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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古树城邦 明天早上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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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尔尔说这话之后,便仔细观察着祁容晏的神色。
对方脸颊很红,就连那双总是很冷淡的眼睛,也被晕染出层层水光。毫无疑问是情动的。
祁容晏的手搂在她的腰上,力度很轻,此时注意到越尔尔动作停下,就又慢慢挪动了下,拍了拍。
越尔尔:“别动……痒。”
她去捉那只手,这一动就被祁容晏反手捏住了手腕。
紧接着,一掰一扣,就是一个利落的反剪。
越尔尔没忍住,呼痛脱口而出。
这下她彻底看不见祁容晏的脸了,只好求情道,“为什么打我,我做得不好吗?”果然还是很在意那句“很一般”的评价。
祁容晏没用什么力气,这人类细皮嫩肉的,她怕稍微用点力就掰坏了,但越尔尔还是手腕上红了一大片,就连声音也惨兮兮的。
这都是套路,对方装可怜、卖乖的套路。
就像她刚醒来时在马车里表演的那样。
但龙族还是松了手,只抵住对方的背,让人类无法转过身。祁容晏呼吸有些急促,声音也有些散乱的起伏,“不准咬我脖子。”
越尔尔叫苦不迭,“不咬就不咬,你先放开我。”
虽然祁容晏显然收了力气,但越尔尔的感受并没有好很多,对方刚那下反剪,力道又快又准,给她弄得缓不过气来。
此时还要被摁在地上,和露台瓷砖亲密接触。
这种展开是对的吗?
她们不应该打得火热然后送入洞房吗?
越尔尔,“……我的手,它、它好像断了。”
“……”,祁容晏眉头一挑,把越尔尔放开。
人类脆弱得在地板上趴了一会儿,湖绿色的裙摆散开像一朵浮萍,漆黑的发丝也顺着裙摆铺散着。
似乎肩膀还在随着呼吸慢慢抽动,看上去软弱而虚幻。
祁容晏面无表情地欣赏了一会儿,“你觉得我会上当吗?”
越尔尔:“……”
话虽如此,祁容晏还是按着越尔尔的胳膊,敷衍地捏了捏,“没断。”
人类立马反手握住她的手,现学现卖。
转眼间,祁容晏只觉得天幕似乎调转了一个角度。
树冠地人造天幕就像是一条深紫色的河流,河流里的水似乎倒灌了下来,温热濡湿的充斥她的口鼻。
越尔尔又在吻她,就像是一条灵活的小鱼。
善于捕捉每个呼吸间腾起的气泡。
她睁开眼睛,只能看见对方毛茸茸的发顶,还有发丝,随着动作一遍一遍扫过她的鼻尖。
接着,她听见对方声音闷闷的,“不咬脖子,那再下面的总可以吧。”
人类当然不是为了等到她的答案,她自顾自说完,就挪动着身体往下移动。
越尔尔的感受很奇妙。
不能说是意乱情迷,她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就是刚刚想在室内做的事情,在对方的不配合下,被迫在室外进行了。
祁容晏的衣服还是今天刚换上的那件情侣制服,在对方线条优美的躯体上就显得很碍事,但又不能真得弄坏……
她把领口的金属搭扣解开,又用手指挑开束带。
内搭是灰色柔软面料,越尔尔眼睛眨了眨,用魔力直接裁开了。
祁容晏看着她熟稔的、乃至于有些轻车熟路的动作,眉目有浅淡的不悦一闪而过。这点情绪还是被越尔尔捕捉到了,她清清嗓子,“我、我就是想得次数多了,手就自然会了嘛。”
“哦。”祁容晏侧开视线。
越尔尔:“……”
这就是明显不相信的样子。
咬咬牙,她将衣服拨开,又被那白里透红的景象美得目光凝滞,虽然她看过很多次,无论是幻境中,还是现实里。
此时视线描摹着,手也随着视线依次划过。
有轻有重。
身下人的呼吸也就愈发凌乱,祁容晏不在看她,就像是默许了她所做的一切。越尔尔俯下身子,亲了亲她的耳朵,“……可以吗?”
祁容晏瞪了她一眼,红褐色离得近了如同寂静喑哑的火。
越尔尔于是又吻了那双眼睛。
“这是你想要的?”祁容晏没有躲开,绯红在身体上蔓延,她的额头泌出薄薄一层汗珠,随着喘息身体也在人类的掌心下软成一滩水。
情欲令人头疼。
除了头疼,还有心脏疼。
每一块骨头都不是自己的了,它们变成了人类操纵她的支架。
祁容晏哑声道:“当然,我会给你你想要的,你也得给我。”
越尔尔有些发懵,“什么?”
祁容晏遍攥住她的手腕,狠狠压在了自己脖颈上,“给我我想要的。”
人类似乎变得沉默了。
半晌,慢悠悠又带着些惆怅道,“你想要什么?”
“如果你想要的不是这个。”她感受着手掌下搏动的血管,“那我恐怕不能满足你,因为……”
因为这不是利益交换,或者某种套牢对方的手段,越尔尔有些受挫,也不想再继续了。
点燃的激情想要冷下来也很快,只需要一句话。
越尔尔把祁容晏从露台上拉起来。
又悉心帮对方整理了衣着,最后才默默向房间内看了一眼,“时间很晚了,我们回去吧。”
祁容晏只觉得很莫名奇妙。人类的态度变化得毫无征兆,此时看向她的眼神也带着一层疏离。
为什么呢?
祁容晏在脑海里快速搜索了一番,想找出能够支撑眼前情形的东西。她想到了维斯塔丽,不如说只有维斯塔丽。
红龙在风雪之心的寝宫,交叠的雪白□□、还有暧昧调笑的话语……
祁容晏抽了抽嘴角,把记忆清除出去,“越尔尔,你觉得我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可以直接说,我说过吧,别让我猜你的心思。”
越尔尔蹙眉,看向她的目光更加失望。
祁容晏几乎想要伸手,将那道细微的皱褶抚平。
“我喜欢你,你不喜欢我。”人类声音轻轻的,“即使你不喜欢我,也不要用这种事来和我谈交易,可以吗?”
祁容晏平缓道:“我喜欢你。”
“……”,这也是一个显而易见的谎言。
越尔尔自己都惊讶她竟然可以这么了解祁容晏,如果对方说真话的时候,神态反而更随意,但如果是谎话,反而会平静又肃穆。就像现在这样。
黑龙的眉眼靡丽,又带着一丝阴冷。
嘴唇也带着不正常的红。
衣衫更是随着动作又散开了一点。越尔尔忍不住又被吸引了视线,反应过来后,又有些恼火道,“你撒谎。”
撒谎?
祁容晏的声音冷下来,“我撒谎了什么?”
越尔尔几乎要气得发疯了,但还是耐下性子问道:“你说呢?你想要什么。”亏她还以为祁容晏会因为她表现得过于熟练而吃醋,是喜欢她的反应。
但现在看来,对方怕不是在权衡“和她做”这件事的价值。
这价值背后具体想要用来换取什么,那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你告诉我你究竟在想什么吧?”越尔尔叹气,“说出来,我也会帮你的,并不需要用这种方式。”
“……”
祁容晏没有说话,沉默就像是一道横在二人之间的屏障。
古树城邦的夜色又凉又冷,站得久了,水汽就像是一张网铺在皮肤上,又往骨头里钻,越尔尔觉得浑身都泛着困倦。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咕哝道:“算了,不想告诉我就算了,我先回去了,你也早点回来吧,外面很冷。”
说完,她就不再看祁容晏。
回到房间内,她在旋转壁炉前坐了一会儿。
暖融融的光线就在头顶,面前也是一团橙红的火光。
小心地把手腕伸过去,扭伤的部分仅有一点红,龙族是真得没有用力,越尔尔还是有点烦躁,但此刻那种烦躁又被火光的暖意带走了些,一个念头就在脑子里形成了————
祁容晏回来了没?
外面真得太冷了,虽然龙族可能不怕冷。
还是说只有人类觉得冷,是这具身体太脆弱了吗。
一张毯子就在这时递了过来。
越尔尔惊喜接过,转头去看,佩佩正一脸懵地挠着金色的头发。
“法师小姐?你们……”
佩佩估计想问,你们是不是吵架了这种问题。
其实很显然,她一个人打扮得像个花孔雀一样,活蹦乱跳的出去,结果垂头丧气地回来了,还坐在火炉前一幅我想静静的样子,佩佩再迟钝也不至于连这点事都看不出来。
此刻借着递毯子的,佩佩想关心她,但她真得没有一点心情。
佩佩眨了眨眼睛,随后慢慢蹲下身子,“……法师小姐,你不要哭。”
越尔尔抬手碰了碰眼角,没有水渍,皮肤是干燥的,因为在室外待得久了还泛着冷意。
“我哭什么?有什么好哭的?”
金发少女抬手摸了摸法师的头,就像是对方经常摸她的头那样,正着三下再反着三下,最后轻轻拍了拍。
“队长是不是惹你伤心了?”
“不是。”
“嗯嗯,你不怪她。”
越尔尔听得无语了,她又有点想笑,干脆收着力推了金发少女一把,“行了,你怎么还在熬夜,还想不想长高?”
“我和她的事情我们会解决的,明天就没事了。”
佩佩吸了吸鼻子,“我想起了一些很久之前的事情……好吧,我去睡觉,你们一定要和好。”
“诺娅保佑你们。”
金发少女道了晚安,慢慢上楼去了。
越尔尔又看向门口,注意力便又回到了祁容晏到底要什么时候回来这个问题上。
门在视野里被拉开。
龙族带着一身寒意走进来,目光似乎掠过越尔尔所在的炉火,眉头都没皱一下就回了楼上。
越尔尔:“……”
明天就和好吗?她觉得这有点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