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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古树城邦 我感觉很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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窄小的车厢当然容不下四个人。佩佩当机立断,拽走乌兹后,越尔尔顺势歪倒在褥子上,努力令自己看起来显得更虚弱、疲惫些。
但这份演技也许过于浮夸了,越尔尔偷偷瞄了祁容晏一眼,发现龙族保持着掀开门帘时那副温和寡淡的神情,一手扣住她的肩膀,将人微微撑起来些,另一只手则将碗递过来。
水温恰到好处,碗沿抵在嘴边。
越尔尔脸一烫,赶忙乖乖喝了口。
喝完,她故技重施又躺下了,这次的演技倒是没有变本加厉,变得收敛许多,只是仍旧眉头不展地按着自己胸口。
祁容晏从戒指里取出毛巾,带着干爽的气息掠过她的额头,接着又是脸,最后是脖颈……
越尔尔感觉格外煎熬,龙族的动作没轻没重,甚至有继续往下延申的迹象。
她抬手按住祁容晏的胳膊,“我来吧。”
龙族笑了笑,把毛巾让渡给她。
越尔尔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这家伙就是故意的,现在她是没心情继续装病号了,倒是祁容晏盘腿坐在旁边看着她,没有丝毫要避让的意思。
越尔尔:“……我要脱衣服了。”
这是句委婉的提醒。早在不久前的浴室中,类似的探讨就发生过一次,关于塔罗塔文化习俗和南方国家风尚的碰撞,哦还有她必须要再三强调,她腼腆内敛的本质特征。
祁容晏似笑非笑地瞥了她一眼,微微偏过脑袋,“越尔尔,真见外啊,我以为你早就应该想到……”
越尔尔急忙打断,“停停停。”
这家伙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说出来的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祁容晏眉头微不可察地扬起些许,字句清晰道:“这段时间,都是我帮你清理的身体。”
“哦。”人类法师捏着袖扣的手顿了顿,随后动作丝滑的继续下去,像是无所谓般道:“……这段时间辛苦你照顾我了。”
祁容晏蹙眉,眼底闪过一丝不耐。
当然手忙脚乱的越尔尔没看见,她正忙着把扣错扣子的衣服重新整理好,又仓促在储物戒指里翻了套新的法师袍。
最后借着法石反光的切面整理了一下发型。
嗯,这个人类长得真不错。
欣赏完自己的脸后,她还顺手把被子叠了推到一边。
“我收拾好了。”小心翼翼地清了清嗓子。
祁容晏把头转回来,她刚整理好的心情就又乱七八糟了。越尔尔直呼造孽,面上还是八风不动,“佩佩和我说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半月,没想到一觉能睡这么久,我没耽误什么重要的事吧?”
祁容晏看着人类心虚的笑容,“如果再晚,就要采取些非常手段叫醒你了。”
越尔尔一点也不想知道什么叫非常手段。她熟稔地绕开话题,“现在我们在哪儿呢?”
祁容晏背过身去,掀开垂落的帘子。
苍翠的绿意映入眼帘,无边蔓延的野地和漫漶的阳光,熙熙攘攘的商队,有序又充满活力的场景。
越尔尔忍不住靠近了些,在千疮小镇时的荒凉已然消失,她们的马车驶过一片沃土,这里生气勃勃。
不远处的地平线,高入天际的古树就像是一面城墙,盘根错节,枝叶向着四面延展出,一座座亭台楼阁也就依着枝干建造而成。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五彩夺目的树冠,由法石悬浮在叶片上,折射阳光所呈现的奇景。
千神之国的右眼,古树城邦。
一座历史悠久,与树和法术密不可分的城邦,也是精灵一族的主要栖息地。
越尔尔不由感叹道:“……比游戏里还要壮观啊。”
祁容晏把帘子放下,视线被阻隔,越尔尔还有些意犹未尽,突然一道凉意划过侧脸,越尔尔偏过头,对上祁容晏沉静的双眼。
散乱的发丝被规整到耳后。
祁容晏的双眼已经恢复了,这让她拿回了从前那种从容不迫的气度,还有理所应当的锋利感,她目光沉沉,对于越尔尔方才的失言未察觉般。
人类法师往后躲了躲,“哎,我是说记忆里记忆里。”
这句谎言撒得相当拙劣,越尔尔相信祁容晏完全可以当场揭穿,但她偏偏没有,还饶有兴趣追问道:“你以前也来过?”
“……当然。”越尔尔只好接着说:“我很久之前来过。这里的贸易集市打着全卡洛斯最公正严明的名号,实际卖得很多货都是以次充好,还有精灵族,一个个长得肤白貌美,其实脾气很坏,和龙族不分……”
不分高下。
越尔尔差点咬了舌头,她讪笑着往后又退了一点。
“继续啊。”祁容晏看着她。
越尔尔嘴角抽了抽,她要撤回前言,还是龙族的脾气更恶劣更暴躁一点,还很恶趣味。
祁容晏一动不动,只有那双红褐色的眼瞳追随着她,像是两盏幽幽的篝火,“你想说龙族和精灵族的美貌不分高下?”
“嗯?嗯。”越尔尔正经危坐。
祁容晏抬手,素白的手指敲了敲人类身侧的法杖,“你还认识别的龙族?”
这个动作的威慑意味极其明显,越尔尔能感受到对方的不悦,但她不明白具体的不悦的点在哪里。
只好斟酌回答:“不认识。我不是失忆了嘛,怎么可能还认识其他龙族。”
祁容晏冷笑了一声。
越尔尔:“……”
前后矛盾了。
“你还认识精灵族?”
“我不认识!那是、是我在魔物百科里看到的。”越尔尔连忙摆了摆手。
其实是她在古树城邦接任务的时候,相识的几个NPC都是精灵族本地人,精灵族说话语速快,还夹杂着东一榔头西一锤子的口音,任务稍有瑕疵,结款的时候就骂骂咧咧,羞辱玩家还上过论坛热帖。
印象深刻的一个八十旬老精灵,会拿着拐杖打玩家的头。
越尔尔欲哭无泪,“我认识的只有你……真的……”,还有佩佩,还有乌兹……但是此处被她自动省略了。
祁容晏语气平静道:“我不好奇你的过去。”
“……”,越尔尔觉得她需要重新理解什么叫不好奇。
祁容晏见法师没有异议,就继续道:“只要你别忘记你现在的身份。”
越尔尔心口一紧,她下意识追问:“我什么身份?”
问完又后悔,这样会不会显得自己很不开窍,明明暗示已经那么明显了,一切都很有希望,结果被她不解风情的一句话可能全盘推倒……
但是……
她又太想听到对方亲口承诺了。
祁容晏笑容散漫,眼神却牢固地定在她身上,“阿蛮是什么身份,你就是什么身份。”
心脏上涨的那股热潮倏然之间便褪去了,露出嶙峋的礁石。
越尔尔失落地撇撇嘴,“哦,我知道了,阿蛮是你的仆人,我也是你的仆人呗,是这个意思吧?”
祁容晏摇头,“是心腹。”
心腹?高级仆人!
越尔尔敷衍含混地一点头,“那好吧,麻烦主子您再出去逛逛,心腹我才刚刚苏醒,身体疲乏,想再睡个回笼觉了。”
祁容晏笑容扩大几分,“嗯,睡吧。”
说罢,她似乎不打算离开,而是取出一本书慢慢翻着,越尔尔竟从对方身上品出了几分岁月静好的闲适。
想也是,那天在酒吧接吻对方的反应太过寡淡,根本就是对她没有意思得再清楚不过了,只不过她贼心不死,老想着再观察观察。这一观察就观察出个高级仆人的称谓,该说是可喜可贺还是罪该万死啊。
越尔尔躺下,看着狭窄晃动的天花板。
小小的一方木板在不规则地移动,她的心情也颠簸不休。
越尔尔翻了个身酝酿起睡意,下一秒一道阴影从上方降了下来,伴随着柔和的发丝扫过面部。越尔尔倏地睁开眼睛,对上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
祁容晏嘴唇像是一片轻飘飘的棉絮,落在她的鼻梁上,又向下摸索着吻上恰好的位置。
越尔尔眸中暗光闪过。她抬手扣住对方的肩膀,没有发力推开也没有按下,仅仅是想把对方牢固地抓住。
祁容晏的吻太轻了,她没有认真,却像是隔靴搔痒。
被吻的人先忍不住发力,双手搂住对方的腰,猛地发力,两人之间的位置被轻松调转。如果在上面可以占据主导的话,那越尔尔可要充分发挥自己这份得来不易的主导权。
她顺势加深了这个吻,像是要抽干对方口腔和肺部的每一寸空气。
马车很颠簸,祁容晏一只手撑住了她的肩,另一只手搭在她的颈后,像是在敲击一架弦乐器。隔了一会儿,又慢慢捏住脊椎上的皮肤。法师袍很碍手,她的触摸总是摸不着想要的……
“……越尔尔,这个脱掉。”
人类抬起头深吸一口气,又继续咬住对方的嘴唇,声音从齿缝里溢出,“你……专心一点,还是说……我表现得很一般?”
祁容晏把她的脸按住,往旁边挪开,“很一般。”
越尔尔:“……”
她几乎有些气急败坏了。祁容晏又重复了一遍,“把衣服脱掉。”
越尔尔三下五除二扯掉斗篷,那刚穿上没多久的新款法师袍被她薅成一团丢到角落,又捧住祁容晏的脸,“是你先亲我的。”
“是我先亲你的。”祁容晏承认道,“这有什么问题?”
“你和阿蛮是什么关系?”越尔尔压低声音,“和心腹接吻这正常吗?”
“……”祁容晏在思考,为什么话题会扯到阿蛮身上,但她最后只是淡声回复道,“你和阿蛮没有可比性。”
话音刚落,人类就突然发难,把她摁着推到了摊开的被褥上。力道很沉,像是一把锁烙在她的肩部,祁容晏下意识偏过头,对上那双黑沉沉的眼睛。
还有对方唇角玩味的笑,“不对,这个答案我不满意。”
越尔尔要气疯了,虽然她自诩相当有理智,但是这种时候最理智的做法就是不要那么理智。她张口咬下去,这次不是嘴唇,而是龙族发丝下的耳朵。
祁容晏的黑发扎成鱼骨辫,白净的颈部和莹润的耳廓在情欲的晕染下格外诱人。
身下的身体僵硬了一瞬,龙族的眼睛下意识紧闭,嘴唇颤抖不已。
很有胆子啊,竟然咬她。祁容晏抬腿就要踹,膝盖顶住人类柔软的腹部又犹豫了,这一犹豫就像是默认对方过火的行径。
越尔尔得寸进尺般将耳朵整个含入口腔。湿热滑腻的触感让她脊椎一阵阵发麻。
祁容晏闭了闭眼睛,找准时机卡住人类的脖颈,“起来。”
“不要。”越尔尔笑了笑。
祁容晏恼火道:“你还真是……厚颜无耻。”
“厚颜无耻之徒”越尔尔自我感觉良好,她又俯下身子贴在对方的耳边,“这里,你反应怎么这么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