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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我给你钱 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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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的我们起了一通混乱争执,那边的高耀和金陵早就顺顺利利等待在山顶了。
金陵给我打电话,说他们找到一个非常适合露营的绝妙位置,让我和娄明恭快来。
挂了电话,我和孙乘涌起一股子干劲,本想把娄明恭甩开,结果这人一直稳稳跟在身后。
孙乘回头问:“你跟得那么紧干嘛?”
娄明恭用看智障的目光看孙乘:“你们把我的路挡了。”
“欸,就是挡你了,专门挡你。”孙乘瞅着我说。
刚才的争执历历在目孙乘还有心挑衅。其实他有时候跟我还真是如出一辙。
我们根本没有挡娄明恭的路,我留出的位置娄明恭并没有过去。他反而是不想走太快,一直扫射着周围的植物,不时捡些松果放进口袋。
我对孙乘摇摇头,让他不要去惹娄明恭了。不多时,我们登上山顶开阔处,终于看到了背着旅行包的二三旅人。
金陵戴着帽子,等在一颗树下挥舞双手大喊:“你们终于来了,我们两等了好久,这边。”
看着金陵期盼的表情,犹豫一路的话堵在我胸口,我知道,再不说就晚了。
“等会儿我先出反,然后是两次正,三次一循环。”我偏过头,恶狠狠朝娄明恭瞪去,“我警告你,别跟我出一样。”
这样除了娄明恭,其他的选项我就都可以接受了。
只要我和娄明恭每次都反着出,一定不会出错。
娄明恭淡淡看了我一眼。
没带任何异样,似乎早就料到我会这么说。
旁边孙乘听见了我的声音,但声音太小,他没听明白,一头雾水。
“网上发图的人简直太良心了,一模一样。”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把东西带到目的地。
天压得很低,碧蓝清澈,远处层叠的山峦轮廓清晰分明。
山顶树变少了,只有零星几片树群,更多的是青碧草浪。
也许是山顶经常被大雨冲刷,紧贴地面的草皮很干净,半长的草叶只到人小腿左右,一簇一簇,遍地黄黄紫紫的野花就点缀在草丛中,赏心悦目。网上的照片只把草和树p绿了。
“那里就是高耀给我们找的地方。”金陵指给我看。
被几颗树包围的草地。
在我和金陵说话的空挡,孙乘在我耳边嘟囔:“这儿连汽车车道都不开,难怪没人来。”
“别扫兴。”我望着金陵帮我们拿东西的背影咬牙警告。
“那我们开始咯?”金陵放下东西,笑着介绍规则:“三局定胜负,如果三个人一样就不算。”
第一局,高耀,金陵、我,全出手背,娄明恭一个人出了手心。
第二局,高耀、金陵、我,全出了手心,娄明恭一个人出了手背。
第三局,高耀、金陵、娄明恭出了手背,我一个人出了手心。
“这么巧?”高耀微微笑起来。
孙乘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对啊,这么巧,下一局还分不出来怎么办,要不要再加几场?”
“最后一局了,应该不会一样了吧?”高耀说。
已经两次都是三个人一样了。如果琢磨高耀的出法,似乎是随便出的,没什么技巧,一次手背,一次手心,又一次手背,那下一个不就是……手心吗?
是吗?
更重要的是,我跟娄明恭说三次循环一次。
为了不跟娄明恭在一个帐篷,下次我该出手背了。
第三局摇手的时候我整条胳膊都僵了,结果……
——高耀和金陵手心朝上,我和娄明恭手心朝下。
我掀开眼皮,阴沉沉看向娄明恭。
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娄明恭没按我说的来,都和他说了我的出法,没想到他到头来用到了我身上!
我头顶冒烟,而旁边高耀和金陵商量搭建帐篷的位置,离开之前,高耀特意嘱咐:“这个季节蜱虫很多,你们千万不要在草丛里多待。”
高耀很体贴,他们三个都穿着长裤,只有我穿着短裤。他肯定是怕我被蜱虫咬了。
过了会儿,他们走远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俩走得有点太远了。
不管了,我拉着孙乘把娄明恭拦下来:“好啊你,娄明恭,你安的是什么心?!”
“对啊,你安的是什么心?”孙乘附和我。
娄明恭垂眼,奚落地看着我和孙乘,好像看着一对小丑:“没合你的心意,还要再来一百次是不是?”
孙乘拧着眉为我打抱不平:“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我都说了不想和你一个帐篷,随便高耀或者金陵就很好了,你看看现在!”
“对啊,都怪你,你反着出不就行了,竟然暗算梁哥。”孙乘瞪着娄明恭。
娄明恭受不了我们在他面前蹦哒了,厌弃地看着我和孙乘,怨毒开口:“你们俩还真是狼狈为奸。”
我不屑地冷哼一声:“还不是你毁掉约定在先。”
“我可没跟你约定,我怎么出我说了算,我想早点结束、早点吃饭。”娄明恭指了指自己耳朵,气得脸色发白:“我还想清净点,要么你现在让高耀换,如果他同意谁来,我就赶紧走行不行?!”
算了,不跟他争了。
我一肚子气,转身就走了。
孙乘跟在我身侧,偷偷看了眼娄明恭,在他好大的身型和宽阔的肩膀处停留片刻,提醒我:“梁哥,你先别跟他吵,免得晚上睡觉的时候他搞些小动作阴你,我们先吃点东西填饱肚子再说。”
阴我?量娄明恭也不敢。
事情已经一锤定音,这时候再找高耀反悔,肯定会落得个言而无信的印象。
高耀租的两个帐篷,有一个在娄明恭身上,速开帐篷就是偏重,打开不要什么技巧,用不着两个人。我和孙乘找了个安静地方吃便当,准备等娄明恭弄好再回去。
帐篷睡三个人会很挤,再说孙乘本来也没想山上过夜,更何况我们和娄明恭吵了架,晚上躺挤在一起还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孙乘吃饱了,三点左右就走了,临走前我抛了车钥匙给他,让他把我的车开走。
明天我想坐高耀的车,到时候他也不会看着我打车回家。
不过三十多分钟孙乘就发来消息,他已经下山了。
比猴子还快,没有东西就是轻松。
四点左右,太阳就西斜到将落未落的地方,躺在山顶,天色暗沉的速度清晰可见,我躺在两颗树之间的户外吊床上,越想越烦,起身拿起背包往娄明恭搭的帐篷处走。
娄明恭将帐篷搭在颗不怎么大的青松边,树上挂着盏未开的灯,灯下放着张小小的木制折叠凳。
他选的驻扎地怪得很,把战线又拉长了,和高耀那边离得越来越远。
我和孙乘放在地上的东西已经被娄明恭拿到帐篷外了,孤零零的。
掀开帐篷一看,没有人,只有一个更孤零零的军绿色睡袋。
旁边放着充电宝、面包、压缩饼干、干冷的蛋炒饭和好几个三明治。
我开始收拾行李。
充气地垫鼓起后,占据了整个帐篷,我将娄明恭的睡袋放到床垫上,将自己的毯子和他的隔开。
才做完这些,就听见木头碰撞的声音。
娄明恭抱着很少的几根柴火回来了。明显不太够。
看他来的方向,是金陵那边,烟雾和明亮的火焰已经在那个帐篷前缓缓升起。
娄明恭把柴扔在空地问:“你没带睡袋?”
“没有。”因为睡袋太逼仄了,我不习惯。
“晚上很冷。”
我懒得理他,拿出除虫喷雾在帐篷周围喷了一遍,一次性野餐垫铺在地下。
一个车厘子礼盒,一盒妮娜皇后,一盒香梨、一串巨无霸香蕉,一个芒果、三个桃子,三盒蓝莓、两个火龙果,一盒泡芙、一盒小蛋糕,四盒盒饭、四盒寿司、四盒烤时蔬沙拉碗、两份甜皮鸭、两份鸡丝凉拌菜、三盒卤牛肉,三盒捞汁白虾,一盒冷吃口水鸡、一盒芝士烤肠、三盒酸奶,三袋薯片,五包小辣条、2L容量的打包盒装着五盒榴莲、和两袋15L的饮用水都拿出来了。
娄明恭原本还不以为意。
直到刚刚铺好的野餐垫已经随着我不停地掏来掏去,变得堆积如山。
他呆滞地看了一会儿,不可置信,“……我们只是在这儿待一个晚上,不是待三天,难怪你们走不动路。”
“要吃晚饭了,帮我把重复的拿两份送过去吧?”
登山已经够累了,帐篷还搭这么远,传话都不方便,和娄明恭住在一起打消了我所有的热情,我没兴趣去找金陵了,张口就让娄明恭帮忙。
娄明恭皱眉:“我还要去找柴,没时间。”
“那边不是有火,晚上去借用不就行了,你看看这几根,”我走过去踢了地上的枯树枝一脚。
他找柴找到对面去了,还是对面的火先生起来,我都怀疑地上这几根是娄明恭偷来的。
“有什么好借的。”娄明恭脸色难看,丢下我就走了。
不知道金陵是不是听到我和娄明恭在吵架,主动带着肉松饭团来找我:“问渠,你没事吧,我这里有饭团?”
“没事。你来得正好,我有东西要给你们。”我挠挠头。
金陵为难地满载而归。
两顶帐篷至少隔着有一百米,我能看到高耀正在火堆前烤着什么。
食物都是短保鲜品,没有冰箱,放着晚上就会坏,送水果和卤味总不会出错。
才六点,山顶就黑成一团。夜幕四合,娄明恭还在外面的板凳上,我翻来覆去躺不下去。
晚饭前我找了个没人的山坡,用肥皂和水把身上的汗渍擦干净了。只是现在身上一干,又觉得还是黏糊糊。
难道我根本就没洗干净?
从帐篷里的窗户能看到娄明恭来来去去。娄明恭手里是包在锡纸里的蛋炒饭,刚才热气腾腾,现在就吃完了。
我出了帐篷,把收起来的洗漱用品找出来,娄明恭站在我旁边:“没吃完的你不收起来?”
“等会儿再弄,不用你管。”
“放到那条小溪里去吧,用这个。”娄明恭拿来一个折叠泡脚桶,“用来装水的,新的。”
溪水里是天然的小冰箱,包起来就不会有水里的微生物进去,而且我正好要去哪里。溪边位置远,路上又黑,娄明恭一个人找柴那么久,应该知道一条最近的路。
我对娄明恭这个提议很满意,但不想给他好脸色,语气刁钻地说:“那好吧,正好你带路,我要去洗澡。”
“……你不是已经洗过了?”娄明恭下意识皱眉。
“我没有洗干净。”
娄明恭明显不太建议我去,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太冷了。”
“走吧。”
娄明恭从头到脚扫我一眼,目光盯在我拖鞋上,或者露出的脚趾头上,费解:“……你觉得好走路吗?”
有蜱虫。
娄明恭一副批评我的样子,然而想到乱七八糟的野生小虫,我还是收起了侥幸心思,嘴硬说:“用不着你提醒。”
一路只有虫鸣伴着叮咚不息的流水间或响着,月色稀薄,树影幢幢。
娄明恭打着手电,把系紧的食物放在上游岸边,用找到石头压紧。
做完这些他就准备走。
冰凉的夜风吹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我和娄明恭走了二十多分钟,一路上都是他提着夜灯走在我前面,想到回去只有我一个人、一个人走在四下无人的树林里,我还真有点发怵,“娄明恭你等等我,我马上就好。”
“我给你钱。”我威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