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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程茉遇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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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程茉睡到临近中午才起床,她慢悠悠地吃完饭,就带着春芽出门了。临近收割的季节,街上都没有人。大中午的,晒得人心慌慌的。
程茉也是神情有点晃晃的,不知怎么的,她脑海里回忆出的是高考前某天,午睡被张婧仪叫醒时,也是这么恍恍惚惚的感觉。
“他们怎么样了?张婧仪现在在干什么,好像那时她还尖叫扭了脚。我呢?是不是像电视上那样,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一天到晚昏迷着。
妈妈呢?她一定是伤心至极的,外表坚强的她,一定在没有人的时候,拉着她的手,伤心的呼唤她赶快醒来……”
边走边想着,程茉顶着大太阳,踱步在街上。春芽看见路边有几个乞丐,就躺在别人屋檐角落里,睡着觉。春芽拿着铜板,挨个给他们丢到碗里。
突然,后腰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程茉咬牙条件反射马上捂住了后腰,她想转身,却疼的转不了身;想呼喊春芽,却疼的喊不出来,她发现自己除了疼什么也做不了。
脑袋里却十分清楚了,有刀落在地上的声音,有脚步跑远的声音……
意识越来越模糊,程茉觉得自己手没有什么力气了,她快按不住涌出来的血了,手上的粘稠感却很明显,大太阳下,她的身体温度似乎在急剧降低……
耳边好像听见了妈妈在抽泣,叫着:“澄墨,你不要有事,你醒来呀……”
她仿佛也看见了妈妈伏在她的病床边,拉着她的手,不停地呼唤她……
“小姐,”随着春芽一声惊叫,程茉的身体终于再要立不定了,瘫软下来。
春芽飞奔过来,也没有接住。她惊叫着:“救命,救命……”
几个乞丐赶紧爬起来过来看情况,一个年龄大些的乞丐见此情形马上说道:“哎呦,这是程府的大小姐……”
随即他立刻吩咐:“朱二,赶紧去通知程府过来人,说大小姐遇刺了……”
“胡大狗,去找大夫过来,猛子头去报官……”大家赶紧散去,各自去找人。
“谁干的?谁行凶的?”为首的乞丐问春芽。
春芽哭得说不出话:“不知道,我没看见。我就在那里给你们打赏铜板。我没有看见……”
很快,程茉被先来的大夫施针止血。还好这位大夫知道黄家阿翁的医术超群,赶紧差学徒去请。
随后,衙门的人来了,程家也来人了。街上一阵混乱后,程茉被带到就近的医馆,等着黄家阿翁前来救治。
衙役们保存好掉在地上的凶器,询问着春芽和那几个乞丐……
接着,封城,查案,程家的慌乱,衙门的搜查,感觉一片混沌……
张彬曜收拾了一晚上东西,天亮就开始往筑音阁搬东西。后来实在熬不住睡着了。这下午了才醒了,他伸了伸懒腰,然后捶捶自己的胳膊、肩颈。
猛然想起,打算今天上午搬东西,下午在筑音阁冥想作图的。
他站在窗前,一面伸腿扭腰,一面看着天说着:“明天又是一个大太阳。”
开门后,张彬曜直接左转去程茉办公的房间,没有人,他便下楼,打算找人问问大小姐在哪里。
一下楼,几个伙计正在一起小声咕咕。张彬曜随即问道:“你们怎么不干活,还凑一起,偷懒吗?”
“张公子,你怎么还在这里?”几个伙计面露惊色。
“什么?什么还在这里?”张彬曜奇怪了,这几个偷懒还反问他怎么在这里。
“这个,大小姐出事了,您不知道?”
“什么,出事,出了什么事?”张彬曜急了,一把抓住一个伙计问道。
“听说,听说大小姐遇刺了,就在今日午后,街道上……”
张彬曜一转身急急出去了。他心里慌得很,他怎么回事,昨天才说要保护茉儿呀。
沿着去程府的路,张彬曜看见摆摊的都被衙门的人盘问,他赶紧问一个衙役:“衙差兄,请问程茉怎么样了,你知道吗?就是程大小姐。”
“哦,还在前面的医馆,黄家老太爷早去医治了。”
张彬曜急急赶去,一到医馆,却见都是人。方旻柔已经哭累了,坐在凳子上,发呆似的看着里面门板。程玉堂站立在旁边,搂着她,似乎就是要给她个依靠。程泽安咬唇也是紧盯着房间门。
“吱呀……”门开了,黄菘蓝满头大汗,端着盆血水出来。
大家都涌了上来,低声问着情况。
“应该没事了。”黄菘蓝先简短回答一句后,接过学徒递过来的茶水,猛喝了一大口。
方旻柔赶紧将黄菘蓝扶到凳子上,缓了缓后,她又说道:“阿翁也快出来了。”
在陆绛迁急急赶到医馆的时候,黄家阿翁正好从房间里走出来。
陆绛迁手一挥,几名衙役立刻解散了医馆外面围着的看热闹的人。然后便将医馆围了起来。
裴师爷和黄家祖父一起进了房间,对于伤口做出定义。
不久后,裴师爷启禀陆大人:“大人,初步验证,凶手应该是个子不高且力气不大的人。结合现场的凶器看来,刀子是向上刺入程小姐后腰的,而且力道不大。”
“还有现场的乞丐,有一个说不能确定,因为当时他们都在屋檐下睡觉,听见丫鬟尖叫后,睁眼似乎看见一个十来岁小孩跑开了。”
“是的,”黄家阿翁说道:“伤口确实不太深,以成年人力道而言,不论男女,在伤者没有防备的情况下,奋力刺入,绝不会才那么深。而且,伤者是刀被拔了出来,失血过多,并没有伤及内脏。”
黄家祖父转头对着程玉堂他们说道:“我已经让菘蓝将茉儿的伤口处理好了,再休息调理数日,应该就没有大碍了。只是不要搬动她。”
“这几日,就让菘蓝在这里照顾茉儿,两天后也许茉儿会发热,不过放心,菘蓝应付会没有一点问题的。”
大家都轻轻松了口气。陆绛迁便让大家都回去休息,由衙役们守在医馆外,以保证程茉的安全。
大家散去后,黄菘蓝却见张彬曜出现了,立在那里一动不动。她一见张彬曜便火冒三丈起来,怒气冲冲就跨步到了他眼前。
张彬曜没有任何反应,他站定着,心里反而希望黄菘蓝能毫不客气地给自己个大嘴巴子。
如他所想,黄菘蓝已经气疯了,她扬起手,使劲一耳巴子挥在张彬曜的脸上,随后厉声问道:“你昨天说的话到底是在骗我还是在骗你自己?”
张彬曜没有躲闪,也没有说话。他希望黄菘蓝再用尽力气打醒自己。他今天就不应该盯着下人收拾东西。
东西什么时候都可以搬,他应该早早去程府等着程茉。然后他们一道安安全全到筑音阁,空闲时间他也可以回去慢慢收拾一下啊。
黄菘蓝指着他的鼻子,恨铁不成钢地吼道:“你,就是个灾星。以后,你远离茉儿好了。只顾自己,你就该上回外出了不要再回来。”
黄菘蓝说罢,回房间照顾程茉了。张彬曜呆愣了半天后,在角落里蹲下来,一直守在那里。
半夜,张彬曜的母亲找来了,劝说不动自己的孩子,便差了两个仆人送过来些衣被、吃食。
半夜里,程茉开始发起了高烧,嘴里口齿不清,胡乱地叫着:“妈妈,等我,我要回来了。”
“不哭,不哭……”
“爸爸,我不想填志愿,数学,化学我都讨厌……”
第二天,黄家阿翁来看看程茉,黄菘蓝正说着程茉发烧的胡话。
“妈妈,我好热,”程茉又开始发烧了,她扑棱着手,说道:“我好疼,快给我打止痛针,好难受啊……”
张彬曜站在门口,耳边只有程茉叫嚷着好疼,好难受。
黄家祖父犹豫了一瞬,还是问道:“程茉,你怎么样呀呀?”
“难受……”
“怎样才能不难受?”
“止痛药……”
“阿翁,茉儿这是烧得有多糊涂了,叽里咕噜说了什么呀,比昨天更严重了……”黄菘蓝担心得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