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墨拓掌》不必五五分

87、要当姑母了 程茉

　　程茉看着大家都在笑，没来由的鼻子一酸，大吼一声：“你们，讨厌死了！”
　　转头，她跑回房间，趴在被子上，“哇哇”大哭起来。
　　张彬曜敲着她的房门：“茉儿，茉儿，你怎么样了，没事了吧？”
　　“没事，”程茉吸吸鼻子：“我自己呆一会儿就好。你让我休息一下。”
　　“好的。嗯……是不是病了，让菘蓝嫂子过来看看不？”
　　“不用，没有生病。”
　　“好，不舒服就叫我。”
　　门外安静了，程茉安安静静地呆了一会儿，然后开始思考自己为什么会哭出来呢？
　　“呼……”长久，她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心情终于平复了。
　　今天心情起起伏伏，细想起来，原因其一：应该是宫里将选画师，选夫子的重任交给了她，压力瞬间太大了，她还适应不了。武才人警告的那句话更让她无法是从。
　　第二：宫里这份突发的压力让她还没有消化，没有人倾诉，回家就被菘蓝姐姐怀孕带来的快乐冲击了头脑，一炸一喜，脑袋里难免有点杂乱。
　　第三：在现代，她这个年龄被叫姐姐很合理，再大的都还被叫小姐姐呢！她细想着，自己本来就分不清亲戚关系，认为自己被叫阿姨都已经很心理强大了，奈何“姑母”这称呼好似很老辈的，她心里真的接受不了。
　　哎，好像还是自己心理不够强大，该说就说嘛，这样想来想去，终于是想通了。
　　心结一解，程茉抽了抽气，睡着了。梦里，妈妈伸出手，叫她：“澄墨，过来，跟着我走！”妈妈身后，好像有个古风小桥，周围都是绿绿的植物，不似灌木植物，但都快到妈妈膝盖高了。
　　睡醒后，程茉感觉很舒服，梦里妈妈还是笑脸盈盈，温声叫着她的名字。
　　天已经黑透了，完全不知道时辰，她起身开始觅食了。
　　到饭厅，一看，大家都还没睡呢，除了祖老夫人，大家都还在。方旻柔正在劝说儿媳：“菘蓝呀，你就别等茉儿了，现在你就该早早休息，快去睡吧！……”
　　“我再等等，看看茉儿是不是遇上了什么事。”
　　“哎，茉儿一个小丫头，能遇上什么事呀。她呢，也是我们宠的，想哭就哭，想笑就笑，随着性子，过不了多久就没事了。”
　　“对呀，你不用担心她，有点脾气而已，没什么的。”
　　……
　　“我饿了！”程茉站在门口轻声说道。
　　“啊……，快，快开饭，快将饭菜端上来。”程玉堂最先反应过来，吩咐下人布菜。
　　张彬曜赶紧拉开凳子，让程茉坐下来用餐。
　　众人都没有说话，看着程茉风卷残云地解决了一餐晚饭。
　　“好了，好了，没事了呢，只要吃饭是这样的，就证明茉儿啥事都没有。”
　　“对，对，菘蓝呀，你还是先去休息吧。”
　　“对呀，菘蓝姐姐，你先去休息吧！”程茉已经吃好了饭，害得大家都担心她，她还有点不好意思。
　　“不急的，茉儿，你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黄菘蓝紧张发问。
　　“嗯，就是……”程茉犹豫了两秒，还是说了出来：“宫里让我选画师，还说要给王爷世子选出来夫子。”
　　“啊？”众人都异口同声发问：“让你选？”
　　“嗯，我就是觉得我又没有卖身到宫里，干嘛安排我做事呢？小事还好，这种可是大事，做不好，岂不是会被杀头啊。”程茉又烦恼起来。
　　“那，你已经答应了？”张彬曜问道。
　　“嗯，武才人说让我服从。我只好答应下来了。”程茉回答：“后天我又会回宫，去办这件事。”
　　“那，你这件事过后，要不找个借口，我们搬回锦州府吧。”张彬曜继续说。
　　“那好呀。”程茉立刻来了精神：“不过，要等太妃娘娘仙逝后才行。我答应了太妃娘娘的。”
　　“那……好吧，你不要有压力。这件事你先想办法办好，等时机到了，我们回锦州府，一家人高高兴兴的。”程玉堂做了主。
　　“好啊，阿耶，还是锦州府呆着舒服。我以后少冒头，偶尔去看看太妃娘娘就可以了。”程茉高兴得很，完全不是刚回来时的状态。
　　“好了好了，茉儿没事了，你可以放心去休息了。”程泽安赶紧扶起黄菘蓝。
　　“好，我也放心去休息了。”黄菘蓝立刻起身，“呼”一声，吓得程泽安赶紧扶紧了。
　　“哈哈哈……菘蓝姐姐，你看，阿兄紧张成什么样了……哈哈哈……”程茉嘲笑起程泽安起来。
　　“不许笑！”程泽安高傲得抬起头，瞪了程茉一眼。
　　“呜……”程茉赶紧闭嘴，双手捂紧了自己的嘴巴。
　　“我错了……”程茉赶紧道歉，捂着嘴瓮声说着。
　　众人都笑起来，反倒是黄菘蓝羞红了脸。
　　第二天，程茉和张彬曜上街逛逛，打算看看给小侄准备些什么。虽然程泽安说着还早，但程茉可想着要早早地准备好，这古代织一尺布都要花很长的时间，何况还要挑花色、材质呢！
　　戚虎和浮光虽然也跟在后面，但几乎和他们隔开，各玩各的。
　　吃吃小摊，看看小饰品，程茉一直和张彬曜嬉笑着。到了金店，她看上了一款小金锁，觉得很适合，便要买下来。
　　张彬曜悄悄看着发簪，玉镯，他还是和以前一样，只要看见了金店，玉器之类的，他都要看看有没有适合程茉的……
　　“茉儿，看看这个耳坠，好看不？”
　　“哪个？还可以吧……”程茉不太喜欢，感觉好老气，说实话，现代人的审美，总觉得金器穿戴起来显老气。但是，如果张彬曜要买给她母亲呢？嗯，倒还是蛮适合的。
　　“你试试吧？”说着，张彬曜举起那对耳环。
　　“啊，我不，”程茉赶紧捂起耳朵：“我不喜欢这种。”
　　“哎呀，我觉得好看，你试试吧。”
　　“就不。”程茉摸着自己光光的耳垂，说道：“我不喜欢，我也没有穿耳洞。”
　　“啊……对，对不起，我忘了。”张彬曜赶紧放下耳环，显得犯错了很不适的样子：“那你选个什么，我送你。你选个自己喜欢的。”
　　“不用了，我不怎么喜欢金饰的。”程茉还是拒绝。
　　“你不要着急嘛，慢慢看看。”张彬曜拉着她的手，使劲拽着往柜台拉。
　　金店老板娘生怕小二搞不定，赶紧亲自前来招呼：“哎呀，这小娘子呀，这么美，像仙女一样，你家相公可真有福气。”
　　“啊，我……不是……”程茉急了，她先想反对小娘子这个称呼，她真不习惯，然后又急于反对，想说张彬曜不是她相公。
　　“啊，老板娘真会说，我家茉儿就是美得像天仙似的。有什么适合的，拿来看看。”张彬曜乐得很，赶紧接老板娘的话。
　　“好嘞，”老板娘开心得很，赶紧吩咐拿出来几款簪花、手镯、项链，她一边笑着，一边介绍：“看看这个珠花，小小巧巧，只有粉黛色和湖青色两种颜色的珠花，发簪上面的纹路，你看看，这有梅花和兰花的纹路……”老板娘开始介绍了。
　　程茉对这个不太感冒，她转头却看见张彬曜听得十分认真，那双桃花眼一眨不眨，长长的睫毛，鼻梁也是高挺的……啊，是个美貌的……帅哥。
　　程茉一边想着，一边托腮看着张彬曜，他还在认真选首饰，对于老板娘的介绍，他偶尔还点点头，表示赞同。
　　程茉完全不知道自己这么看着身旁的张彬曜，在老板娘眼里就是一个小女人对自己夫君满心满眼崇拜的表现。
　　“茉儿，转头过去，试试这个。”张彬曜拿起发簪，往她头上轻轻插上。
　　“呀，真好看，就说你家娘子美，看看，插上这珠花，是不是更美了？”老板娘笑着夸程茉美，也在夸着自己的珠花美。
　　“人美还是珠花美呀？”程茉调皮一下，问老板娘。
　　“啊，当然是小娘子人美了，这珠花只能是陪衬，不过呀，多了这陪衬，您的美可就翻倍了。”老板娘都没有思考，直接脱口而出。
　　“哦，会说话，茉儿选哪个颜色的？我们包起来。”
　　程茉选了湖青色的珠花，张彬曜说道：“直接戴上吧，真好看，就不包了。”
　　“好嘞。”老板娘赶紧算账，将小金锁包起来。
　　“我们再去看看衣服吧，我得给小侄看看衣服。”程茉边说边往外走。
　　“好呀！”张彬曜付了钱后，两人紧跟着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