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联合测验（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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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合测验当天的星港人声鼎沸，银色星舰像蛰伏的巨鲸停泊在起降台上，舷窗外的第九星区恒星正悬在天际，把金属舱壁照得发亮。南枝穿过拥挤的人群，指尖在通讯界面上悬了半天，才敲出一行字：“学长，我到了，你在哪儿？我们集合商讨一下战术。”
发送成功的提示刚跳出来，裴烬明的消息就回了过来，只有两个字：“三层第九排。”
星舰的电梯运行时带着轻微的震颤，南枝看着楼层数字从“1”跳到“3”，手心竟莫名有点发紧。高年级所在的三层和低年级区域截然不同——没有喧闹的交谈，只有金属地板上传来的轻响，学生们大多穿着深色作战服，腰间别着制式武器，连呼吸都比楼下沉稳几分。
她在靠窗的座位旁找到了裴烬明。他靠着椅背闭目假寐，白色衬衫的领口松了两颗纽扣，露出一截苍白的脖颈，阳光透过舷窗落在他睫毛上，投下浅淡的阴影。他的装扮和其他学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南枝放轻脚步走过去，刚在他身边坐下，就听见他极轻地“嗯”了一声，像是在示意自己醒着。
星舰缓缓驶离星港，窗外的建筑逐渐缩成模糊的光斑，远处的星环像一道碎钻项链挂在天际。南枝盯着他搭在膝盖上的手——指尖修长，骨节分明，却始终带着点不正常的凉意。
两人就这么坐着，谁都没再说话。南枝数着座位靠背上的纹路，心里盘算了无数个话题——从“学长平时喜欢练什么”到“这次测验会不会遇到虚空生物”，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后只在心里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后座突然传来压低的抱怨声，像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
“唉，求神拜佛这次也别抽中定点防御了行不行？再挂一次我就得重修了，我妈能把我腿打断！”说话的是个扎低马尾的女生，正对着同伴使劲揉光脑，像是在给运气“开光”。
“你还好意思说？”旁边一个高马尾女生猛地拍了下她的胳膊，一头白金发色在黑压压的人群里格外扎眼，“上次测验我眼睁睁看着你用治疗术把自己血条拉满，等我和孙钰涵快被异怪挠死时，你倒好——‘哎呀，不好意思哈，技能还在冷却’！我一提这事儿就想掀桌子！”
“你那攻击异能也没见多厉害啊？”被怼的女生——后来南枝才知道她叫潘钇卉——气鼓鼓地瞪回去，“放个黑暗束缚能把自己人捆住，还好意思说我？”
“行了行了，俩祖宗别吵了。”低马尾女生——孙钰涵——伸手按住两人的肩膀，“咱仨一个治疗俩攻击，本来就不适合定点防御，抽中四次只能说运气太背。”
南枝转过身去问那三个人“学姐，我不是故意听你们对话的，我很好奇定点防御是？”
高马尾女生像是找到了倾诉对象，立刻哭丧着脸解释：“全年级测验的类型可多了——定点防御、刺杀、追击、护送人质、盗窃……但考哪个全看抽签！就像我们，已经连续四次抽中定点防御了，简直是被命运针对！”她指了指自己的白金发，“你看我这头发，本来是黑的，愁都愁成白的了，后来干脆染成白金，省得天天剪白发。”
“哦，原来是这样，谢谢学姐。”南枝点点头，刚要转回去，就被低马尾女生叫住。
“等等！学妹，你是不是那个新生南枝？”孙钰涵突然拿出光脑，调出一张照片——照片里的南枝站在训练场外，被阳光晒得眯着眼，还是别人抓拍的。“校园论坛那个‘十大校花’评选，你是唯一入选的新生，我记得你！”
南枝尴尬地挠了挠头：“是我，学姐。空间系异能的。那照片不知道是谁传的，都没经过我同意，每次被认出来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没事，前面那些比你好看多了，不用担心”潘钇卉安慰她。
南枝：“……” 这是安慰？
“哦！就比如这位”她指向旁边高马尾女生“校花评选第八名王茜颍，黑暗系。她这头发可大有来头，因为家中是搞核弹的，家中人多多少少会有白头发，她在高中时受不了一周一剪白发，于是在高考后染了一头白金发色，就算考上了星际联邦大学后也不染回来，不过校长、导师都没发现，只有我俩，哦不，咱仨知道她之前是黑发”潘钇卉笑嘻嘻的说。
“潘钇卉！你再这么说下去全校都知道了！”王茜颍暴打潘钇卉。
嗯，学姐们好有活力呀”南枝扶额，“那这位学姐是？”南枝看向低马尾女生。
孙钰涵：“哦，既然你诚心诚意的发问了，那位学姐是？”
王茜颍：“那我们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吧！”往镜头处扔了一只蓝玫瑰。
孙：“花容柳腰，闭月羞花，盛开在飘渺人世间的一朵邪恶之花，学生会主席孙钰涵”
茜：“飞龙乘云，英姿飒爽，对悲情人世间展开回击的恶魔使徒，王茜颍”
潘：“休戚与共，生死同单，哪怕是亲兄弟也要明算账的邪恶之星，潘钇卉”
孙、茜：“ "永不挂科队"登场！”
潘：“就是这样！”不喵 (=^ェ^=)
王茜颍、潘钇卉、孙钰涵站到一起。
南枝瞳孔地震！！！
“别理她们，这仨人一凑到一起就发疯。”后排一个烫着大波浪的学姐笑着打趣，“她们上次在食堂为了抢最后一份能量棒，还表演过‘异能者大战虫族’的戏码呢。”
南枝这才慢慢转回去，刚坐稳，就听见星舰广播“叮”地响了一声——像水滴落进冰湖，瞬间让整个舱室安静下来。
“所有考生注意，任务抽签即将开始，请确认光脑信号通畅。”
光脑屏幕亮起的瞬间，南枝看见王茜颍死死攥着拳头，指节都发白了。潘钇卉闭着眼睛念叨：“刺杀刺杀刺杀……”孙钰涵则双手合十，对着窗外的星环拜了又拜。
几秒钟后，光脑提示音再次响起。
“哦！！！是刺杀！太好了，终于不是定点防御了”王茜颍高兴的拉着同伴大呼小叫。
“这就是我们每天对着第四星区太阳膜拜的结果”孙钰涵双手合十膜拜。
“是时候拿出我们真正的实力了！”三人齐声大喊。
当然，有人欢喜有人忧，有些攻击类得抽到防御，有些辅助类的除了刺杀。
整个楼层像被打翻的调味瓶，哭声笑声混在一起，倒冲淡了不少测验前的紧张。
而南枝小队这边，他们的任务是刺杀。
南枝正观看任务介绍。
裴烬明则在坐着假寐。
南枝犹豫了半天，还是没忍住，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问：“学长，你的异能到底是什么啊？”
裴烬明没睁眼，睫毛颤了颤。过了几秒，他才开口，声音带着刚醒的低哑：“你原来的计划是什么？”
南枝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是说刺杀任务。她从光脑里调出星环卫星的地图，指着上面的红点：“□□老大的据点在卫星背面的废弃矿区，我查过守卫分布，西南角的通风管道没装监控。我打算用空间异能瞬移进去，拿到他口袋里的身份芯片就走，你在矿区外围接应，要是遇到巡逻队就用干扰器引开他们。”
她指到“通风管道”时，裴烬明突然抬手，指尖点在地图的另一个位置：“这里的管道有金属网，你空间异能穿透时会被卡住。而且据点里的通风系统每三分钟换一次气，气流声会掩盖你的动静，但也会把你的气味带出去——他们的猎犬能闻出异能者的精神力波动。”
南枝看着他点的位置，突然想起上次刺杀任务时他精准报出保镖异能的事，心里一动：“你是不是早就查过这个据点？”
裴烬明没承认，只是把地图往她面前推了推：“重新规划路线。从东边的废水处理通道进去，那里的酸碱腐蚀能屏蔽精神力气味，而且守卫每十五分钟才巡逻一次。”他顿了顿，补充道，“我刚才黑进了学校的测验数据库，目标身边有四个守卫，两个是强化系异能，能硬抗三级能量冲击，另外两个是感知系，能听到五十米内的心跳声。”
南枝抓起光脑记笔记，笔尖在屏幕上划得飞快：“强化系怕高频声波，感知系怕磁场干扰，对吧？”
裴烬明看了她一眼，嘴角似乎弯了一下：“小美教授说你学东西很快。”
星舰穿过星环的瞬间，一道金光从舷窗涌进来，刚好落在两人中间。南枝看着地图上被裴烬明圈出的“废水处理通道”，突然觉得这次测验好像也没那么难嘛！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联合测验（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