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能世界：反派他说我们见过》茜姐嘎嘎帅

8、第八章 测验余波

　　返回舱的自动驾驶系统运转得极其平稳，舱内的重力模拟系统将颠簸感压到了最低，连放在小桌板上的能量棒都没晃动分毫。南枝半陷在柔软的记忆棉座椅里，椅背的弧度像是按她的肩背曲线定制的，连肩胛骨的凸起都被妥帖托住。她侧着头看向舷窗，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冰凉的玻璃——窗外的星环正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缓缓转动，亿万星辰碎屑被星际引力串成环形，在暗紫色的宇宙背景里泛着细碎的光。

　　有块冰蓝色的碎片格外显眼，像被冻住的星河突然凝固在真空里；不远处还有片带着赤金纹路的陨石，纹路在光线下流动，像是矿脉里的金属液还没冷却。刚才在星环卫星上的惊险还在心头起伏——虚空生物扑来的瞬间，翼膜带起的腥风仿佛还贴着鼻尖，可看着这片安静旋转的星环，指尖残留的空间异能余温似乎都变得柔和了，连精神力稳定器的嗡鸣都成了舒缓的背景音。

　　裴烬明靠在对面的座位上，眼睑轻合着像是在闭目养神。星环外侧的白矮星发出淡金色的光，透过舷窗斜斜落进来，在他眼睫上投下一小片浅淡的阴影。长而密的睫毛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像停在花瓣上的蝶翼，连颤动的频率都带着种奇异的规律。

　　南枝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平时他总带着拒人千里的疏离感，额角的碎发都像淬了冰，眉峰微蹙时眼底的冷意能冻住能量流，可此刻在柔光里，他下颌线的棱角仿佛被磨平了几分，连唇线都柔和了些。

　　“刚才谢谢你。”南枝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这份安静。要不是他及时按住她的魔杖，自己恐怕已经像模拟训练课上那个倒霉蛋一样，被虚空生物吸走大半异能——光是回想那种能量被强行剥离身体的冰凉感，她就忍不住攥紧了衣角，指腹蹭过作战服上的星尘纹路。

　　裴烬明没睁眼，长睫在眼下扫过一道浅影，只从喉咙里低低地“嗯”了一声。返回舱的通风口送来带着薄荷味的新风，吹散了他话音里的倦意，过了几秒才补充道：“你空间异能用得比上次稳了。上次模拟测验，你圈出的空间壁垒在第三十秒就开始晃，最后缩成个歪歪扭扭的椭圆。”

　　南枝愣了愣，没想到他连这种细节都记得。上次测验她为了赶时间，强行把空间囚笼的范围扩大到五米，结果到第三次维持时，光刃构成的边缘就开始发抖，最后像被踩扁的金属环，圈出个连兔子都能钻出去的椭圆。她忍不住弯了弯唇角，指尖在膝盖上画了个小小的星环：“那不是不稳，是我故意留的逃生口——”

　　话没说完，返回舱突然轻轻震动了一下。头顶的指示灯从常亮的白色变成闪烁的淡蓝，舱壁内置的扬声器传来机械提示音：“即将对接星舰，请乘客系好安全带，准备接受气压检测。”

　　星舰着陆时，窗外的天色刚好漫上黄昏的橘红。星港的落地窗外，恒星正贴着星舰外壳缓缓下沉，把金属走廊的钛合金地板染成暖金色，连走廊两侧的光脑屏幕都蒙上了层柔光。南枝刚走出星舰的气闸门，就被一个穿着银灰色制服的老师拦住了去路。

　　对方的制服熨得没有一丝褶皱，胸前的“训导处”徽章在暖光里闪着冷光，表情严肃得像块在星际冰川里冻了百年的冰：“你是南枝吧？”他核对了眼光脑上的照片，“李泽老师在办公室等你，其他参与星环测验的学生也在，抓紧时间。”南枝注意到他袖口别着的银色徽章——那是训导处特级专员的标记，比普通老师多两道星纹。她跟着老师往走廊深处走，

　　走廊两侧的光脑屏幕还在循环播放测验注意事项，机械女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她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和老师制服摩擦的轻响，两种声音叠在一起，竟有种莫名的紧绷感。

　　“李泽老师平时不怎么管新生的事。”老师突然开口，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些，“这次叫你们过去，估计是跟虚空生物有关——你们是第一个从星环卫星回来的队伍，她大概想问点细节。”

　　南枝“嗯”了一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上的精神力稳定器。银色金属贴着皮肤，能隐约感受到里面能量流动的微震——这是小美教授特意加固过的版本，说是能抵御虚空生物的能量干扰。

　　训导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磨砂玻璃门后透出暖黄的光。老师推开门时，南枝看见里面已经站了几个人，都是穿着一年级校服的学生，一个个垂着头，校服上还沾着星环卫星的赤铁矿砂，显然也是刚从测验场地回来。

　　“进来吧。”坐在办公桌后的女人抬起头，她头发梳成一丝不苟的高马尾，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像淬了冰，正是李泽老师。她指了指墙边的空位，“先站那儿等会儿，等人齐了一起说。”

　　南枝刚站定，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是裴烬明。他的校服袖口卷到小臂，新换的绷带洁白如新，显然是在返回舱里重新处理过伤口。他走到她身边站定，目光淡淡扫过那几个一年级学生，最终落在李泽办公桌上的星图上。

　　“人差不多齐了。”李泽敲了敲桌面，光脑屏幕突然亮起，上面跳出几张照片：星环卫星的废弃矿区里，黑色的虚空生物翅膀在晨光里展开，翼膜上的纹路清晰可见。“你们应该都遇到了。”她的声音很沉，“虚空生物出现在测验场地，按规定本该立刻终止测验，但学校考虑到影响，决定暂时压下去。”

　　站在最前面的男生突然抬头：“压下去？那玩意儿能吞噬异能，要是下次再出现在训练区怎么办？我们一年级的精神力大多没突破150，根本扛不住——”

　　“王浩。”李泽打断他，指尖在光脑上划了下，照片瞬间消失，“学校已经派净化队去星环卫星清理了，后续会在矿区外围加设能量屏障。这次叫你们来，是要你们签保密协议——对外就说遇到的是‘变异模拟异怪’，不能提‘虚空生物’这四个字。”

　　“凭什么？”王浩梗着脖子，“我们差点被那东西吞了，现在还要帮学校瞒着？”

　　“就凭你们是星际联邦大学的学生。”李泽的语气冷了下来，“这种事传出去，只会引起恐慌。你们想让星港的居民连夜逃离？想让报考的新生不敢来？”她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所有人，“签了协议，这次测验的学分翻倍。不签，直接记大过，档案里留污点，毕业都成问题。”

　　几个学生瞬间沉默了。学分和档案，对他们来说比“真相”更实在。王浩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拿起笔，在光脑的协议上签下了名字。其他人见状，也跟着签了。

　　南枝看着光脑上弹出的电子协议，指尖悬在签名框上方迟迟没动。她不是在意学分，只是觉得奇怪——虚空生物明明是星际联盟重点监控的危险物种，学校怎么敢私自压下去？

　　“有问题？”李泽注意到她的犹豫。

　　“屏障能挡住它们吗？”南枝抬头，“我在矿区看到它们撞破了空间壁垒，那种强度的能量冲击，普通屏障撑不过半小时。”

　　李泽的镜片闪了闪：“学校用的是军用级屏障，比你们训练区的强十倍。这个不用你操心。”

　　南枝刚要再问，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沈星河站在门口，他的校服外套敞开着，里面的作战服沾着灰尘，显然也是刚从测验场地回来。他身后跟着张浩和桑晚，两人脸色都不太好看。他们虽然来晚了，但也在门外听了几句。

　　“李泽老师。”沈星河的声音很冷，“我听说你要压下虚空生物的事？”

　　李泽皱起眉：“沈星河？你怎么才来？你的测验报告交了吗？”

　　“报告不重要。”沈星河走到办公桌前，手掌“啪”地按在桌面上，“星环卫星是公共测验场地，下周还有测验。你现在压下去，要是下周再出事，谁负责？”

　　“学校会处理。”李泽的语气硬了起来，“这不是你该管的事，回去准备你的报告。”

　　“我不管谁管？”沈星河提高了音量，“刚才在返回舱，我已经收到消息了——有个一年级女生被虚空生物咬伤，现在还在医疗舱抢救。你现在让我们签保密协议，是想让更多人出事吗？”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那几个刚签完协议的学生脸色发白，显然是第一次听说有人受伤。

　　“医疗舱的事是意外。”李泽的手指在桌面上蜷了蜷，“那女生是自己脱离队伍乱跑，跟虚空生物没关系。”

　　“是不是意外，去医疗舱问问就知道。”沈星河盯着他，“我已经把情况报给星际联盟了，他们的调查队明天就到。”

　　李泽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沈星河！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联盟调查队一来，学校至少要停摆半个月，多少人的测验要延期？”

　　“总比有人死在测验场上强。”沈星河寸步不让。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撞出火花，办公室里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那几个一年级学生缩着脖子，恨不得立刻消失——这可是李泽老师，学校出了名的铁面无私，连校长都要让她三分，也就沈星河敢这么跟他对着干。

　　南枝悄悄往旁边挪了挪，撞到了身后的裴烬明。她回头看了一眼，发现他正盯着窗外，夕阳的光落在他脸上，一半亮一半暗，看不清表情。

　　“学长，你觉得谁对？”她小声问。

　　裴烬明的视线从窗外收回，落在她脸上：“对我们来说，不重要。”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不管联盟来不来，下周的测验肯定会改场地。我们现在该想的是，新场地会用哪里。”

　　南枝愣了一下，突然反应过来。是啊，不管沈星河和李泽吵成什么样，对他们来说都改变不了什么——联盟调查队来，他们就等调查结束；学校压下去，他们就注意安全。纠结“谁对谁错”，还不如想想下次测验该带什么装备。

　　她拿起笔，在电子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裴烬明看了一眼，也跟着签了。

　　沈星河看到他们签字，脸色更差了：“南枝？你也签？你忘了在星环卫星差点被那东西伤到了？”

　　“我签不签，联盟该来还是会来。”南枝把笔放下，“沈同学，与其在这儿吵架，不如去医疗舱看看那个女生——要是她真被咬伤了，现在最需要的是治疗方案，不是‘谁该负责’。”

　　沈星河愣住了，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说。

　　李泽趁机开口：“沈星河，听见了吗？学生都比你冷静。赶紧回去，别在这儿耽误事。”

　　沈星河盯着南枝看了几秒，最终还是转身往外走。张浩和桑晚赶紧跟上去，出门时，张浩还回头瞪了南枝一眼，像是在说她“胳膊肘往外拐”。

　　办公室的门关上后，李泽松了口气，挥了挥手：“你们都回去吧，记得保密协议的内容。”

　　南枝和裴烬明跟着其他人走出办公室，走廊里的黄昏已经淡了，只剩下冷白的灯光。那几个一年级学生走得飞快，显然是不想再掺和这事。

　　“你觉得沈星河说得对，还是李泽说得对？”南枝踢着脚下的金属地板，发出“咔哒”的轻响。

　　“都有道理。”裴烬明的声音很淡，“沈星河想的是安全，李泽想的是秩序。”他顿了顿，“但对我们来说，最有用的是沈星河那句话——联盟调查队明天会来。”

　　南枝明白了。联盟调查队一来，至少一周内不会有测验，她可以趁机去小美教授那里多做几次感知训练，还能把裴烬明给的暗物质抑制剂研究清楚。

　　两人走到岔路口时，裴烬明突然停下：“明天上午九点，精神力研究所。”

　　“什么？”南枝挑眉。

　　“小美教授说你的魔力波动还是不稳定。”他推了推眼镜，“她让我陪你做协同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