问。
祁渊朝厨房那边努了努嘴,“进去瞧瞧。”他顿了顿,继续说,“你怕死吗?”
郁烛犹豫了下,摇了摇头。
祁渊叹了口气,道:“你还是在外面待着吧,我自己进去看看。”
郁烛皱了下眉头,不解的看着他。
“你刚才犹豫了,不够坚定,还是不要进去了好。”祁渊解释说。
“我……”
“走了,你在外面看好这些人吧,别又闹出些什么乱子来。”他转过身去,朝后挥了挥手,大步流星的朝厨房那边走去。
郁烛看见他那副样子,心中不满的想:“犹豫都不让犹豫一下啊,生命这样的大事,总得让人考虑一下吧……”
众人这会儿已经站了起来,几乎全都聚在一团,几个年轻人正照料着那位昏倒的母亲,还有两三个老人坐在那里唉声叹气,心里想的恐怕是自己熬了一辈子,好不容易到了颐养天年的时候,却又遇到这样的鬼事情——这个谁能不疯呢。当然除了这些紧张和恐怖交加的人们,还有两个与所有人都格外不同的人,郁烛刚一转头,便注意到了他俩——看上去像是两个高中生,似乎还是未成年——就算成年了,也是刚满18岁,这会正搁那无聊的玩着拍手游戏。郁烛虽然离得远,但一看见他们的动作,脑子里就自动刷新出小孩的声音来:你拍一,我拍一,大家一起做游戏……他们好像真的对这里一点也不害怕似的,可能是恐怖片看的多,也可能是平时爱玩些恐怖游戏吧。
祁渊绕过人群,从一个女孩那里借来了一个别头发的小发夹,径直走到了那厨房门旁。
那个怪厨师走进去的时候,所有人都听到他从里面锁上了门,既然是这样,然后进到里面去,第一个艰难的任务就是要撬锁了——他们这些人中当然是没有撬锁匠的,如果有的话,早就把那大门撬开跑了。
祁渊掰直了那根发夹,把那金属的小签子插进锁孔里,努力捣鼓着。撬锁的声音顿时就吸引了众人的注意,目光齐刷刷的聚集到他那里来。
“喂,哥们,”一个人忽然出现在他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要撬锁吗?”
祁渊莫名其妙的朝背后的人看了一眼,冷淡的嗯了一声。
后面的人点了点头,直言不讳的说:“你都搁这鼓捣了大半天了,你这样弄就是到死也弄不开他,恐怕还不如硬砸来的快。我跟你说,放心让我来,半分钟,包可以的。”
祁渊将信将疑的看了他一眼,依然无动于衷。
“不是我说哥们儿,信我一回,又吃不了什么亏。”他锲而不舍地继续说。
郁烛朝他那看了一眼,才发现现在那个竭力想要帮忙撬锁的人,正是刚才在那玩拍手游戏的高中生。
祁渊终于被他说动了——倒不是因为他那锲而不舍的精神感动了他,主要是这家伙像个苍蝇一样在自己耳边嗡嗡嗡嗡的,他实在受不了。他站起身,把那小夹子递到他手里,给那位高中生让了个道出来,顺带着还剩了伸伸手表示一个“请”的动作。
他叫白池,是本地高中的一名体育生。至于他的文化课,倒不是说一点不学,但也可以说是随便请一小学生来蒙都比他考的好。当然,他说他会撬锁这件事绝不是扯谎,这可真是实打实的。毕竟因为学校手机管的严,他为了拿到他那宝贝,办公室的锁可不都被他敲过一遍。
“啪”的一声,那把手里面的锁一下便弹开来。还真别说,这小子看上去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倒还真有些本事。
郁烛也跑过去凑热闹,一见白池成功,竟像夸幼儿园小孩似的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祁渊推开门,众人立刻便转过头去,生怕里面有什么不祥的东西会诅咒他们——可其实凭着他开的那点门缝,再怎么瞧也瞧不着里面的东西。
“我和你一块去。”祁渊刚要迈开步子走进去,郁烛便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祁渊似乎很介意与别人的肢体接触,呆了两秒立刻甩开了他,“你和我一块,能帮上我?”他问道。
“你瞧不起谁呢?我当然可以了!”郁烛的语气里带着像小孩子一样的骄傲感。
祁渊似乎是有些不屑的笑了一下,“那好,希望你别帮了我的倒忙。”他转身便跨进了那门槛。郁烛一听他同意,比小孩子吃棒棒糖还高兴,紧跟着他跨了进去。
而他的脚刚一落地,那门竟猛一下关上了,就好像有人故意使劲推了一把似的。郁烛闻声转头看了一样,不过也并没怎么在意——这样闹鬼的地方推一下门还不是正常操作——转而继续跟着祁渊。
这厨房看上去并不很大,大概可以做普通民宅的客厅差不多,因为横七竖八堆了很多东西,所以看着一点也不大,反而有点拥挤的感觉。
他们本来只是想看看厨师去了哪儿,可在厨房里逛了一圈却什么都没发现——厨房里一个人都没有:最起码一个活人都没有。厨师的确是在这屋里凭空消失了,只在灶台前留下了一滩血——可谁知道这血的主人是谁呢。
.
祁渊走到一个巨大的冰柜面前,在那站了好一会儿,全神贯注的盯着。郁烛一转头见他已离自己隔了八丈远,立刻匆匆走过去——他刚才实际是在灶台那边瞎翻弄,试图找出些有关于厨师的线索来。
“我日!”郁烛看见那冰柜,吓了一跳,朝后退去几步。
那冰柜关的严严实实,玻璃柜门被一把铁锁紧紧锁着,但却不难看出里面装有的东西——那里面正静静躺着一个人。
不是失踪的厨师,而是一个女人。
她不知在里面躺了多久,长长的睫毛上挂面了冰晶,面色苍白,但嘴上却还挂着一抹微笑,好像睡着了一般。那女人的手里捧着一束枯萎的玫瑰,左颊上挂着一颗已经冻住的泪珠。
和外墙挂画上的女人一模一样。
而郁烛刚才并未仔细去看,只是一跑过去直看见一具面色惨白的女尸而被吓一哆嗦。
.
祁渊朝他瞥了一眼,摇了摇头,心想:“这没出息的家伙,自己非要一块来,又被吓得不行……”
郁烛深吸了口气,又重新靠了过去。
“意外意外,我刚才只是一下没反应过来而已。”郁烛道。祁渊闻言轻笑一声,没说话。
“这人已经死了很久了吧。”沉默许久,还是郁烛先开了口。
“她还没死呢。”祁渊平静的说。
“怎么可能,她被冻在冰柜里,这下面的锁都绣了,这女人在这里面早被锁了不知多少年了啊!”郁烛激动的说。
“我指的是灵魂。”
郁烛:………………又玩文字游戏……
“算了,你仔细说说吧,我闭嘴。”郁烛无奈的说。
“虽然不知道他们怎么做到的,但我觉得他们应该是把这个女人的灵魂从身体里剥离了出来,然后囚禁在了那幅画里,这里面躺着的这个人肯定是死了,但并不是完全意义上的死,所以那个画里的人才会流泪。”祁渊解释说。
“那你的意思是,灵魂在里面关着又说不了话,所以就通过流泪的方式吸引我们咯。”
“可以这样说。”
“那她吸引我们干什么?我们既不能把她救出去,也不能把她复活。”郁烛若有所思,“是不是她身上有什么东西要我们去找?”
祁渊“嗯”了一声。
可这锁此时锁的严严实实,没有钥匙先不说,就算是有钥匙,这样严重的锈蚀下也不可能打开。
他俩面面相觑,随后很有默契地朝门口走去——当然是想把那位撬锁大神请过来。可临到门口,诡异的事情却忽然发生:那扇木门被死死的锁住,就好像故意有人里里外外的加了好几道锁似的。他们朝外喊去,可听到的只有在这间小屋子里他们自己的回声,声音根本无法传到外面。他们就好像被锁死在了这间屋子里。
眼见这种诡异的情况,祁渊一时也毫无办法。郁烛更是急得直跳脚。
他们又一次返回到了那冰柜前。可忽然间,原本静静躺在里面的女尸忽然睁开眼来,与此同时,外面墙上的那幅挂画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啪的摔到地上,玻璃画框摔了个粉碎。随后,那紧紧闭着的木门竟一下弹开来,重重的撞在墙上。
那冰柜在颤抖,就好像有了生命似的。在剧烈的晃动中,那把年久失修、锈迹斑斑的锁也有了松动的迹象,还没等他们动手去撬开,那冰柜的玻璃门便突然爆炸,一阵卷着冰霜的雾气扑过来,惹得他们一时睁不开眼。
.
冰柜里的女尸扒着柜边站了起来,将手中的枯花叶子丢到一边,随后像是饥肠辘辘的野兽一般朝郁烛扑过去——这正是诡异的地方,明明祁渊离她更近,她却偏要舍近求远,扑向郁烛。
妈的,这僵尸咬人还挑喜欢的啊?
郁烛手里并没有什么可防身的东西,只能跌跌撞撞的朝后退去。千钧一发之际,祁渊抄着桌上的铁铲猛的便砸向了那发了狂的女尸,那僵尸吃痛,顿时在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倒下去——一把老骨头果然不撑打,跟得了骨质疏松似的,一下就散了架。
可她的那双恐怖的眼睛却盯住了祁渊,那无神的眼睛已看不出来什么情感,但却别有意味,盯得人心中发慌。但她很快便死透了,至于那个眼神,自然也就是不了了之。
可她身上什么都没有,只是一件破破烂烂的衣裙。
.
他们迈出门去,而同先前一样,门再一次紧紧关闭了。外边众人见他俩还活着,顿时松了口气。而那幅碎在地上的画,此时竟冒起了黑烟。祁渊一句话未说,立刻便跑了过去。
“她走了。”祁渊俯身看了一眼,像是松了口气似的说。
“走了?”郁烛跟过去,疑惑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