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能世界：反派他说我们见过》茜姐嘎嘎帅

7、第七章 联合测验（下）

　　返回舱停在星环卫星背对主星的那一面，地表的碎石在晨光里泛着冷白的光，从起降场到那里的磁悬浮车道蜿蜒如银线，按越野车的常规速度，至少要行驶半小时。学校准备的军用越野车就停在起降场边缘的标记线旁，银灰色的哑光车身在初升恒星的光线里泛着低调的光泽，轮胎上还沾着星环卫星特有的赤铁矿砂，一看就刚经过长途运输。

　　南枝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时，金属座椅还带着凌晨地表的凉意。她随手调了调座椅角度，刚将安全带扣进锁扣，余光就瞥见副驾上的裴烬明正低头看着手腕——浅灰色的绷带边缘渗出了暗红的血渍，像晕开的墨滴，显然是刚才在储物间翻找时，又不小心扯到了伤口。

　　“我帮你重新包吧。”她松开刚握住方向盘的手，从车门储物格里翻出急救包。透明的密封袋里，新绷带卷得整整齐齐，旁边还放着止血喷雾和抗菌凝胶。

　　他的伤口在手腕内侧，昨天处理时她看得很清楚，伤口边缘的皮肉翻卷着，深可见骨，显然是被某种带锯齿的器械划开的。

　　“不用——”裴烬明的拒绝刚出口，突然皱紧眉头，左手猛地抓住方向盘往右侧猛打。南枝只觉得身体瞬间向左侧倾斜，安全带勒得肩膀生疼，紧接着“哐当”一声巨响从车后传来，震得车窗玻璃嗡嗡发颤——一块半人高的巨石擦着车尾飞了过去，在地上砸出个半米深的坑，碎石飞溅到车身上，发出密集的“噼啪”声。

　　她下意识猛踩刹车，轮胎在地面上划出两道焦黑的长痕，车停下来时还在微微发抖。

　　南枝喘着气回头，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几乎要撞碎肋骨——三只长着蝙蝠翅膀的生物正悬在车后十米处的半空，展开的翅膀足有两米宽，膜状的翼面上布满青筋状的黑色纹路。

　　它们的身体像刚从沥青池里捞出来，黑得发亮，连光线都像是被吸了进去，唯有双眼是两团跳动的红光，正死死地盯着他们的车，瞳孔里映出越野车的影子。

　　“是虚空生物！”南枝的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手忙脚乱地从背包里摸出魔杖。“它们怎么会在这里？星环卫星的生存测验大纲里根本没提过有这玩意儿！”

　　裴烬明已经从腰间抽出了短刀，暗紫色的刀身在光线下流转着冷光——那是用星环深处的虚空矿石锻造的武器。“别用能量攻击。”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它们的体表能吞噬能量，攻击只会让它们更强。”

　　南枝正用魔杖指向虚空生物，听到这话，瞬间收了回去———她差点忘了，虚空生物的身体就是天然的能量黑洞。

　　上次在模拟训练的课上，有人用雷电异能攻击它们，结果反而被吸走了大半异能，差点被反噬重伤。

　　她看着那三只生物开始缓缓俯冲，翅膀带起的风卷着地上的碎石打在车顶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赶紧追问：“那用什么攻击？物理攻击对它们有用吗？”

　　“空间异能。”裴烬明推开车门，落地时带起一片赤铁矿砂。短刀在他手里转了个利落的圈，刀身划破空气的轻响里，他的声音清晰地传过来，“用空间异能把它们困在地面，它们的翅膀是弱点，怕物理切割。”

　　南枝立刻推开车门，鞋底踩在碎石地上，发出“咯吱”的轻响。她指尖划过地面，银色的空间光刃随着指尖移动，在地上“唰唰”地圈出个半透明的圆圈——那是空间壁垒的边缘，刚成型就泛起细密的光纹。圆圈刚好在三只虚空生物俯冲的轨迹下方，它们的翅膀撞到光刃时，发出“滋啦”的响声，像烧红的铁条碰到冷水，翼膜瞬间蜷缩起来，冒出淡淡的黑烟。

　　“左边那只交给你。”裴烬明的声音刚落，他的身影已经冲了出去。南枝只看见他的黑色作战服在两只虚空生物之间闪了一下，短刀划开空气的“咻”声、虚空生物被击中时的嘶鸣声，还有翼膜拍打空间壁垒的闷响混在一起，尖锐得让人头皮发麻，连耳朵都开始嗡嗡作响。

　　她赶紧抓起副驾上的备用短刀——那是把普通合金刀，刀身泛着银光。南枝发动空间异能，身体逐渐变得透明，下一秒已经来到左边那只虚空生物身后三米处。这玩意儿正疯狂地用翅膀拍打空间壁垒，翼根处的关节因为用力而凸起，那里的皮肤比别处薄很多，能隐约看见下面蠕动的黑色血管——昨天的资料里提过，那是虚空生物能量循环的节点，也是物理防御最薄弱的地方。

　　南枝握紧短刀，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她深吸一口气，星环的空气带着淡淡的金属味，让她稍微冷静了些。虚空生物似乎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猛地转过头，红光闪闪的眼睛像两盏探照灯，直勾勾地盯着她。它突然张开嘴，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尖牙，每颗都像小匕首似的闪着寒光，一股混合着腐臭和铁锈的腥臭味扑面而来，差点让她吐出来。

　　“去你的！”南枝骂了一声，借着瞬移残留的惯性往前冲，短刀带着风声“噗嗤”一声刺进了它的翅膀关节。

　　虚空生物发出凄厉的嘶鸣，震得南枝耳膜生疼。它的翅膀瞬间耷拉下来，像块被水泡透的破布似的拖在地上，黑色的血液顺着伤口流出来，滴在地上时发出“滋滋”的响声，还冒着白烟。它转过身想咬她，尖牙开合间，腥臭味更浓了。

　　南枝赶紧发动瞬移，出现在它侧面，又一刀砍在它另一个翅膀关节上——这下它彻底失去了飞行能力，只能在空间壁垒里疯狂挣扎，身体却开始慢慢化作黑烟，像是被地表的晨光蒸发了。

　　“小心后面！”裴烬明的吼声突然从右侧传来。南枝猛地回头，看见剩下的两只虚空生物居然撞破了空间壁垒的一角——光刃构成的圆圈出现了裂痕，其中一只正冲破缺口朝她扑过来，这时它翅膀上沾上暗紫色的血，随后便坠落在地；显然是裴烬明刚才砍的。

　　南枝的目光扫过他收刀的动作，突然注意到他按在刀柄上的左手——浅灰色的绷带已经被血浸透，暗红色的血顺着指缝往下滴，在地上砸出小小的血点。

　　“你伤口裂开了！”她忍不住喊道，手里的短刀下意识握紧。

　　裴烬明低头看了眼手腕，动作顿了顿，却只是用拇指擦掉指缝的血，语气听不出在意：“小事。”他抬眼看向远处的返回舱，那里已经亮起了准备关闭的警示灯，“上车吧，返回舱的闭合程序启动了，再不走就赶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