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墨拓掌》不必五五分

79、武才人

　　翌日，宫人们早早搬来工具，开始搭梯子刷墙。
　　外面的动静让黄菘蓝睡不着了，她唤醒了程茉起床练功。
　　一面是宫人们刷墙，一面是程茉练功。瑞中官进院子就看见这幅场景。他笑笑，先来到那面墙前欣赏一下画的竹子。
　　程茉见状，赶紧收势，跑到瑞中官面前：“阿翁，您来了呀！”
　　“嗯，来看看你。”瑞中官笑答。
　　“等我一下，我再改动改动。”程茉说完，转身就去找颜料和笔。
　　找出块状的白色颜料，一点一滴少少的加入水，然后用个光滑的石条慢慢研磨。
　　“咦，菘蓝姐姐，你来看，这白色研磨出来，在阳光下有些细小的光泽呢。”
　　黄菘蓝凑上前来：“真的呢，这看上去也没干的那么白了。”
　　“哈哈……”瑞中官走过来，笑着说道：“这里面加了一点贝壳粉和少量珍珠粉，当然在阳光下会闪出光泽呀。”
　　“这么豪横呀！”程茉惊讶，这下，她也是用过皇家专供的颜料了呢！
　　她赶紧端着颜料，先在竹子上画些线条，点几个点。又在几片竹叶上画上几个小小的圆。慢慢填充到与水珠无异。
　　所有人都停下手里的活，站在旁边看着。
　　随着程茉最后补充一下高光，慢慢后退看效果。身后顿时“哇……”声一片。
　　“很好看了……”
　　“嗯嗯，更真了……”
　　“就是，就是……”
　　太妃娘娘也出来了，她往前走走，往后靠靠，是有点更好了，但是她又说不出哪里好。
　　“瑞中官，您在院里吗？”外面传来清脆的询问声，伴随着门环轻轻叩门的声音。
　　大家慌忙散去，开始干活了。
　　瑞中官赶忙出去看看，来人正是武才人。
　　武才人笑着福了个礼：“我这又要来劳烦您了。还想请您问问程家，回锦州时路过利州，可否再帮我带点东西回去。”
　　“武才人，请进来说话吧，程家的女儿还在陪太妃娘娘呢，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锦州。”
　　“那，劳烦您了。我也是怕迟了，他们已经起身回锦州了。这才急急赶来。”武才人说着，人已经来到了太妃娘娘面前。
　　“见过太妃娘娘。”武才人先向太妃娘娘行礼问好。
　　“武才人呀，这是要找茉儿呀，在这里呢，刚刚补了补画，你来看看怎么样。”
　　程茉从瑞中官招呼武才人进门时，就眼睛看了过来，目光一直跟着，偶像呀，我的偶像，我妈妈的偶像，我看见到了，妈妈耶，活的偶像……
　　程茉内心狂喜不已，也十分激动。黄菘蓝看着她，茉儿那简直就是眼睛里都要冒星星了。
　　黄菘蓝心里嘀咕：茉儿莫不是喜欢美女？
　　武才人看着所画的竹子，惊叹不已:“这是哪位高人所作，若不是得知是画，我都要说是有人在这里种了几棵翠竹呢。”
　　“是程茉。”瑞中官笑道：“正是你今日要找的人。”
　　“啊？”武才人惊讶了，眼睛瞪得大大的看向程茉：“这真的就是高人啊，我伺候皇上，从未见过还有如此画法，和宫里画师的完全不一样。程茉，你真的是高人……
　　哇……哇…………
　　我好佩服你，是跟哪位画师学的呀？”
　　程茉眼光一直跟着武才人，直到最后一句话让她一震：“师从……师从……”
　　哎呦，要是撒谎的话，以后需要无数的谎言来填。哎呦喂……
　　“我，我就是在家闲的，自己琢磨的……”
　　对不起呀，谁发明的这个画法我真不知道，只能心里默默道歉了……
　　“呀，还是自己琢磨的，程茉，你好棒，又聪明又漂亮……我好崇拜你……”武才人眼里闪烁着小星星。
　　不要啊，你才是我的偶像，你才是我崇拜的，呀，不只是我，还有我妈妈……哦，还有，还有……那么多人都崇拜你……
　　“不，不是，武才人才是又聪明又漂亮的。”程茉夸着武才人，心里却说：“还有手段吧，若没有雷霆手段怎么能成为历史上唯一的女皇。
　　瑞中官上前，问道：“武才人，您已经准备好了带回利州的东西了？”
　　“哦，我只是修书一封，再给母亲准备了一件大氅，冬天到了，怕母亲受凉关节疼。”武才人转头回答瑞中官。
　　“这怕有点难。程茉答应我，要将我的院子种上草，墙上都画上画呢。”太妃说道。
　　“所有墙都画上吗？”武才人环视一圈，这工程量还不小呢。
　　“对，对。”太妃娘娘笑着，拉过程茉的手。“这可不是几天就能完成的。茉儿的小手也要边休息边画。所以，回去，还真不知道是何时呢。”
　　“那……”武才人犯了难。
　　程茉可不想武才人难过，她轻声说道:“那就是时间不急，您可以慢慢准备东西，我回锦州时给你带回去。”
　　“好，太好了。”武才人瞬间高兴了：“程茉，你真好。那我就先回去了。有时间我过来看看你的画。”
　　武才人高兴得奔了出去。程茉看着她的背影笑笑，这轻快如蝴蝶的身影，以后着龙袍时又是怎样的沉稳呢！
　　罢了，还早呢。到时候，她可是早就回现代去了。不过，此行不亏，见到了偶像。
　　接下来就是宫人们忙着刷墙，晾干，再刷，需要好几天的时间。程茉跟太妃请了个假，回家陪陪父母和曾祖。
　　第二天，睡到日上三竿，程茉才起床。练了一会儿功，就迫不及待拉着黄菘蓝，带上浮光出门玩。
　　路两旁的摊位、门店传来嘈杂的吆喝声，只要有人经过，立刻就会热情招呼、推销。
　　程茉挽着黄菘蓝的手，俩人边走边吃。浮光一直跟在他们不远处。
　　走走停停，休息一下继续吃。逛到天黑，程茉才提起该回家了。
　　浮光不由得笑笑，这么吃，回家哪还吃什么晚饭呀。一抬眼，转身进旅店的那个身影好像是张彬曜，他护着个全身黑衣的人进了旅店。
　　就这么一闪，浮光刚想喊，又不见了人影，转念一想，锦州府事情那么多，张彬曜怎么可能在京城，应该是天色太暗，看错了。
　　等一行人吃得肚子圆圆的到了家。瑞中官已经在家里等着了。
　　“阿翁，您怎么来了呀？”程茉好奇地问。
　　“你回来，我就放心了，我这就回去复命了。”瑞中官说着，就往外走。
　　“啊？怎么回事呀，我一回来，阿翁就走了？”程茉疑惑地看着瑞中官的背影，又转头问程玉堂。
　　“瑞中官下午就来了。说太妃娘娘午睡做了个梦，便立刻差他来程府看看你有没有事。结果瑞中官一来就等到现在。你呀，你说你也该早点回来嘛，时间还那么长，有的是时间慢慢玩嘛。”程玉堂不好说自己儿媳妇，只能说自己女儿了。
　　奈何程茉心里又有自己所想的：我不抓紧时间玩，万一哪天有机会穿回去了，那也不是没有玩尽兴？
　　黄菘蓝听得有点不好意思了，她知道自己公公不好说自己，才说程茉的。但是她也应该早点提出回来呀。
　　“哎呦，阿翁，我也不知道呀，早知道，我就会乖乖待在家里，不出门的。你看，这，偏偏就是这么不凑巧。谁知道太妃娘娘居然因为一个梦就急急找我呢，我这，受宠若惊呀。”程茉一边说，一边还摊着手。
　　这言语和表情让程玉堂有点无语。他本意是想提醒程茉和宫里人处事要注意规矩和尺度。这下好了，不仅打在了软棉花上，还被女儿炫耀了一把。
　　也是，自己这女儿是有本事的，自己这个故人之子也只被太妃召见过一次，自己的女儿，故人之孙女居然还能让太妃留下陪伴，连做了一个梦也差人出来找。
　　“你呀……宫里可不像我们外面这么随便，你若像菘蓝一样有规矩，懂礼数，为父哪能这么着急啊！”程玉堂也是头疼。
　　“阿耶，以前你不是不要求我学什么规矩，礼数吗？怎么变化这么大？”程茉瘪了瘪嘴。
　　“以前……以前怎么也没有想过要和宫里扯上关系呀。那我们就一家人怎么高兴怎么来。现在可不一样了，宫里规矩多，稍不注意，惹得龙颜不悦，那可怎么办呀？”程玉堂急得快跳脚了，方旻柔赶紧给他顺顺背上，安抚他不要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