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畏寒（胤煜同人）》软饭香香

3、驿路情牵

　　因着赵匡胤一催再催，春蒐便定在半个月后，他又是一通节俭的号召，工部也不敢再提另修行宫的事，只草草修缮了往年猎场。

　　——其实原本赵匡胤连修缮猎场的时日也不想等，就要先带李从嘉过去，工部尚书老泪纵横，硬是从“人迹罕至杂草丛生”到“恐有猛兽需得人排查”方方面面反复劝诫，才止了赵匡胤想立马出行的心思。

　　历来春蒐除却散心避暑、强身健体，也有彰显国威的意思。李从嘉体弱，这又是二人之间难以跨越的槛，只怕到时又免不得动气给他脸色瞧。但是这朝中上上下下多少眼睛，再如何以廉洁的名声免除规制，威慑降王的仪式却是免不了的。王继恩心思活络，看赵匡胤苦恼，就劝赵匡胤提前出发，将李从嘉先行送过去，江南李氏其余人留下，到时只说身体不适，换人来参加出发前的大典即可。

　　赵匡胤觉得确实是个好法子，因此等工部刚修整好猎场，就急急带着李从嘉出了门。

　　他素来喜欢骑马，倘或此行不带李从嘉，他定是要骑马疾行，此刻却陪李从嘉一并待在马车里，随行太医正在给李从嘉听脉。

　　那太医正是一开始查出李从嘉有孕差点吓得交待了的那个老头，姓江名益善，李从嘉后来闲谈得知他祖上是江南人士，后拜师一路流徙才到了汴梁，李从嘉念着是同乡、年纪又大，等慢慢接受了孩子的存在后，对老头态度总是比旁的太医好些。于是赵匡胤便嘱了他全程负责李从嘉的食行，这番也带着一起提前去了。

　　这老头什么都好，就是上了年纪说话絮叨，现下每日例诊，江益善听完了脉，又是一通让人头疼的背书，赵匡胤撑着精神简单记了记，大概也就是注意休息注意饮食，胎儿有些移位，往后得拿布帛常束着，不然胎位倾移，等孩子出生要吃苦头，以及还是得多多走动，母体太弱，躺着不利于孩子生长。

　　眼见说了一刻钟时间，才从兜里拿出裹腹的布帛，本来想上手帮李从嘉裹好，又想了想看了赵匡胤一眼，想来李从嘉现如今应属后妃一列，自己这番行为万一顶头的人吃了味有十个脑袋都不够掉，于是只红着脸在自己身上简单示范了一下，颤巍巍地把布帛递给赵匡胤，就退出马车去。

　　“他倒还机灵。”赵匡胤拿着布帛轻笑，李从嘉坐在旁边面上微红，到底出门来心情好些，看着气色也不错。赵匡胤伸手过去要解他衣襟帮他裹腹，李从嘉也只嗔了他一眼，也没再刺他什么。

　　赵匡胤受宠若惊，面上笑更浓了些，帮李从嘉解得只剩最里的中衣，把人搂进怀里，把布帛从身后穿了过去，又小心地扶起李从嘉已是有些大的肚子，用布帛简单往上固定了下，圈了一圈，又绕到身后去帮他缠好打结。

　　他伸手探去李从嘉身后打结时，李从嘉整个人都靠在他怀里，李从嘉信佛，有了孩子之后也总为孩子在佛堂诵经，身上总沾染着香火气，闻起来心旷神怡，赵匡胤早帮人系好了，现下也舍不得松开，低头把脸靠在人肩膀上轻轻嗅着，手依旧放在李从嘉身后，只希望这样安稳的时刻能再久些。

　　“还未好吗？”直至李从嘉在他怀里唤他，他才终于回了神，慢慢直起身，帮李从嘉又把衣服一件件套回去，有些遗憾地看着李从嘉又把扣子扣得规规整整。

　　“那老头说，”他贼心不死，想起来查出李从嘉有孕后两人频频吵架，孩子五月大后才稍微好些，盘算下来，竟然两三个月未行房事，刚刚李从嘉靠在他怀里，一呼一吸间气息落在他脖颈处，吹得他有点心猿意马，又厚着脸皮靠过去，“你不似旁的产妇，那处较窄，如今胎位慢稳，适当房事能……”

　　“官家那么多后妃找不到一人为官家排忧解难吗？”李从嘉被他两句话说得面上通红，眼底有了些羞恼，“臣这个样子官家还能有兴趣？”

　　“这可是冤枉我了，”他神色委屈，好似遭了天大的冤枉，“我全然为孩子考虑，后宫荒置多久了从嘉还要拿这件事醋我，更何况……”

　　赵匡胤要是能被李从嘉两句话赶走他就不叫赵匡胤，看李从嘉虽是羞恼却没有生气的样子，明白机会很大，马上又凑上去：“更何况我有没有兴趣从嘉当是最清楚……”

　　李从嘉彻底服了，此人在某些事情上的脸皮之厚空前绝后，眼下又伸了手要去解他的衣服，偏偏他自己身体也不争气……马车颠簸，李从嘉身如浮萍，全身上下找不到可以凭力的地方，许久未经人事，此番感觉自己的三魂七魄都被抖了出来

　　一番折腾大汗淋漓，李从嘉事后只靠在赵匡胤怀里，觉得手脚都发软无力，赵匡胤对他的肚子兴趣极大，又在逗弄腹中胎儿。

　　“这孩子好生活泼。”赵匡胤眼里晶亮，他刚刚伸手上去，胎儿竟然也伸手与他对掌，过了会又伸脚上来，在李从嘉肚子上留下凸起的痕迹，“你日日在娘亲体内还怎的这样想出来，父皇都舍不得。”

　　“赵匡胤！”李从嘉忍无可忍，一巴掌拍在赵匡胤作乱手上，赵匡胤又笑着握住，凑到他耳边，“不说了不说了，莫要气我了。”

　　——招得李从嘉一个白眼。只不过对赵匡胤来说一个白眼算什么，全属调情，他又凑过去亲，只觉得春意无边，春光无限好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