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白贤者如是说》鱼翅目

73、古树城邦 此地不宜久

　　越尔尔大言不惭的说完，就又啃了上去。龙族的皮肤就像是一块凉丝丝的冰淇淋蛋糕，她分外小心地用嘴唇触碰感受着。但很快便不满足起来，进一步摸到了对紧实的腰线。

　　线条柔韧而有弹性，皮肉下蛰伏着力量。现在那股力量紧绷着，在自己手底轻轻颤动。
　　越尔尔眯起眼睛，尽管祁容晏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静，但肢体语言骗不了人。她被那句“很一般”打击到的自信又回来了点。

　　龙族双手突然扣住她的肩胛，将越尔尔压下来，祁容晏的眼睛在近距离下更冷，非但没有被她的举动捂热，反而显出点审视的意味。

　　越尔尔措不及防，眨了眨眼睛，“你喜欢在上面？”

　　也对，祁容晏的性格应该是偏主动的，就像之前在水月幻境里看到的，更喜欢占据主导。
　　越尔尔瞬间表示理解，并大度道：“你可以提前告诉我的嘛，但是这一次就先让我……”

　　祁容晏打断，“就到这里。”

　　越尔尔：“……哈？”

　　眼见对方有起身的趋势，越尔尔赶忙压了回去，“不不不，我们不是才刚刚开始吗？我前戏都还没做完呢。”

　　人类耍无赖很有一手，眼见祁容晏的态度没有丝毫松动，就要开始积攒委屈的泪水。这招和刚才对方进入车厢，她装病如出一辙，手段拙劣，演技生搬硬套，但胜在真情实感。

　　祁容晏看着对方“委屈”的模样，莫名笑了笑。

　　越尔尔眼见有戏，就又凑上前亲了亲她的侧脸。

　　挨了一巴掌，不轻不重拍在背部，“把你的口水擦干净。”

　　越尔尔不情不愿地掐了个清洁咒，幻化出来的水泡泡代替她啄了一下祁容晏的脸。随后祁容晏毫不留情地抬手把水泡泡捏碎了。

　　越尔尔：“……卸磨杀驴。”

　　祁容晏挑眉：“这是避免你，蹬鼻子上脸。”

　　好在人类法师也不纠结，端正地坐了回去，从角落里找到自己的法师袍，又规规矩矩地穿好了。

　　那副清冷端正的模样，虽还带着些倦怠，但无疑走出去能俘获不少审美正常的人的好感。
　　祁容晏移开视线，皱了皱眉。

　　“你刚刚提到阿蛮做什么？”

　　“呃……”，越尔尔不知道怎么解释，干脆反问，“你突然亲我干嘛？”

　　祁容晏鄙夷道：“这不是你期望的吗？”

　　越尔尔：“……我哪有……”，她声音不由自主就弱了下去。

　　祁容晏的视线扫过她的嘴唇，淡定道：“下次想要直接说，我没时间猜你的心思。”

　　越尔尔面部闪过一丝羞窘，好吧，她承认她确实盯得有些久了，但她自认为隐藏得很好啊。但是尴尬的心情只持续了短短两秒钟不到，越尔尔就觉得某种想法就又蠢蠢欲动，她指了指自己的嘴唇，“可以再亲一下吗？”

　　又凑近一点点，“以后是我想要的时候就都有吗？”

　　虽说充分发挥了树必须要皮而人可以不要脸的精神，越尔尔也不抱什么希望，但祁容晏飞快地贴近她，蜻蜓点水的一吻落下来，人类还没回过神，那道温柔的触感就又飘远了。

　　越尔尔眼神一亮，“再来一次？”

　　祁容晏眼尾染上一抹浅淡的红，不深，在雪白的皮肤上却格外明显，“……”

　　越尔尔心思往歪的地方动，她想让那抹颜色再深一些，车厢内空间本就不算宽敞，很适合……

　　“进城了！进城了！”

　　佩佩扯着嗓门在外面喊。

　　越尔尔吓得一个趔趄差点没抓稳，而祁容晏也是及时反应过来掀开帘子。

　　蓝天白云，光线通透。

　　两个人下意识都往相反的方向让了让，佩佩兴致高昂地坐在一车货物顶端，乌兹则在一旁望着两人的方向发呆，目光幽幽。
　　越尔尔被看得一阵心虚，“要进城了？”

　　乌兹点头，“进城检查。”

　　古树城邦在距离青铜木结界的数千米开外设置了检查点。商队要依次卸货检查，随行人员也要依次解除武装。
　　这样的检查有两道，第一道由千神之院指派人员负责，第二道由精灵族负责。

　　流程繁琐的根本原因是双方互不信任，只能互退一步，为难旅者商贩。

　　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临近施恩节，城内热闹非凡，这种时候就更要堤防各类隐患。
　　检查越尔尔的精灵显然已经加班了不少时间，整个人都意志涣散，招呼越尔尔站到法阵中央简单看过后，就随口问道：“你什么等级？”

　　“青色。”

　　“青色？不对吧，你再看看。”精灵指了指水晶，“你至少有橙色。”

　　“啊？”越尔尔抿了抿嘴，“你们这仪器出问题了吧。”

　　精灵眉头紧锁，“你说得对。仪器不归我负责，检修的出了问题也得找检修的是吧？你过去吧。”

　　越尔尔：“……行。”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这个上班态度也是很值得一品了。

　　古树城邦内部早就发布了关于龙族的限制令。但内容主要针对红龙，检查的看祁容晏是黑龙属，眉头也不抬就放过去了，乌兹也过得很顺利，最多是单独行动的羽族很稀奇，被多问了几个问题，最惨的是佩佩。

　　那把随身佩剑被列为违禁物品，佩佩连人带剑都被扣押了。

　　领头的精灵把这金发少女来回打量了一番，“乌斯塔兰？”

　　佩佩嗫嚅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得走特殊通道。”精灵不肯放行，看向越尔尔等人，“这家伙有点像邻国的皇室公主，佩吉丽雅殿下，我们必须核实她的真实身份。”

　　佩佩：“……抬举我了。”

　　越尔尔看向祁容晏，祁容晏表现得从容不迫，“我们之后在哪儿找她？”

　　精灵简略道：“确认身份后，她会由我们直接护送至城内。”

　　佩佩欲哭无泪，“领队，完了啦。” 她拽住龙族的手不放，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我真的要去塔罗塔，领队呜呜呜。”

　　祁容晏把她往精灵族那边一推，压低声音：“怕什么？找机会走掉。”

　　金发少女闻言，顿时福至心灵，暗中比了个没问题的手势。

　　越尔尔忍住笑意看着这一幕，“没问题的，佩佩做这种事轻车熟路了。”她真得一点也不担心，毕竟可是从乌斯塔兰中央城里完美脱身的家伙。
　　只有乌兹很难过，她的话痨好朋友被带走，连眼尾的羽毛都耷拉下来了。

　　青铜树结界内外的景致都截然不同。

　　结界外还是风和日丽的艳阳天，结界内就变得阴雨绵绵。

　　精灵族喜欢水，对他们来说，雨天才是最好的天气，树木也喜欢水，而高低错落的水瀑，环形水潭就分布在树桠的每个部位，绘制成一幅阶梯景观。

　　“不会容易得风湿吗，这环境湿乎乎的，感觉衣服都晾不干。”何止晾不干，她本来干爽的袍子都吸了水，变沉了不少。

　　前边走路的商人回头看了她一眼，笑道：“所以他们不穿啊。”

　　越尔尔抽了抽嘴角，这倒不是玩笑话。精灵族穿衣服都质地轻薄，几片纤巧的布料勾勒着修长美好的身形，初来乍到很容易不知目光往哪里落。

　　越尔尔刚想再说点什么，就听到身侧传来一声冷笑。

　　“这是你觉得精灵族貌美的原因？”

　　越尔尔：“……不，我从来没有这么说过。”

　　施恩节还未开始，街道上各类活动已经相当火热，在北方的混乱爆发后处处戒严，所以节庆日里众人像是要把积攒的怨气都倾泻出来一样，彻夜不眠的狂欢要持续七天七日。
　　作为千神之国的右眼，兼半个中心，各类基础设施还是相当完善的。

　　在树根区域，进程的商贩们默契的前往自由集市区，值得一提的是，这里的配有装备的勇者很少。越尔尔一路看下来，感觉古树城邦似乎并没有被营救无忧界公主的任务影响太多，仍旧保持着独特的稳定节奏。她们很快便找到一家环境服务都很不错的客栈。

　　越尔尔昏睡的这段时间也发生了不少事，比如说千神之国最北，和地底世界接壤的静默居所，就已经沦为战火下的废墟。那里珍藏的书籍和古卷，也大都化为飞灰……

　　再比如雪灾并没有减弱的迹象，先一步进入无忧界的勇者寸步难行，而塔罗塔的龙族也停止了攻势，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天灾，双方短暂的“握手言和”，等待灾后的清算。

　　好消息也是有的，小鹿给她传了魔力简讯，提到族群找到了新的落脚点，并且得到了当地村民的帮助。
　　她还提到了米米上学的事情，那孩子因为魔法天赋过于突出，被当地的综合院收走了，过了一段时间又直接被送往中央城深造，乌斯塔兰皇家图书馆甚至还派了几位使者来“家访”。

　　米米简直是全村的希望！

　　越尔尔把这件事当即告诉了乌兹，后者反应平平，对村子里的事并不热衷。她紧接着又告诉了祁容晏，莫名觉得，“我们要不要送乌兹也去上学？”

　　祁容晏：“……为什么非要上学？”

　　越尔尔心思已经飘走了，“乌兹的天赋不比米米差，要是能系统学习法术知识肯定更上一层楼啊。”
　　开玩笑，把米米卷飞。

　　乌兹没精打采地缩在角落。

　　越尔尔胸有成竹道：“反正这段时间也没事，我们要在这里等佩佩回来，古树城邦也是法术资源集中地，你要是想报个班，就直接去吧。”

　　乌兹搓了搓法杖：“……没兴趣。”

　　她慢吞吞地瞥了越尔尔一眼，又看向祁容晏，“……不喜欢上学。”

　　上学的事情不了了之，越尔尔还有一件要事需要处理，那就是前往武库挑选战利品。最后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尽管晕了过去，磨盘主办方还是保留了她的名额，算上她，一共只有两个人获得前往武库的资格。

　　越尔尔猜测，斯多尔的可能性大一些，但也不是没有可能是朵兰。

　　本来想问问祁容晏的，但对方对家庭成员态度异常冷淡，越尔尔就不触这个霉头了。

　　又在客栈休息了一天。

　　佩佩趁着某夜月黑风高逃了回来。她看上去没有被亏待，一头金发被打理得齐整，容光焕发，像个皇室储君。
　　佩佩一回来就把那身锦绣华服丢到一边，换上自己准备好的朴素装扮。

　　她振振有词，“我回来了，轻轻松松。”
　　佩佩是个报喜不报忧的性子，出逃的过程肯定不会太容易。

　　乌兹赶忙挥动翅膀裹住了好朋友，佩佩被她的羽毛挠得痒痒。

　　“领队，法师小姐，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这地方不宜久留，我跑路的时候，听到那些精灵在议论什么，有人在城里安装了爆破法杖，似乎是要炸掉整个古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