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墨拓掌》不必五五分

56、程茉做媒 “所以

　　“所以，我就是那个你要找的突破口？”黄家阿翁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吓了程茉母女一大跳。
　　瑶光暗暗出了一头汗 ，她早察觉了黄老太爷的出现。可是程茉这个大小姐，一直只顾说话，她已经悄悄使了眼色了，轻咳了好几声了，奈何这大小姐一直没有发现，她也不敢拉着这位大小姐就走啊。
　　程茉盯一眼瑶光，这家伙难道没有发觉？武功没浮光和戚虎高吧，得送去集训集训。哦，要先解决眼下的突发情况才行。
　　“嘿嘿……”程茉心虚了，她缓缓转过头，对着黄家阿翁就很怯懦地喊道:“阿翁……”
　　黄家阿翁“哼”了一声，没有理会她。大家都这么站着僵持着。方旻柔也不知道怎么缓解，她还像魔怔了一样，根本就没有反应。
　　“阿翁，阿翁啊，您什么时候来的？”程茉硬着头皮问道，这好像闯祸了。完了黄家阿翁如果觉得她家没有教养，不肯让菘蓝姐姐嫁给自己兄长，那她可不就是罪人了……
　　“什么时候，你说你来探探我这老头的口风开始，我就在了。哼……”黄家阿翁很不高兴，重重地“哼”了一声。
　　“哎呦，阿翁，您别生气了，过来坐下，先坐下。”程茉好不容易拉着黄家祖父坐了下来。
　　“呵呵，嗯，阿翁，您既然什么都听见了，我就不多说了，我就想替我家兄长好好在您老面前，表个态:您尽管放心，菘蓝姐姐嫁到我们程家是一点不会让她不高兴的。”程茉说道。
　　“这点表态就够了？”黄家祖父问道。
　　“哦，老太爷，您尽管放心，菘蓝嫁给我儿子后，我会宠着她，像宠着茉儿一样。”方旻柔赶紧表态:“作为父母，我们没有做好这件事，由着茉儿小孩子瞎胡闹，是我们程家礼数不周。代我回去后，选个好日子，准备好聘礼，再找个有福气的夫人作为媒人，上门按礼仪正式提亲，不敢亏待了您家姑娘。”
　　“对对，阿翁，您只管放心，菘蓝姐姐只要嫁进来我们程家，我们一家子都会把她宠上天，哦哦，我让我阿耶阿娘按着我打小受宠的标准来，绝对让整个锦州的媳妇都羡慕菘蓝姐姐。”程茉赶紧顺着方旻柔的话接下去。
　　“行了，漂亮话谁不会说？你们先回去，我和菘蓝谈谈。回去煎药喝了，你阿娘的身体还经不起你这小丫头这么吓。”黄家祖父说道，下了逐客令。
　　程茉赶紧顺从地扶起来方旻柔，瑶光带好了药后，都福了福礼后，往外走。
　　走了几步，程茉实在忍不住了，跑回去，对着黄家祖父就跪下了，说道:“阿翁，两情相悦不容易，如果不了解对方，就这么婚嫁了，是不会幸福的。往后的日子那么长，天天不开心，那就算不出事，也是在熬，苦苦守着日子一天一天熬着，您肯定不希望菘蓝姐姐过这样的日子。今日，是我不懂事，我给您认个错，但是我也是真心希望菘蓝姐姐和我兄长能够喜结连理，婚姻幸福。”
　　黄家祖父点了一下头，挥了挥手，说:“小丫头，下次，你阿娘隔个五、六天还要过来诊脉拿药，你就一起过来吧。”
　　“哦，哦，好好，好！”程茉赶紧起身跑向方旻柔，跑了两步，她就停下，对着黄家祖父喊道:“阿翁，谢谢您！”说罢，她恭恭敬敬地像男子一下拱手大大地鞠躬行礼。然后，转身欢快地拉着方旻柔离开了。
　　黄家阿翁见状，没好气地小声嘀咕:“活了几十年，还被一个小丫头摆了一道。”
　　方旻柔边走边问:“你回去和阿翁说了什么呀？”
　　“表忠心呀，替我兄长表明心意，端正态度。”
　　“你呀，太不知礼数，这么冒冒失失的，如果这婚事黄了，你兄长该拿你怎么办呀？”方旻柔头疼得厉害。
　　“阿娘啊，您就准备聘礼吧，您看不出来，阿翁的意思？只要菘蓝姐姐喜欢，就成了。”程茉得意起来。
　　“成了？”方旻柔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啊，九成的把握哦！”程茉继续得意:“阿娘不放心，我明日还来看看菘蓝姐姐，不就知道了？”
　　“好，好。你可要办好啊，你兄长的幸福就在你手里了。”方旻柔很高兴，这么细想起来，她感觉自己真的好幸福，很快儿子就要成亲了，儿媳妇一家人都很喜欢，那没有矛盾的生活是该多么顺意啊，想想就好开心。回家得和夫君聊聊这件事。
　　黄家祖父待人走后，叫了跟着自己多年的老仆先去请黄菘蓝过来，然后再去请儿子回来。
　　黄菘蓝战战兢兢，心里怕极了，走进了祖父的院里，行了礼后就不安地站在一旁，看着自己祖父慢慢喝茶。
　　“菘蓝，别拘谨了，坐到这里来，”他指了指旁边的凳子。
　　黄菘蓝小心翼翼地坐下了，她不敢说话，也不知怎么开口说什么，她一个姑娘家，总不能开口询问终身大事吧。
　　“好了，菘蓝，别害怕。你阿耶一直对你们兄妹几个很严格。”
　　“祖父……”黄菘蓝有些意外，今日，祖父与以前大不相同了。
　　“菘蓝，以后你也不必拘谨，以后若是觉得叫祖父显得很生硬，很古板，也可以改口叫阿翁，都随你。
　　你小时候看很多和你一般大的娃娃都管祖父叫阿翁，回来就叫我阿翁，还被你阿耶打了手心板子，你阿耶呀，就是太过古板，不知变通的榆木脑袋。”
　　“好的，祖父……阿翁”黄菘蓝还没怎么适应。
　　“阿翁就等你阿耶回来给你做主，你和程家的小子情投意合。阿翁同意你们。”
　　“真的？阿翁，您同意？ ”黄菘蓝很意外。
　　“对，我同意，你阿耶要是敢反对，我就敲碎他的榆木脑袋。你看看他选的那俩儿媳妇，一个比一个古板无趣。哎，生的孩子也没有小孩该有那股活泼劲 ，看着都不亲近人，我都没有想逗的念头。
　　一家人端着，规规矩矩的有什么好的？哪像程家那丫头，活泼开朗。以后你嫁过去了，孩子给他们带，再教个活泼的开朗的。哦，几个也行。带回来，我这老头逗逗这个，骗骗那个，多有意思啊！”
　　黄家祖父就开始畅想一群顽皮孩子围绕着，他乐得直哈哈大笑的场景。
　　黄菘蓝则羞红了脸，这阿翁想得太远了。还说什么生孩子，几个也行。真的是。
　　“菘蓝，你的名字是阿翁取的，寓意你知道吗？”
　　“知道，阿翁，小时候您就对我说过菘代表长寿、吉祥还有漂亮；蓝代表美好。合在一起是您给予我的希望，今生都幸福，美好。
　　菘蓝也是一味药，美容养颜，增加抵抗力，不仅是身体，对生活的磨难也要抵抗住。我知道这是阿翁您对我寄予的希望。”
　　“阿翁是希望你过得美好，不是要你怎么去努力，那会很辛苦。当时觉得你四个哥哥都已经很辛苦了，成天都是学礼仪，背书，认药……你作为我们黄家唯一的女儿，阿翁那时就希望你快乐一生。”
　　“阿翁，我误会了，”黄菘蓝哭了出来:“我以为您也不喜欢我，我做得不及哥哥们做得好 ，所以，我拼命地想得到大家的认可。”
　　“这也怪阿翁，那时经常跟着师父在终南山，忽略了孙子辈。
　　不过你们也不要怪你们父亲，他小时候我也是很严格地管束的。他也是和我一样，不知道怎么当好父亲啊……
　　以后，嫁到了程家，重新开始，程家那两兄妹对你绝对是很好的，相信你自己。
　　其实这些年终南山回来后，我感触颇多。我黄家都是世代行医的，怎么还不明白这世间万物都是相互的，有互补，有相对，有相克……
　　所以，阿翁也需要改变。希望像程茉一样，就是要那种自由的感觉。所以，我们何必要找些束缚给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