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雾之城【无限】》Is秋枫

3、卡利斯特小姐 这还是人吗

　　整个屋里在继厨师进入厨房之后，又一次陷入了没人管的状态，不过他们依然不敢轻举妄动，生怕一不小心触发了什么，而被当场抹除名额。

　　祁渊专心致志的啃完他的面包，又开始无所事事地盯着盘子发呆——和之前的状态一样，只不过他现在在众人眼中的形象却不同了，这个人原本在其他人眼中只不过是一个长得有些帅的木头，现在却变成了如盖世英雄一般的存在，因此他现在就算是发呆，也像是在沉思着什么。

　　所有人都坐在那里发愣，谁也没有什么举动。

　　郁烛左看看，右看看，发现周围所有的人都好像痴呆一般，坐在那里干待着——大概是太害怕了，枪打出头鸟，而谁也不想当那只被打的鸟——刚才的黄毛就是例子。他终于忍不了了，盯着祁渊看了好一会儿，可他却没有半点反应。郁烛心一横便打算起身自己找线索，可刚挪了一下板凳，诡异的事情便油然而生：

　　那个沉寂了许久的钢琴声又一次响了起来。可说实话，在这种阴郁可怖的地方，就算是再优美的乐声也会显得诡异，就算是再正常的事情也好像闹鬼。

　　餐厅紧闭的大门再一次被推开，依然是和原先一样的，钥匙插进锁孔的金属声和年久失修的合页的吱呀声。

　　众人紧张的看向门口，进入他们眼中的是一个披着红斗篷的女孩。他们全都傻了眼，因为这样的女孩看起来似乎不应该出现在这种场景里。

　　她个头只有一米五左右的样子，看上去也不过十岁左右，整个人都显得很瘦小。她身上穿着一件红纱裙，上面布满了水晶碎片，在这屋里灯光的照耀下显得闪闪发亮；他的身上披着一件并不怎么合身的暗红色斗篷，几乎是遮住了她整张脸，给人一种神秘的感觉；她棕色的头发编成麻花状，从脖子翻到前面来，长长的垂在胸前——这样一眼看去，她倒像是个温柔可爱的小孩子。

　　可进来的并不止她一个人，在她的身后，还跟随着两个同样身披斗篷的人，只不过后面那两个人显然显得朴素的多，看上去像是管家或仆人。

　　女孩缓缓抬起了头，一只手向上拉起帽檐，朝坐在椅子上的众人看过去。

　　众人看到的是一张近乎恐怖的脸庞：她脸色白皙，我却是那种毫无血色的白，若说她是白种人白一些很正常，她脸上的那种颜色却不是通常的白肤色，人们只能在一个地方看到与之相同的样子，那就是停尸房里放了不知多少天的尸体。而更可怕的是她的眼睛：她的眼睛很大，过去或许有是一双如天使般的双目，可现在却早已没有了——那双眼睛是空洞无神的，因为原先应该安置眼珠的地方现在早已变成了黑色的空洞——她的眼珠早已被挖去了，而眼眶的下面还有残余的血液。她就是用这样一双可怕的眼睛扫视着众人。而在看到她那张脸后，所有人都变得心惊胆寒，纷纷害怕的埋下头去，那样子就像上课要被老师提问的学生，躲在书的后面不敢抬头，生怕下一刻就会叫到自己。

　　“"Dear everyone, why are you all looking down? Lift your heads up and let me see your faces!"（亲爱的们，你们都低着头干什么呢？快抬起头，让我来看一看）”红斗篷女孩微笑着说，可她这一笑，反而比不笑更恐怖了，看的人瑟瑟发抖。

　　“Alright, if you don’t want to look up, then I’ll have to put in some effort and check on each of you one by one（好吧，你们不愿意抬头的话，那我只好费一下力挨个过去看看了）”她用那令人心里发毛的声音笑着说，“Oh, by the way, I forgot to tell you—my name is Callister. You don’t have to call me ‘Miss,’ because I really don’t mind either way（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们，我叫卡利斯特，你们可以不必叫我小姐，因为我并不介意这个称呼）”

　　郁烛抬起头偷瞄了一眼这位卡利斯特小姐，虽然她的各方面都很可怕，但好奇心终究战胜了恐惧，他一眼看过去，又迅速低下头，回想着他刚才说的话，心想：这里不是餐厅吗，怎么忽然变成考场了？还要考人英语啊！

　　坐在那里的那几个老头更是一脸懵，虽然不敢抬头，但依然在想，这个忽然进来的人在说什么鸟语。

　　然而郁烛作为一名资深的偷窥狂，他每次都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可每次都会被人抓包。这次也并不例外。卡利斯特显然注意到了他。

　　她兴奋地叫了一声，用近乎尖叫的嗓音说道：“Oh, wonderful! Is someone finally paying attention to me? Hey, you there—the young one—let me take a good look at you first（啊，真棒，有人在注意我了吗？那位年轻的哥哥，快让我先看看你）”卡利斯特一边说，一边迈着小碎步朝郁烛走过来。

　　他瞬间慌了神，为自己刚才看的那两眼而后悔起来。然而上帝并没有给他太多后悔的时间，卡利斯特已经走到了他的身后。

　　“Hey, weren’t you just looking at me a second ago? Why did you suddenly lower your head again? Don’t look down—lift your head up and let me see you properly（哥哥，你刚才不是还在看我吗？为什么又忽然低下头了呀，不要低头，抬起头来，让我看一看吧）”卡利斯特朝郁烛看了一眼，见他不抬头，便抬手猛地揪住他的下巴，硬生生的把他脖子扭过来，“Don’t be shy! You’re really handsome, but... well, you’re not really my type. I prefer playing with kids my own age（别害羞嘛，哥哥，你长的可真好看啊，只可惜我并不喜欢你这样的，我喜欢和我一样大的小孩子和我玩呢）”

　　郁烛被她这一拽扭到了脖子，此时那块的骨头正隐隐作痛，可他却连动也不敢动。卡利斯特放下了他，开始一个个这样扭着下巴看起其他人来，每看一个都要嘟囔几句话：“That's too old, too ugly, too stupid（太老了，太丑了，太傻了……）”

　　她走到祁渊身边的时候，郁烛那看热闹的心又一次飞出来，心想着祁渊会不会骂她一顿或者是其他的什么办法，反正总不会让一个小女孩掐着自己掰过去吧。

　　可郁烛的预料通常从来没有对过。祁渊不仅任由这卡利斯特掰过自己，甚至还主动配合她转了一下头。这实在是一反常态，郁烛顿时感到十分的不可思议，一时间还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

　　卡利斯特在整个屋里逛了一圈，又回到了门口那两个人的身旁，随后大声宣布道：“I really like them! Come play games with me, my dears（我很喜欢他们，和我一起去玩游戏吧亲爱的们）”她一边说，一边向那两个安安静静坐在位置上的小男女孩指了指。不过的确，但她的选择标准，这整个屋里的确只有这两个孩子符合她年龄相仿的想法。

　　尽管那些人没能听懂她说的什么，但那手指的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女孩的妈妈带着她，而男孩却是独自一个人——旁边的老人立刻抬起手来，想要救这个被选中的可怜的孩子。

　　卡利斯特似乎看出了他们不愿意跟她离开，而且有人还在竭力护着他们俩，便笑着说：“Don't worry, I won't hurt them. We're just going to play for a little while, and I'll bring them back to you soon. You just need to wait a bit, that's all." （你们请放心吧，我不会伤害他们的，我们只是去玩一会儿，我待会儿就把他们给你们送过来，你们只要等一会儿就好了）”

　　可他们又怎么会相信她的鬼话呢？这个恐怖的孩子可一点儿也不令人相信。

　　卡利斯特见他们俩仍无动于衷，便朝那两个仆人使了个眼色，抬手示意他们去把两个孩子拉过来。那胆小的女孩哇的一声就哭了，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滑下来，没一会儿就沾湿了她的领口。可她还是被硬生生拽走了。男孩也同样如此——相比之下，那个老人根本就拽不过那名男仆，甚至差点框倒在地上。

　　女孩的妈妈站起身来拉住女儿的一只胳膊，然后将她拽回自己的身边。可那位仆人一点也不手下留情，直接便将她推倒在地上。女孩依然拉着桌子大声嚎啕，仆人却把手伸过去硬生生将她抓着桌子的手指掰开，硬生生扛走了她。女孩的妈妈登时便晕倒在了地上。

　　卡利斯特转身朝门口走去，连头也不回。屋里有人在咒骂她，可她却毫无反应，就好像什么也没听见似的——她对这里的其他人根本就是毫无兴趣，她只想要这两个孩子，和他们一起玩游戏。那两名仆人跟在卡利斯特后面，随后便走出了门。随着大门最后的一条缝闭合，他们再次被紧紧的锁住。

　　那位晕过去的母亲丝毫没有要苏醒的迹象，几个年轻人起身把她抬起来扶到椅子上。郁烛扶着自己的脖子——卡利斯特看着年纪小又瘦弱，可这手劲却是相当的大，这一下过去差点没给郁烛扭城路易十六。

　　他歪着脖子，看到了墙上的那幅画。玫瑰花依然枯萎，可画上那位夫人的眼角却流下了几滴眼泪。

　　“还看呢。”郁烛瞅着那幅画正看得入神，耳边忽然传来一个淡然的声音。他掰着自己的头看了一眼，才发现在他旁边说话的人是祁渊。

　　“有事儿？”郁烛故作冷淡的问。
　　“没事不可以说话吗？”祁渊反问道。
　　郁烛：………………

　　祁渊轻声笑了一下，随后说：“以后还是管好你那双眼吧，偷窥狂。”
　　郁烛：…………………………………………

　　“看出来什么了？”祁渊过了一会儿问。
　　“看什么？”
　　“画呗，还能是什么？”
　　郁烛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