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能世界：反派他说我们见过》茜姐嘎嘎帅

6、第六章 联合测验（中）

　　星舰的起落架在起降场上擦出一串火星时，南枝正扒着舷窗往外看。星环卫星的清晨没什么像样的光，淡紫色的太阳刚在矿渣堆后面冒了个边，把地面的铁锈色岩层照得像块发潮的旧铁皮。远处的废弃矿区蹲在地平线上，巨型矿机的残骸支棱着，真像头趴了几百年的巨兽，风从矿道里钻出来，带着股铁锈和酸水的味儿，把入口那扇铁皮门吹得“哐当——哐当——”响，在空旷的荒原上能传出去老远。

　　光脑突然在手腕上震动起来，传来任务信息：“刺杀任务限时两小时。目标是矿区据点的三号头目，拿到他胸口的身份芯片就算任务完成，之后前往返回舱返程。记住，非目标NPC不能碰，否则直接淘汰。”

　　南枝把光脑往袖子里塞了塞，跟着裴烬明往矿区走。脚下的碎石子硌得鞋底板生疼，她低头踢开块拳头大的矿渣，听见裴烬明在前面低笑了声：“别踢，这石头里有辐射，沾多了异能会紊乱。”

　　“哦。”她赶紧收了脚，快步跟上他的步子。这家伙走路没声音似的，黑色作战靴踩在碎石上，轻得像猫。

　　刚拐到废水处理通道的入口，南枝就看见铁门外站着三个穿黑风衣的男人。风把他们的衣摆吹得猎猎响，腰间的能量枪在昏暗里闪着冷光——那是□□巡逻队的标配，枪身刻着的蛇形纹路她在资料里见过。

　　“感知系的在左边第三个。”裴烬明的声音压得很低，热气几乎要碰到她耳朵，“看见他耳后那道疤没？感知系的都有这个标记，方便头目定位。”

　　南枝偷偷抬眼瞄了瞄，还真看见那人耳后有道淡粉色的疤，像条小蛇。正看着，裴烬明从背包里摸出个银色小球，巴掌大小，表面全是细密的纹路：“拿着，扔到他们身后的矿道里。这玩意儿能发出模拟矿难的声波，他肯定得去查看。”

　　她接过小球，指尖刚要用力甩出去，突然顿住了：“等等，那另外两个呢？看着就像强化系的，肌肉都快把风衣撑破了，声波对他们没用吧？”

　　裴烬明低头看她，眼尾在晨光里微微上挑：“强化系的耳机里有降噪装置，但感知系的没有。等他走了，你用空间异能把那两个的枪移到矿道深处，他们肯定得去捡——强化系的都惜命，没枪比没腿还难受。”

　　南枝眼睛一亮，手腕一甩，银色小球划了道低低的弧线，“咚”地砸在巡逻队身后的矿道入口。还没等那三人回头，小球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呜——呜——”的，像极了资料里的矿难预警声。

　　左边第三个男人果然皱紧了眉，耳后那道疤都跟着绷紧了，他朝同伴挥了挥手：“我去看看，你们在这儿守着，别让人靠近。”

　　另外两个强化系的刚要骂骂咧咧说“哪来的破动静”，腰间的能量枪突然凭空消失了。两人同时愣了一下，低头摸向腰侧，摸到的只有空荡荡的枪套。

　　“操！谁他妈偷枪？”高个的那个爆了句粗口，“肯定是刚才那声怪响搞的鬼，走，去矿道里找找！”

　　矮个的咬着牙跟上：“找到偷枪的非得把他胳膊卸了不可！”

　　两人骂骂咧咧地冲进矿道，脚步声很快就被警报声盖了过去。

　　“现在进去。”裴烬明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拉着她钻进废水处理通道。刚迈过铁门，一股刺鼻的酸味就扑面而来，像是把十斤柠檬汁倒进了生锈的铁桶里。南枝低头一看，脚下的积水都没过脚踝了，凉飕飕的，还泛着诡异的黄绿色泡沫。

　　“嘶——”她刚想发动空间异能瞬移到通道深处，突然感觉手腕一阵发麻，异能凝聚的瞬间像是被针扎了似的，散了。“怎么回事？”

　　“这里的酸能削弱异能。”裴烬明从背包里掏出两副银灰色护腕，“戴上这个，内置的能量盾能挡半小时腐蚀。刚才忘了提醒你，这地方以前是处理核废料的，酸水里掺了辐射尘。”

　　南枝赶紧把护腕扣在手腕上，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瞬间感觉那股针扎似的刺痛消失了。她活动了下手指，刚想说话，就听见前方传来“咔哒咔哒”的脚步声，还有扳手敲管道的“当当”声。

　　一个穿着蓝色工装的NPC从拐角走出来，工装裤膝盖处磨得发亮，手里的扳手还滴着水。他看见南枝和裴烬明时愣了一下，眯着眼睛打量他们：“你们是来修管道的？昨天的渗水还没处理好，三号头目早上还催呢，说再漏水就扣我们工资——”

　　裴烬明没说话，只是抬手在NPC眼前晃了晃。南枝看见他指尖闪过一丝暗紫色的光，像有只小虫子在他指缝里飞了一圈。那NPC突然眼神发直，眼皮耷拉下来，转身往通道深处走，嘴里还嘟囔着：“没看见人，管道得赶紧修，不然要扣工资……”

　　“精神干扰？”南枝小声问，脚步跟着裴烬明往前挪。这是她第一次见他用异能，比资料里写的温和多了，她还以为精神系异能都跟漫画里似的，一出手就能让人疯疯癫癫。

　　裴烬明“嗯”了一声，指尖在护腕上按了下，调出个迷你光屏：“别盯着我的手看，精神波动会被感知系的察觉到。前面左转有个圆形大厅，入口就在那儿。”

　　通道尽头果然是个圆形大厅，天花板上垂下来几根锈迹斑斑的管道，有的还在“滴答滴答”往下滴水，砸在地面的积水里溅起小水花。南枝踩着积水往前走，突然被裴烬明拉住了——她差点踩到一块松动的铁板。

　　“下面有红外感应。”他指了指地面，铁板的缝隙里隐约能看见红光，“跟着我的脚步走，我鞋底有反探测装置。”

　　南枝低头看他的鞋，黑色作战靴的鞋底嵌着圈银色纹路，踩在铁板上时，那些红光果然像被吞掉似的，短暂地消失了。她赶紧跟着他的脚印往前挪，每一步都踩在他刚踩过的地方，走到大厅中央时，才看见铁板上有个方形入口，边缘还挂着把生锈的铁锁——应该是通往据点内部的。

　　她刚要抬脚跳下去，又被裴烬明拉住了：“别急，先听。”

　　南枝屏住呼吸，果然听见入口下面传来搓麻将的声音，还有人骂骂咧咧地喊“你这牌打得比猪还臭”。

　　“目标在仓库对面的书房，现在正跟人打牌。”裴烬明把背包卸下来，翻出个烟雾弹塞进她手里，“你从仓库的通风口进去，记得用空间异能屏蔽心跳声——书房门口有个感知系守卫，刚才矿道里那个是他同伙，能力差不多。”

　　南枝把烟雾弹揣进兜里，顺着他指的方向爬到仓库的通风口。金属网格上全是灰，她扒开网格钻进去时，灰尘呛得她差点咳嗽。通风管里又黑又窄，只能匍匐着往前爬，她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在管道里回荡，赶紧用空间异能在周围罩了层屏障——这样呼吸声和心跳声就传不出去了。

　　爬到书房上方时，她透过通风口的缝隙往下看。书房里摆着张红木桌，四个男人正围在桌边打牌，烟味顺着缝隙飘上来，呛得她皱紧了眉。坐在主位的络腮胡男人指间夹着枚金色徽章，徽章上的蛇形纹路在灯光下闪闪发亮——正是目标人物。

　　南枝深吸一口气，指尖凝聚起空间异能，身体慢慢变得透明。她得在烟雾弹炸开的瞬间下去，趁乱拿到徽章。

　　就在这时，通风口外面传来“砰”的一声——是烟雾弹炸开的声音。紧接着就是守卫的怒吼：“谁他妈扔的东西？！”

　　南枝立刻从通风口跳下去，落地时像片羽毛似的没出声。她贴着墙根往红木桌挪，指尖已经碰到了络腮胡男人的衣角——再有两秒，她就能拿到那枚徽章了。

　　“抓住她！”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暴喝，是守卫的声音。南枝感觉后颈一凉，像是被毒蛇盯上了，她甚至能听见能量枪上膛的“咔哒”声。

　　她想都没想，瞬间发动瞬移，身体“唰”地出现在书架后面。“咻”的一声，子弹擦着她刚才站的地方飞过去，打在红木桌上，把桌角打了个洞。

　　“妈的，是空间系的！”络腮胡男人猛地站起来，把牌一摔，“抓住她！别让她跑了！”

　　两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从门后冲进来，看他们肌肉贲张的样子，明显是强化系。其中一个一拳砸在书架上，“哐当”一声，半人高的书架瞬间碎成渣，木板飞溅得到处都是。

　　“用高频声波！”通风口传来裴烬明的声音。南枝赶紧摸出他给的声波发生器，巴掌大的黑色方块，按下开关的瞬间，尖锐的高频声波“嗡”地扩散开来。

　　那两个强化系守卫突然捂着头蹲了下去，嘴里发出痛苦的嘶吼——强化系异能靠肌肉共振激发，高频声波刚好能打乱这种共振。南枝趁机从书架后面冲出来，直扑络腮胡男人。

　　目标人物想往书房外跑，刚转身就被南枝用空间异能定住了——她在他脚边划了个银色光圈，他的脚踝像是被无形的锁链捆住了，怎么挣都挣不开。

　　“你放开我！知道我是谁吗？”络腮胡男人气得脸都红了，挣扎的时候，胸口的金色徽章掉了出来，刚好落在南枝脚边。

　　她弯腰捡起徽章，冰凉的金属贴着掌心，还能感觉到上面残留的体温。“搞定。”她对着通风口比了个手势，转身就要瞬移出去。

　　“小心！”裴烬明的声音刚落，南枝就感觉侧面有股风——是刚才那个守卫！他居然忍着声波的干扰，举着能量枪对准了她。

　　她赶紧往旁边滚，子弹擦着她的胳膊飞过去，打在墙上炸开个小坑。还没等她爬起来，就看见一道黑影从通风口跳下来，裴烬明一脚踹在守卫的手腕上，能量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反手抓住守卫的后领，往墙上一撞，那守卫哼都没哼一声就软了下去。

　　“走了。”裴烬明拉起她，指腹蹭过她胳膊上的擦伤，“没伤到吧？”

　　“没事。”南枝把徽章塞进兜里，跟着他往仓库跑。

　　刚跑出仓库，就看见三个穿黑风衣的巡逻队正往这边走——是刚才去矿道找枪的那两个强化系，还有那个感知系的。

　　“操，被发现了！”南枝刚想发动瞬移，就被裴烬明按住了肩膀。

　　“别用异能，他们带了异能检测仪。”他拉着她拐进旁边的储物间，反手锁上门，“从通风管走，能通到矿区外围。”

　　储物间里堆着一堆旧箱子，上面落满了灰。裴烬明踩着箱子爬到通风管入口，回头伸手拉她：“快上来，他们要进来了。”

　　南枝刚抓住他的手，就听见“砰”的一声，储物间的门被踹开了。她赶紧借着裴烬明的力气爬进通风管，看着他迅速把入口盖好——外面传来“咚咚”的撞箱声，还有人骂骂咧咧地喊“肯定藏这儿了，给我仔细搜”。

　　通风管里又黑又窄，只能匍匐着往前爬。南枝能听见裴烬明在前面爬的声音，还有自己的心跳声。爬了大概十分钟，前面终于透进点光，裴烬明停下来，低声说：“到了，下面是矿区外围的废料场，跳下去的时候注意落脚点，别踩到尖锐的东西。”

　　他先跳了下去，落地时发出轻微的声响。南枝跟着跳下去，脚刚落地就踉跄了一下——废料场的地面坑坑洼洼，还堆着不少废弃的金属零件。

　　“往起降场走，顺着铁丝网走就行。”裴烬明拍了拍她身上的灰，突然皱了皱眉，“等等，你胳膊流血了。”

　　南枝低头看，刚才被子弹擦伤的地方渗出血了，血珠顺着胳膊往下滴，在铁锈色的地面上晕开一小片红。“没事，小伤。”

　　裴烬明没说话，从背包里掏出急救包，拿出酒精棉往她胳膊上按。“嘶——”南枝疼得抽了口冷气，看见他指尖也沾了血——刚才拉她的时候蹭到的。

　　“你也受伤了？”她抓住他的手，才发现他的手腕在流血，绷带都渗红了，“是刚才踹守卫的时候裂开的吧？”

　　“小事。”他把绷带缠好，拉着她往铁丝网走，“快点，离任务结束还有四十分钟，迟到会被记过。”

　　两人顺着铁丝网走了大概二十分钟，终于看见起降场的标志了。淡蓝色的防护罩在晨光里闪着光，监考老师正站在登记台前，手里拿着光脑核对名单。

　　“你们是第一个回来的。”老师看见南枝手里的徽章，愣了一下，光脑屏幕上的时间显示还有四十分钟才到截止时间，“比预计时间早了四十分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