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墨拓掌》不必五五分

86、只能当回奴才了

　　进来一名宫女，跟武才人小声耳语了几句，就退了下去。
　　“走吧，墨也干了，我们去前厅欣赏吧。”
　　“真的？去前厅？”程茉面露惊讶，语气充满了欢快。
　　跟着武才人跨入前厅，程茉张大了嘴巴，完全合不上了……
　　这要是可以拍下来保存该有多好啊！
　　“武才人，冒昧问问，这位是……”一位中年画师问道。
　　“她是程姑娘，是她提出德行不配位，就不能教书育人的。”
　　“哦，原来，近期的夫子、学院都要考核，重新聘用，就是原因在此呀！”画师们惊讶了，没想到，太子居然相信了这位十几岁姑娘，立刻做出了改革。
　　程茉赶紧行礼，面前这些画师可是经过了德、艺的双重考验的。千年后，也许没有任何关于他们的记载，但他们一定也对于书画艺术有独到见解、做出卓越贡献的。
　　“听闻诸位都是德艺双馨的画师，太子殿下有意从中挑选出一位画师，成为教王爷世子们书画的夫子。”武才人笑眯眯地，脆生说道。
　　画师们内心都激动不已，原本入宫希望能入选宫廷画师，就是飞黄腾达了。而今，如若能成为教皇子们的夫子，那以后哪位皇子继承大统，那就是太傅了。
　　不仅仅是吃上皇家饭，还会让家族整个都跟着沾光，光耀门楣的机会，就这样摆在眼前了。
　　“那，敢问武才人，我们可以重新再作画吗？”一位画师小心翼翼问道。刚刚，他已经看到了其他画师的特点了，他自觉自己属于很会观察，画功了得的。现在，更有把握，他可以扬长避短，如果重画，他会吸取刚刚大家的意见，再好好发挥，达到最好的效果。
　　“那，诸位可还想重画？”武才人问道。
　　“刚才紧张，有些没有画好，我倒是想重画。”
　　“如果还有机会重画，我等愿意，但不知此次是命题而作还是自行作画呢？”一位年长一些的拱手问向武才人。
　　“嗯……”武才人想了想，便道：“刚刚观察你们多为山水景物作画，想必美景山川更擅长吧。这入冬，已有初雪下到，那就以雪为题，作雪中山水美景吧。一日作画，后天，望诸位按时交上所作之画。另外再写一页书法一同交上。为王爷世子们找个好夫子，也是容不得半点疏忽的，请诸位单独完成，单独交于我。”武才人说罢，也屈伸理了理。
　　众画师赶紧拱手辑礼道：“必不负殿下所望！”
　　画师们告辞下去准备了，程茉歪头问道:“到时候，是武才人做裁判吗？那我可以来欣赏一下吗？”
　　“你，当然要来了！”武才人笑答。
　　“啊，那太好了。”程茉高兴得拍手说道。
　　“程姑娘，太子殿下想将选夫子的重任交由你。”武才人依旧笑意盈盈。
　　“什么？”程茉吓了一跳，“我？不行，不行的，我怎么行，我不懂的。”程茉不停摇头。
　　“你懂，哪怕你画功不太精，但是你懂欣赏，会欣赏。殿下说这个任务交由你负责，他很放心。”
　　“怎么会，交给我，怎么会放心呢，太子殿下这是怎么想的呀。我……”程茉是真的急了，一来她确实不懂，二来她一直都不敢太冒出头了，自己这个穿越者万一一点点参与了什么，改变了历史怎么办呀？
　　“程姑娘：，”武才人厉声制止她：“请你不要质疑皇家的任何决定，只需要按命令执行。”
　　“啊，我……”程茉心里可不好受：我没有卖给你们吧？
　　但一想，这古代，天下皆是皇帝家的。她一介草民，可没有半点可以抗衡的资本呀。
　　“是，武才人，程茉知道了。”算了吧，保命，保程家。程茉眼一闭，罢了，只能当回奴才了。
　　“这样就对了。”武才人很满意程茉立刻摆正了态度，心里有些不忍，她悄悄附耳对程茉说道：“在这宫里，你要记得，顺应皇命，切不可像在家中一样，记好了对你有好处。”
　　“嗯，知道了，多谢武才人提醒。”程茉像武才人道谢。
　　“凡事自己多多注意！”武才人说道：“后天，你需要再入宫，先想想怎样考核，给世子们选个好夫子吧。”
　　程茉脑袋晕晕地回到家。张彬曜最先跑出来，他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因为他几乎是跳着跑出来的，而且是满脸堆笑，露出那口整齐的大白牙。
　　“茉儿，茉儿，你总算回来了。这次进宫怎么样？你知道吗？家里有好消息呢！”张彬曜拉着程茉就往里屋走。
　　程茉歪头看着张彬曜，这家伙看不出来她不开心吗？这段时间她还觉得他们是心有灵犀呢。
　　“快点，快点。”张彬曜继续拉着她：“茉儿回来了，茉儿回来了！”
　　进屋后，所有人都在茶厅里，都笑得合不拢嘴。
　　程茉皱皱眉，不会是都知道了，以为她谋了个宫里的差事，都很高兴吧！
　　程泽安一个跨步走过来：“茉儿，我，要当父亲了！哈哈哈……”
　　“哈哈哈……”大家又笑了起来。
　　“啊？是这？这是个好消息呢，”程茉赶紧高兴起来，她立刻冲到黄菘蓝面前：“菘蓝姐姐，我看看，我看看！”
　　黄菘蓝红着脸，说道：“看不出来，别看了。”
　　程茉不依:“我要看，要看……”
　　祖老夫人杵着杖，笑得皱纹都像开了花似的：“你呀，现在就别看了，等你嫂子生了，你要负责抱，负责换尿布……到时候，看个够……”
　　“对对，茉儿，到时候，你小侄洗澡、换衣服，擦屁股就交给你了……”程泽安打趣自己的妹妹。
　　“我不，我才不干，我要陪他吃，陪他玩，才不要给他擦屁股，好臭的……”程茉露出满脸嫌弃的表情。
　　“哈哈哈……”大家都笑得前仰后翻。
　　“茉儿，还是小孩子呢。”
　　“以后，茉儿不是最小的，那我们每个人的溺爱都会分一些给你小侄，哈哈哈……”
　　“分吧，分吧，我不介意的。”
　　“呀，我还以为茉儿会生气呢，看看，茉儿确实是已经长大了。”方旻柔现在身体已经调理好了，说话也不似以前虚弱，中气十足。
　　“那是，我现在也是阿姨了呀！”程茉完全忘记了起初的不开心，她声音也清脆、响亮了起来。
　　“什么阿姨，茉儿是高兴得糊涂了。你呀，等你小侄出生后，你就是他的姑母了。”程玉堂宠溺地看着女儿。
　　“姑……母……”程茉瞬间瘪了，她好不容易才将心里建设做好，自己要当阿姨，结果姑母这个称呼似乎更老。讨厌死了，叫阿姨已经很老了，叫姑母感觉更老了。
　　“怎么啦？好像不开心呢！”张彬曜终于感觉到了。
　　程茉瘪着嘴，然后，“哎……”长叹了一声。
　　“被叫姑母呀，感觉好老啊！”程茉悠悠地说出口，仰头四十五度，透过窗户，看着窗外那棵树叶本就不多的树。
　　“啊，好老？”
　　“哈哈哈……”
　　大家都笑了起来。茉儿还是个小孩子，太可爱了。
　　黄菘蓝完全蹦不住了，她捂着肚子，趴在程泽安肩膀上，笑得花枝乱颤。以前觉得茉儿头脑灵活，聪明伶俐，这嫁过来相处一久，才发现茉儿还是个孩童性子。这家里千娇万宠养大的孩子就是不一样，她笑得眼泪都留下来了，还好，她现在也体会到了有家人、爱人宠爱的那份放松与肆意，现在的她，无需与人比较，无需照顾他人的感受，倒是大家都很顾及她的感受，总之，她现在是满满的幸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