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8、独自风中凌乱 ...
-
走出金店,两个人还在看往哪边走,一个人撞了他们一下,顺手就摘了程茉刚买的珠花。
程茉头发被勾住,“啊”的大叫一声。
张彬曜赶紧追去,程茉回过神也跟着追去。她一边跑,嘴里一边大喊:“戚虎,浮光,抓贼,抓贼……”
就这样前后四个人都往一个方向追去。小偷终于被抓住了,程茉虽然不至于气喘吁吁,但确实是最后一个赶到的。
“嘿,你个小贼,吃你姑奶奶一掌。”她倒是没想,一掌呼出去。
不过,力量小,对小贼的伤害不大。
“嘿,学艺不精呢!”程茉暗暗不悦。
谁知,那小贼还一脸不屑地瞥了程茉一眼,嘴角上扬,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啊……“程茉有点抓狂了,她觉得是天气凉了,自己穿得多了,影响了发挥。
看着小贼还是那副吊样,还有那轻蔑的表情,程茉更火大了。她上前一个刀手劈上小贼的脖子,趁着小贼吃痛欲下蹲时,又一掌怼到他下巴上。
小贼感觉牙被打,牙齿惊得疼,心里暗道:这小娘们有点狠劲,这牙龈都吱吱响了。
还好他一直没有说话,不然怕刚刚那一掌,还会让他咬到自己舌头。
他往地上啐了一口,就开始大骂,中气十足,那粗粗的大嗓门吼出:“死妮子,臭娘们,给老子小心点,京城这片……嘿,有你知道的时候……”
他这一骂,张彬曜上手了,一拳呼上他腮帮,又一拳呼上他太阳穴,妈的,抢东西还敢骂人,茉儿是你配骂的?
张彬曜自己手也吃痛,他甩甩自己的右手,给戚虎递了个眼色。
戚虎一直拎着他后脖颈的衣服,让程茉和张彬曜放开手使劲打。
“你……”小贼嘴角露出血丝,他刚想擦一擦,浮光一脚踹到他心口,周围人只看见他被踢飞了,过程中还吐了一大口血。
“哦哟……”在场的人都发出一声惊呼。
小贼在地上痛苦挣扎着,依旧不忘用手指着程茉,嘴里不服输地咒骂。
戚虎上前,一脚将他手指踩断,又补一脚在他胳肢窝处。
“啊……”那家伙只能发出更大声的嚎叫,继而左手抱着右胳膊在地上不停打滚。
程茉倒是没有被吓傻,只是她从未见过这种阵仗,这可比那些个网剧真实太多了。
张彬曜赶紧拥住她,还贴心给她捂眼睛,嘴里说着:“别怕,别怕,交给戚虎他们就好了。”
程茉掰开张彬曜的手指,说道:“我的珠花,我的簪子……”
戚虎又踢了小贼一脚,从他怀里掏出来珠花,还有几个钱袋:“哟,收获还不少呢。等着衙门来带人吧。”
正说着,来了几位衙差,“这个小贼,抓起来。”
戚虎上前拿出那几个钱袋,说道:“几位大哥,这是从这个小贼身上搜出来的,还有我家小姐手里的珠花,也是他抢去的。”
为首的衙差对着戚虎拱手道谢,转头问小贼:“这位公子说的没错吧!“
小贼一边疼得冒汗,一边点头。
“那就好,此案已定。带走……”
程茉眨巴眨巴眼睛问道:“定罪了?”
“嗯,定罪了。”张彬曜回答。
“不用过堂,不用审问?”程茉又问。
“没那必要,证人有,脏物有,他刚刚也点头认罪了。”为首的衙差回答道:“这位姑娘可还有什么东西遗落?”
程茉赶紧又摸了摸身上:“没有了。”
“好的,多谢您几位为我们抓住了这个盗贼。请!”他对着戚虎他们道谢后,带人离开了。
围观的百姓纷纷鼓掌叫好起来。程茉一行人继续往前,去布庄看布料。
布庄的小二见几人都衣着华丽,赶紧上前招呼着:“几位公子,小姐,想选什么布料呀?我们布庄刚到了几种绸缎,花色很漂亮,拿来做冬天的袄面,正合适呢!”
“小哥,不用了,我想先买小孩做内里的布料,要柔软、舒服的。”程茉客气地说道。
“有,有,这位小姐,真的,您再看看这几个缎面,做袄面出来,您穿着是真的很漂亮。”
小二说着,还是转头去拿了几匹锦缎出来:“你看看,这丝多细,在这京城,是专门供我们布庄一家的货,您在其他家可买不到买不到这样好的布料。”
“好在哪里呀?”张彬曜插嘴问道。
“呀,公子,您看看,这是蜀地拿过来的锦缎,最好的肯定都是上贡的贡品,我们是拿不到那样的精品。公子您一看就是有钱人,但是我也得实话实说,肯定不能哄骗客人的。”
“那这个和上贡的相比呢,区别很大吗?”张彬曜继续问道。
“肯定是差些的。从选蚕到染丝,再到织布的手艺,宫里哪怕是绣娘刺绣,描一下边都是有专门的人负责,我们再怎么也是平民百姓。
但是我可以这么说,除了上贡的,就是这家织的布最好。不得不说,蚕吐的丝要粗点,上等品的染色工艺和上贡的是用一样的颜料。
贡品里还会织入金丝,很多花色也只能宫里的贵人们享用。
这里三匹布料,您看看,都是上品,做出来包您板正,好看。您要是府里有手艺了得的绣娘,那可就值了,铁定您府上的女眷都个个漂漂亮亮,出门您面子里子绝对都足。”
“我也是从蜀地来京城的,我看着也就那样,没什么特别的呀!怎么卖的?”张彬曜又问。
“您虽然是蜀地过来的,但是布料您可能还是不熟悉。我们东家在京城里只开了两家店,就是因为这些织品数量极少,一个月只交十来匹布,根本不够卖的。价格虽然说是贵,但是好东西大家都靠抢,我们还有苗疆的布,江南的丝绸能到多少货则要看运气,那锦缎绣品更贵,路途更远。
今天呢,是到了这些,我瞧着这位小姐和您身上都是蜀地的布料,所以才拿出来。你不信,让小姐搭在身上看看,这花色肯定漂亮。”
“价格多少呀?”张彬曜问道。
“这里三个是十两银子一尺,那两个是八两银子一尺,五两的也有,就是没这么精美。你若要配上裘毛领子,我们也有,我带您进去看看,很是漂亮的呢,在二楼上。您也知道,那个也怕潮。算下运费什么的,东家也赚不了多少钱。”小二嘴巴一张一合,说得特别快。
“等下次来看吧,今天银子没有带够。就先买这贴身穿的布,给小婴儿准备的。”张彬曜说道。
“啊,恭喜,恭喜!我这就去准备,一匹布够不?可以大大小小都做上,尿布也要用些。”小哥内心肯定很失落,但至少面上没有表露出来。
“不是,不是,是我嫂子要生小侄子了。哎呀,不是我……“程茉终于逮到机会要说清楚。
“啊,那小姐,哦,夫人,您可以再买一匹,预备着嘛,早早多做几件小衣服,预备着……”小二又转身去拿。
“什么?夫人?你看我哪里像夫人了?”程茉发火了:“嘿,你还去拿?没眼力的家伙,你还要去拿?我不买了。”
张彬曜上去捂她的嘴,歉意地对小二笑笑:“不好意思哈,我们还没成婚。她……还害羞。”
“……”布庄小二有点尴尬,忙道:“小姐,对不住,是我的错,我的错。”说罢,赶紧跨出柜台,拱手鞠躬给程茉道歉。
“好了,不气,不气。”张彬曜安抚着程茉,心里却很高兴。
外人就这么一看就猜他们是夫妻,那证明他俩就是夫妻相呀。这小二该赏。
“没事,小二要两匹,戚虎拿货,付钱。”张彬曜一边喊戚虎,一边拉程茉出门。
戚虎和瑶光夫妻俩就一直站在店里,看着程茉和小二掰扯。
说实话,是蛮好笑的,又说句实话:这其实很正常,似乎也没那么好笑。
奈何,他们现在笑点特别低,能控制住表情不表露出来,就是对他们保镖工作的尊重。
戚虎赶紧掏钱,拿上布匹就跟着往外走。
“你为什么还买,是不是比你家贵很多?”程茉问道。
“你看出来我刚刚问的目的了,我就说茉儿最聪明了。”说着,张彬曜还上手捏了捏她的小脸。滑滑嫩嫩的,好像剥了壳的鸡蛋。
“把你爪子拿开,哼……”程茉上手推出一掌。她得练练,这沙包可以用用。
“为什么?”张彬曜有点伤心,爪子,茉儿说他的手是爪子!
“哼……轻浮!”程茉白了他一眼,转身走了,留下他独自风中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