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墨拓掌》不必五五分

62、预见成功

　　黄菘蓝一下马车就冲进了自家祖父的院子。黄家祖父已经知道了程家这次劫难。心里正暗暗心疼程家。老天这怎么那么不公啊。
　　听自己孙女详细说出自己和程茉的想法后，黄家祖父暗暗觉得可行。可是毕竟是条人命，他想了又想。这程玉奎又暗地杀人又走私五石散，已经是个十恶不赦之人了，如何真让他中毒而死，也是除一害呀。
　　可是，渝州府和锦州府肯定都很重视这次押解，自己孙女和程家那丫头不谙世事，肯定有些方面没有想得太全面。
　　他轻轻挥挥手，对黄菘蓝说道:“你先下去，容我想想可还有更好的法子。”
　　黄菘蓝想再开口，却被自己阿翁一个眼神止了嘴。她咬着唇，转身跑了出去。
　　黄家祖父见此情形，暗道:“菘蓝啊，为了你，阿翁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
　　这一夜，大家都无法入眠，快天亮时才眯了一小会儿。
　　王曦瑶来找程茉，说已经和杨氏宗堂那些长辈谈得差不多了。程茉没法认真听，她摆摆说道:“曦瑶姐姐，以后，这些事情恐怕都要你操心了。”
　　接着，她将程玉奎供诉自己阿耶是前朝皇帝后人的事告知了王曦瑶。
　　王曦瑶很震惊，她一直瞪大眼睛，看着程茉，她觉得自己脑袋空空的。
　　正在这时，黄菘蓝和浮光来了。看见王曦瑶，黄菘蓝问候几句后就喝茶，她也没什么心情。气氛似乎降到零点。
　　程茉受不了了，就说:“好了好了，我受不了这气氛了。曦瑶姐姐已经知道了。”
　　黄菘蓝反而一松，她一下肩膀就沉了下去。喝口茶后说道:“早说吧，我这样端着，累啊！”
　　“阿翁怎么说？”程茉急忙问道。
　　“阿翁想了一晚，同意提供能让程玉奎中毒得药。”黄菘蓝说道:“只是，我觉得阿翁还是不能违背医者仁心的宗旨。恶人也不能由医者直接要他的命。所以……他考虑用蛊虫。”
　　黄菘蓝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指出来渝州府至锦州官道上几处人少的驿站，说道:“我们可以派人在这几处动手，悄悄将蛊虫放到程玉奎身上，这蛊虫很厉害，可以先将引虫的药粉弄上程玉奎身上，再隔些时间放蛊虫，这样押送的人员发觉他神志不清疯疯癫癫的，查起来也特别废力。如果没办法，也可以直接将蛊虫放他身上。这虫只认它接触的引虫粉的那人，到时候，它会让他神志不清，胡言乱语，慢慢会和疯子无异。”
　　“好办法，真的太好了。”程茉放下心中一颗大石头。“菘蓝姐姐，还是你有办法。”
　　“怎么说呢，阿翁还说这蛊虫会的人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官府查起来很费劲。
　　而且，这些年没人知道我家阿翁也会。他看了些书，自己研究了几年，有慢慢养了已经好几年了。”
　　就这样，放蛊虫的是由浮光去完成，但是程茉很不放心，她叫了戚虎一起去，他们想办法，不露痕迹解除这次危机。
　　戚虎很高兴，他和浮光一直就这么缓慢发展，没有太大跨越，心里还是有点急的。
　　这下可以和浮光单独呆几天，他高兴得合不拢嘴。浮光悄悄瞪了她一眼，说自己也收拾一下行囊，就走了。
　　戚虎赶紧给程茉鞠躬，谢谢大小姐的安排。程茉手一扬，说道:“不必道谢。你想想你们是扮成兄妹还是夫妻一同方便些。”
　　大家都大笑起来，也似乎是看见计划成功了。
　　在王曦瑶起身告辞时，程茉拉着她的手，小声说道:“我怕抹了菘蓝姐姐的好意，如果除掉程玉奎，估计她的妻子和他母亲也知道这件事，如果后期失败了，那我们的投资计划就要全全交给你负责了。”
　　“茉儿妹妹，不会有事的，你不要想太多，如果他们也知道，这回应该一起押解回锦州吧。”王曦瑶宽慰她。
　　“我也希望如此。但是如果我程家真的有难，答应我，和张彬曜一起好好设计、经营我们的第一次合作。答应我，能够整体规划好，控制住局面的，就只有你一人了，曦瑶姐姐……”
　　“好，我答应你……”王曦瑶将自己的手覆上程茉的手，两人达成了共识。
　　送走了王曦瑶，程茉告诉了黄菘蓝实情:她怕就算黄家退婚了，也要被卷进来，所以拜托王曦瑶是目前最好的打算，其他几位都扛不下这个重担。
　　晚上，程茉将已经实施的计划告诉了程玉堂夫妇和程泽安。她也是真的怕程泽安真的雇人去，打草惊蛇了。
　　一听说还有这等妙计，还有如此好虫，程玉堂一下瘫软了，坐在凳子上，重重地呼出好几口粗气。
　　程茉赶紧上前给她捶捶肩，说道:“戚虎和浮光办事，我们一点不用担心。静待几日吧。”
　　翌日，快中午了。张彬曜还在忙着设计图纸，这些天他又开始了废寝忘食，张母摇头无可奈何的表情进来他房间。终于，她忍不住了，问道:“这过了好些天了，你就没有想着去见见程茉？”
　　“程茉？茉儿……哎呀”张彬曜一拍脑袋，慌忙就出了门。
　　张母摇头说道:“和你父亲一个德行，再这样，茉儿不理你了，可有你后悔的。”
　　张彬曜赶到筑音阁，没人，又赶到程府。黄菘蓝还是在程府，她想陪着程茉，能够第一时间了解到消息。如果有变，陆大人应该会悄悄传个口信过来。
　　看见张彬曜，程茉觉得这分离的几天，似乎先前对张彬曜产生的那点好感在消散。她觉得对他就像对其他合伙人没什么两样。
　　张彬曜也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可又说不出来那感觉。那种疏离的感觉，他又体验到了。可是他也说不出什么话来。就这么喝着茶水，吃着点心。
　　春芽拿进来一封刚刚收到的书信，交给程茉后，就退了下去。
　　“长安来的。”程茉一边说一边撕开信封。“瑶光，是瑶光来信。”程茉兴奋地叫着。大家赶紧聚拢上来。
　　瑶光在信里只是简单讲了王三丫一起找“王府”的事。已经锁定了王三丫待过的“王府”。不过现在是尚书大人家的府邸。她们已经混进去当丫鬟，看看能打探到什么信息。
　　以后有消息会写信回来的。
　　程茉兴奋得大声说道:“这瑶光呀，把三丫从老板又拉回去做丫鬟了。三丫就说她小时候是个丫鬟。”
　　黄菘蓝微微一笑，说道:“她们俩呀，还是不用我们操心的，让她们自己去查吧。”
　　张彬曜觉得自始至终，姑娘家的事就让她们两个大小姐操心吧。他稍稍一顿，就看到黄菘蓝瞟了他一眼。
　　从程府出来后，黄菘蓝一眼看见了等在府外的张彬曜。
　　她走上去，说道:“你有事？”
　　“是的，我确实是忙图纸的事情，多日不见茉儿，今日，觉得茉儿对我生分了很多。黄姐姐，你帮忙，替我说些好话吧！”张彬曜还鞠了一躬下去。
　　“别，”黄菘蓝赶紧阻拦，她叹了一声后，说道:“去筑音阁谈吧。”
　　筑音阁里，张彬曜暴怒地捶着桌子，大声嚷道:“老子杀了那混蛋玩意儿。”
　　“别动怒，我们已经安排完了，就等戚虎和浮光的信了。”
　　张彬曜稍稍平复了一下，他大口地喝了一杯茶，说道:“我以后不能单独让茉儿面对这些事情，回去后我便将东西搬到这里。白天我守着她，晚上我送她回去，亲眼看着我才安心。”
　　“好，你安排吧。不过，茉儿也不是平庸女子，她聪明见识多，处理事情冷静又果敢，是很多闺中女子所不及的。”
　　对于小自己一点的程茉，黄菘蓝说不完她的优点了。
　　“既然你不在乎茉儿的身世，那你要保护好茉儿。茉儿已经不是以前跟着你到处跑的小姑娘了，你若真心实意要娶她，也要花时间精力，万不可像以前一样，自己自顾做自己的事，而忽略她。”黄菘蓝还是再提醒一下张彬曜。毕竟这么大的事情，张彬曜没有帮上忙，还一点都不知情。
　　“好，谢谢菘蓝姐姐。”张彬曜郑重地辑礼。然后说道:“现在是我离不开茉儿，茉儿好不容易对我态度好转了，我不能再像以前一样了，已经丢过一回茉儿了，万万不能再出现这种状况。”
　　“好，你既然随茉儿唤我姐姐。那以后我也托大，对于某些事情我也要监督，提醒你了。”
　　“嗯，我明日就开始早上守着接茉儿，晚上送回来了，我再回去。这样，茉儿发生什么事，我都知道，还可以保护她。”张彬曜坚定得点了点头。
　　“随你，你自己安排好就好。”黄菘蓝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