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新误会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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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读课的铃声刚落，欧阳琛就从书包里摸出薄荷糖。绿色糖纸在指尖转了半圈，他刚要起身往柯旻座位走，就被走廊里的动静绊住了脚步。
隔壁班的男生扶着墙站在门口，脸色白得像张纸，手指死死攥着校服领口：“有没有糖？我有点低血糖。”他说话时嘴唇都在抖，额前的汗顺着下巴往下掉。
欧阳琛捏着糖的手指顿了顿。那是他昨天特意绕去街角便利店买的，最后一板薄荷糖，柯旻爱吃的那种带清凉颗粒的款式。他看了眼教室里低头刷题的柯旻——晨光正落在对方发顶，笔杆转得飞快，显然还没想起今天的糖还没到。
“给。”欧阳琛把糖递过去时，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闷。男生接过去拆糖纸的手都在抖，含进嘴里时含糊地说了句“谢谢班长”。
等他转身回教室，柯旻刚好抬头，视线在他空着的手上停了半秒，又若无其事地落回习题册。欧阳琛的喉结动了动，想说“下午给你带新的”，却被林晓语凑过来的声音打断。
“刚那男生脸白得吓人，还好你有糖。”林晓语咬着笔杆笑，“不过班长你也太博爱了吧？连隔壁班的都照顾到。”她转着笔看向柯旻，“上次我感冒，他还帮我抄了数学笔记呢，对谁都这么好。”
柯旻转笔的动作顿了顿。笔尖在草稿纸上戳出个浅坑，他没接话，只是把习题册往后翻了页，哗啦一声响，在安静的早读课上格外清晰。欧阳琛刚到嘴边的话被堵了回去，看着柯旻低垂的眼睫，突然觉得刚才递出去的薄荷糖，好像在舌尖留下了点发涩的味道。
一整天柯旻都有点不对劲。
课间欧阳琛去小卖部补买薄荷糖，回来时看见柯旻的桌肚里空着——往常这个时候，他总会把新糖塞进去，有时还会在糖纸里夹张写着“物理课别走神”的小纸条。可今天柯旻的书包拉链拉得紧紧的，连桌角的空隙都塞着本物理错题本，像是特意留出片禁地。
下午的数学补课更像场无声的拉锯。老师在讲台上讲函数图像，柯旻趴在桌上，半边脸埋在臂弯里。阳光顺着窗沿爬上来，刚好照在他露出来的耳尖上，却没像往常那样泛出浅粉，反而透着点冷白。
欧阳琛的笔在笔记本上写得乱七八糟。他能看见柯旻的睫毛在臂弯里轻轻颤，显然没真睡，可无论他怎么用胳膊肘碰对方的校服，柯旻都纹丝不动，像在跟谁较劲。后排的赵磊戳了戳他后背：“人不想理你，别碰了。”
补课结束的铃声刚响，柯旻就猛地直起身。他把习题册往书包里塞的动作快得惊人，拉链“咔啦”一声合上时，欧阳琛还没来得及把笔记本收好。
“一起走？”欧阳琛抓起书包追出去，走廊里的人潮把两人隔开了半米远。柯旻没回头，脚步却明显加快，帆布鞋踩在地砖上发出哒哒的响，像在数着和他拉开的距离。
欧阳琛在楼梯口抓住了他的书包带。这次柯旻没挣扎，只是背对着他站着，肩膀绷得像根拉满的弓弦。夕阳从楼梯间的窗户斜照进来，把两人的影子切得支离破碎。
“你到底怎么了？”欧阳琛的指尖都在发烫，“从早上就不对劲。”
柯旻的肩膀动了动，声音从臂弯里传出来，闷得像被棉花裹住：“我没事。”
“没事会装睡？没事会躲着我走？”欧阳琛往前拽了拽书包带，迫使柯旻转过身来。他看见对方眼底的红血丝，像熬夜没睡好，又像藏着没说出口的话，“是不是因为早上的糖？我下午去买，便利店卖光了，我明天……”
“不用了。”柯旻突然抬眼，睫毛上还沾着点晨光似的白，“你的薄荷糖给谁都行，不用特意跟我解释。”他说话时视线落在欧阳琛空着的手上，那里还残留着糖纸的褶皱印，“林晓语说得对，你对谁都好。”
“我对谁都好？”欧阳琛的声音突然拔高，又猛地压下去，怕惊动了路过的老师，“那我每天绕远路给你买糖是对谁都好？我把你解不出的物理题抄三遍是对谁都好？我……”
“那又怎么样？”柯旻打断他的话，指尖攥得书包带都变了形，“给别人递糖的时候，你不也挺自然的吗？”
欧阳琛的瞳孔骤缩，像被这句话烫到了。他张了张嘴，想解释那是特殊情况，想吼着说“你怎么会跟别人一样”，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更急的质问：“柯旻，我对你怎么样，你真的看不出来吗？”
他的声音都在发颤，抓着书包带的手不自觉用了力。柯旻被拽得往前踉跄半步，鼻尖差点撞上对方胸口，闻到那股熟悉的皂角香混着淡淡的薄荷味——是欧阳琛身上独有的味道，和他递来的糖一个气息。
柯旻的心跳突然乱了节拍。他猛地后退一步，甩开欧阳琛的手时动作太急，书包侧袋里的笔盒掉出来，文具撒了一地。他没去捡，转身就往楼下跑，帆布鞋踩在台阶上发出噔噔的响，像在逃离什么。
他没看见，自己跑远后，欧阳琛站在原地没动。男生慢慢蹲下身，指尖划过散落的铅笔橡皮，最后落在张被压皱的糖纸上——是昨天给柯旻留糖时撕下来的，他一直攥在口袋里，边缘都被体温焐得发软。
现在那糖纸被他死死攥在掌心，绿色的薄荷图案被指节掐得变了形，像片被揉碎的叶子。楼梯间的风穿堂而过，带着点初夏的热，却吹不散他指尖残留的凉意，也吹不走那句没说出口的话：
那是给你的，从来都是给你的。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新误会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