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电话 莫昭接到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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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前。
F座顶楼只有一个房间。
莫昭被通讯器一阵独特的铃声吵醒。莫昭作为整个移民派的首领，还没人敢在这个时间段打她电话。她本是影窗实验室的研究员出身，当年和其他研究员一起做实验时经常熬夜，昼夜不规律，到现在也保持着凌晨睡，接近中午起的习惯。
“喂。”她拿起手机，虽然有些怨气，但还是尽量保持沉稳的声线。
“是我。”
对面响起一个空灵的男生，每个字都能清楚地传到莫昭耳中，但回过神来又记不住他的声音。
这种感觉她已经快十年没接触过了。
“是你？你……怎么突然和我联系了？”莫昭心头一紧，意识到可能出了什么很重要的事。
他是个相命师，当年可以说是能占天下事，只是收手多年未曾出山，早已被天文数字的信息量吞没，淡出世人眼中。
“我们等了八年的人，等到了。”
“你是说，姜博士现在的身份？”莫昭的声音中难掩激动。
“洛水大陆中已没了她的气息。”
“她…成功到主世界来了？”
“嗯，应该是。当然，也不排除是死了。”
莫昭沉默良久：
“好，我先到移民派的资料室里看看。”
“切记不要打草惊蛇，有可能异局那边会找人混淆视听。”
莫昭挂了电话后没再睡个回笼觉，穿好她挂着A字银色挂坠的皮衣，风风火火地走出F座。她希望姜博士真的回来了，那个影窗实验室的创立者真的能活着回来。
由于正是上午8点，不少人正急匆匆地从食堂走向自己的办公楼，路上热闹得很。很多入派时间不长的成员只在视频中见过莫昭的英姿，还没在线下见过她，这次都鼓起勇气和她打了个招呼；还有个别几个内向的绕了远路。
莫昭一边赶路，一边故作积极地回应每一个打招呼的人。
宿舍楼距离资料室大约一公里，莫昭很后悔为什么自己当初要把基地建地这么大。
莫昭没敲门没刷卡，直接一脸速通所有电梯和房间的权限，包括资料室。
“莫首领……”坐在资料室值班的小文员本来在看手机摸鱼，结果突然出现的莫昭吓得她一激灵。
“没事，你玩你呢，我自己找就行。”
莫昭一向贯彻落实放养政策，虽说这些人是她的手下，但她并不把自己当老大，更不搞官僚政治那一套。既然没活儿要干，就让对方玩会儿也没事。当年她在实验室里天天被压榨，立誓有朝一日等自己能管理别人了，决不让自己的下属没活硬干、没苦硬吃。
她从第一排走到最后一排，却发现不是那些个元老的资料，就是规章制度和重要事件记录：“奇怪，三月的新人资料呢？”
正在胆战心惊地打开电脑的小文员听到后，颤颤巍巍地说：“首领……那些在隔壁，资料室二。”
“啊？我怎么清楚，最近刚建的吗？”
“额，大概……五年前就有了吧？”
“。啊？”
莫昭因为尴尬飞也似的跑出这间屋子，留下一个内耗中的小文员：“完了完了老大这么快就走了肯定是生气了，早知道就不玩手机了呜呜。”
资料室二一进门就是新人的入派档案。
莫昭粗略地翻了几下后就将目光聚焦到了一个地点上：洛水大陆。
第一份拿出来的资料上赫然写着：柳生。
来自洛水大陆，只不过，年龄老了些，已经三十多了，而且性别对不上。
看到另一个名字时，莫昭眼睛一亮。
江随年。
三月加入，原本来自洛水大陆。
可能性很大，但不排除是异局的人设下的圈套。
不过无论如何，也是等来了这八年来第一条线索，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她出资料室的时候一种久违的感觉充斥全身，既紧张，又激动，还有点酸涩。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先将江随年留住，观察为上。若是江随年就是她要找的人最好，若不是，也不至于打草惊蛇。
潜意识里，莫昭还是把江随年当成了她要找到姜博士，这是八年来唯一的线索；同时，如果江随年并不是真正的姜博士，那真正的姜博士恐怕已经凶多吉少了。
这时，几个匆忙的身影在走廊上奔走。
“等一下，其他人先去忙，留个人和我说一下怎么了这么匆忙？”
“首领好，是空间裂缝出事了，我们的幻境压制系统被强制关停了，还有个人听说是被追到禁区去了！”
一种不妙的预感瞬间笼罩全身：“谁？”
“新来的，叫江随年。”
…………
“你们一个一个说，怎么个事儿？”莫昭在屋子中间，面前站着一排人，一队五个，三队四个，五队五个。
这些都是当时的目击者。
“小梁，你先说。”
“……”
“你的意思是，大家都没料想到这个结果，这都是意外？”莫昭对梁仲义的回答并不满意。
梁仲义闻声像是突然清醒过来。他感觉自己刚刚在说话的时候像是被替换了大脑，昏昏沉沉，所言皆非真正所想。
“维吉尔，你觉得呢？”
“……”
莫昭听后走到余樱面前。她比余樱高将近20厘米，低头对上余樱的眸子，极有压迫感：“是你？”
余樱猝不及防对上莫昭极具压迫的双眼，那双锐利的眼眸仿佛要洞穿她内心的心虚、怨狠，将她的灵魂一览无余。
不给余樱说话的机会，她再次开口：“泠幼，造一台幻境压制机的价格你回头查一查，记在余樱账上，一月内付清；另外，维吉尔的带队失误，余樱的损坏重要仪器、疑似陷害同事，这些罪名你看着罚，要求落实到位，有人阻拦就来找我。”
在把所有人叫来之前，莫昭就看过监控了，余樱确实是故意损坏幻境压制机的人，让她赔偿毫不为过，只是另外把江随年引进禁区的事就找不到证据了，毕竟余樱的异能是【隐身】，监控根本监测不到。
今天要不是她刚好遇到走廊上那几个人，从他们口中了解到发生了什么，恐怕余樱根本就不会被惩罚，她辛辛苦苦搞来的机器也是死得默默无闻的……为江随年“报仇”的同时，也是在为压制机报仇。
而罚维吉尔不过是给他个提醒，让他知道，他的首领重视江随年，毕竟一阶毒素对维吉尔而言算不上什么重罚，也没什么副作用。
但重视总要有个原因。如果直接体现重视江随年，那就是让她树大招风，徒生事端；所以莫昭想好对外的说辞，动怒、惩罚的原因皆是心疼被摁坏了的环幻境压制机。
询问结束之后，其他人很快就离开了，只有梁仲义一人追上了莫昭：“首领，可否借一步说话？”
“嗯？”
莫昭跟着梁仲义一起回到了刚刚他们谈话的那个空无一人的房间。
梁仲义道：“我深知刚刚未说实话，是我的错。但是有个情况想和您说一下，刚刚我在回话的时候，脑子突然昏昏沉沉的，所回的话并非我真实想法。”
“你是说有人操控你？”
梁仲义低着头思考了片刻：“算不上完全的操控，但是从某种意义上讲，确实影响了我的思维。”
“你觉得我凭什么相信你？”
“我不论是刚刚说还是现在说，都是告诉您了，这对我来说没区别。”
“好了我知道了，我会去查的，你先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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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这件事，莫昭打算去找柳生，一是试探一下可不可用，而是资料上写了柳生在朝堂算计多年了解心术，刚好问问此事看法，毕竟莫昭当年就是理为化学研究员，武为A级异能者，唯独这官场往来、人情是非，苦学多年依然只会个皮毛，若是早两千年，甚至会被孩童算计，跳下别人挖的陷阱。
“柳生，你怎么看？”莫昭把柳生请到了她的办公室。
“莫首领，我觉得梁大人有可能是刻意不得罪当时在场的某个人，不让那人知晓，所以才私下告诉您。这种情况不止表面那么简单，梁大人在移民派也算权力极高，可让他都要忌惮的人出现了，那么移民派的变数，就出现了。”柳生不紧不慢地回答，斟酌一词一句。
就像他在辅佐先皇的那几年。
这次对于莫昭的“召见”他回答的是十分上心的，按理说他一个尚未在此处站稳脚跟的人在面对上级或同事的询问时应当藏拙，免得引人忌惮；但这会不同的是，询问他的是“皇上”。对于眼前的最高领导，他一个小官没什么好提防的，此时展露才能，才是攀升关键——毕竟走到更高处是他和江随年初来此地的第一个目标。
他将移民派视为朝堂，以自己更熟悉的方式来思考。
莫昭点头：“如果他没说谎呢？”
“能在您眼皮子底下，对梁指挥长下手，甚至都毫无察觉的人，不是更可怕吗？”
柳生抬眸，黑瞳在银白的发丝后对上莫昭的红色眼眸：
“如此看来，刚刚在场的人中，必定藏有祸患。”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