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墨拓掌》不必五五分

57、完全没有问题 不多时

　　不多时，黄菘蓝的父亲，黄启韫回来了，后面跟着黄菘蓝的大哥黄奉慈。
　　一番的标准行礼后，黄家祖父说道:“启韫啊，叫你回来有个事跟你说说，程家独子程泽安你见过了吧？”
　　“他们小时候见过几回，这长大了听说去了长安做生意，就没怎么见过了，倒是听说了他家里近期发生的事。父亲怎么提到了他？”
　　“嗯，见过就好。菘蓝和这孩子有缘，为父已经答应他俩的婚事了。”
　　“这？已经有媒人前来下聘礼了？您答应了？”黄启韫有点意外，回来没听下人说什么呀。
　　“还没有，程家回去准备去了。”
　　“这……父亲，程家之前出了那么大的事。是不是我们再考虑考虑？”
　　黄启韫见父亲没有说话，便往下说道:“我其实中意的是府衙陆大人的侄子，还在托人打听他的为人。
　　我这也是怕程家会让菘蓝受气。前段时间程家的事情，已经是满城风雨，程玉堂连自己父母亲兄弟都一起告了，判了秋后问斩。还有，那几个庶出的儿女都是他的血脉呀，也都不要了。这程玉堂不是铁石心肠吗？”
　　黄菘蓝想要出言辩解一下，却见祖父给他一个让她放心的眼神。
　　“那如果你是程玉堂，遇上了自己最亲的亲人要害死自己儿女，你会怎么办？告诉我。”
　　“我，人心都是肉长的，善恶许是一瞬间。我定能感化他，日久见人心，我们一家会是和谐，温暖的……”
　　“我看你是读书读得迂腐至极了。程玉堂没有试过吗？”黄家祖父一拍桌子打断他，说道:“你是不是太过于理想化了？恶魔靠时间会变好？他只会用这个时间更充分的准备，把害人的事情预备到毫无破绽，神鬼都不知。你啊，枉活这世上大半人生啊。
　　反观程玉堂，年龄比你小些，一旦知道了对方是鬼，便快刀斩乱麻，保护好自己要保护的人。”
　　很是发了一通火后，黄家祖父猛喝了一杯茶缓和自己的情绪。
　　伸手捋了捋胡子后，黄家祖父缓缓说道:“我倒是觉得，这程家经过这么一遭，倒是很适合我家菘蓝，这样的程家必定不敢，也不可能让程泽安纳妾。菘蓝嫁过去后的日子，一定会很好过的。”
　　“那样也是件好事。”黄启韫回答:“只是程家是商贾之家，纵然再有钱，也是我家菘蓝下嫁，我家菘蓝再怎么的，也得配上能吃上朝廷饭的夫家吧？”
　　“我就说你是榆木脑袋，这么还不肯转变观念？”黄家祖父又气得拍桌子。
　　“父亲，不管您再怎么生气，我也得为我们黄家所有人谋划呀。我黄家世代行医，如果能够与朝廷官员家族结上这秦晋之好，以后难保不会平步青云，说不定有后辈能入皇宫，进太医院，为皇上和娘娘们诊脉看病，那可是光宗耀祖，为我黄家光耀门楣啊！”黄启韫说到后面，有些激动 ，声调都急促了起来。
　　“混账，”黄家祖父发了火:“你真的是混账过头了。自己想飞黄腾达，却想的不是努力让后辈医术学得精湛，竟是想的旁门左道，靠自己女儿搭上权贵……你给我跪下。”
　　黄家祖父怒火已经压不住了，一声令下后，黄启韫跪了下来，后面的大儿子黄奉慈也跪了下来。
　　“我不想和你这个不顾女儿幸福，只想攀权附会的家伙多言。总之，菘蓝的婚姻大事，我已经做主定下来。对于你，我还是得告诉你:莫被权势迷了眼，以至于走错路。好了，你下去吧。定下了的事，你就不要再瞎想了。”
　　黄启韫虽然很想再辩解一下，但是他也觉得父亲主意已定，自己多说无益了。他是真的心痛啊，程家再有钱，那也是唯利是图的商人，如何能和权贵之家相提并论呢？
　　黄奉慈也准备随父亲退下，却听自己祖父唤他留下。
　　“奉慈，你作为我黄家的长孙，我有些话要对你说说，我不知道你成日里跟着你父亲，学到的是什么，但是我要告诉你的是，菘蓝是你妹妹，你们兄弟四人只有这么一个妹妹。打小你妹妹都没有和其他女孩子一下，有父母疼爱，兄长庇护。她一直都像个男子一样，学习医术，学习规矩。其实男孩女孩的教养方式是不应该一样的。但是你夫妻两人都没有区分开，那些规矩里有很多是约束女子的。”
　　“今日，阿翁就是要先从你这个长兄开始教导。”黄家祖父开始对着孙子黄奉慈训话:“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们兄弟四人都要护着你妹妹，菘蓝和你们的血脉之情是始终连着的，你可不能用那些无用的礼数规矩，伤了这份情啊。
　　你既是老大，便好好带头，现在马上入秋了，菘蓝若是出嫁，怎么的，也得下半年。你们好好珍惜妹妹还在家，未出阁的时间，弥补一下你们兄妹间缺失的那段情。
　　去告诉剩下几个我的话。别受了你爹的蛊惑，成天想着不切实际的事 ，皇上是天子，他身边当差，有那么好当的吗？”
　　黄奉慈恭恭敬敬回答:“是，祖父，您的教诲，我记下了。我会和三个弟弟传达好你的话。”
　　“退下吧，菘蓝在家的日子会日渐减少，我这把老骨头还需想想怎么哄她，毕竟女儿家的哄，也要花花心思。
　　“我来哄吧，我带妹妹出去玩，我也陪陪您小孙女，哄哄她。”黄奉慈说道。
　　“哈哈，不错，孺子可教也。去吧，其实，出去玩，也比陪着我这个老头子强。”黄家祖父笑了笑，招招手。
　　一出门，黄奉慈急忙差人去找自己夫人和孩子。然后，对着自己妹妹说道:“菘蓝，祖父的话好有道理，这么多年，是我们几个兄长忽略了你。今日我也带上我的妻女，我们先出去玩玩，我也要改善好和他们的关系。”
　　“嗯，好。”黄菘蓝盈满泪的眼睛还有些红，但是她高兴地一笑，那满脸的期待，便看不到一丝伤痕了。
　　黄启韫在自己房里等着黄奉慈来报告，许久不见人来，一问下人，得知他居然携妻女和黄菘蓝出门了。气得他大骂自己养了个白眼狼在身边。
　　黄启韫无比地愤怒，这么多孩子，一个两个没有往上攀登的野心和魄力，倒是自己为了黄家的地位一直努力着，不停撑着，靠着日渐老去的身形……
　　晚上，黄菘蓝四个兄长们悄悄聚在老大黄奉慈的屋里，老大哥正在秘密地向几个弟弟传达祖父的话。
　　这几个兄长都在悄悄商量着给妹妹准备什么嫁妆，要贵重，又别重复了；然后再聊，聊到了老大、老二相约带上妻子孩子再出去玩一回。老三老四满脸羡慕着两个兄长都可以一个小家庭一起出游，自己就只能孤单一人前往。
　　夜已经深了，黄启韫抬头看着窗外圆盘一样的月亮，觉得自己情绪稳定了不少……
　　第二天，程茉还是起个大早，又去了黄菘蓝的小院。
　　黄菘蓝也是一夜没有睡好，一会儿又激动不已，婚事终于定了下来 ，一会儿想象自己的婚礼，程泽安掀开盖头，两人深情地对视……她觉得自己脸都是烫烫的……后来迷迷糊糊才睡了一小会儿。
　　程茉笑嘻嘻的，一进院里就看见浮光已经练完了功，正在喝水。她小声问道:“浮光，菘蓝姐姐醒了吗？”
　　“嗯，小姐醒了呢。”
　　话音刚落，浮光就看见程茉提起裙摆就往里面跑去，她摇摇头，她家小姐要是嫁入了程家，以后会不会也是回娘家也是这么飞跑起来呢……
　　两个姑娘一直躲在屋里说着话，到快中午了，程茉才飞奔出院子，吩咐春晚以最快的速度回家。
　　程家人也很紧张，大家都等在家里，谁也没有外出。
　　中午了，丫鬟将菜都热了两次了，程茉终于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一见到几人，就欢呼一声:“完全没有问题，准备聘礼！”她高高举起的手在话音刚落的时候，打了一个响指。
　　大家都很兴奋，程泽安更是拉着程茉，两人又是牵手蹦蹦跳跳，又是转圈圈欢叫着……
　　程玉堂夫妇缓过神后，开始吩咐开饭，这一餐一家人吃的特别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