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热》苍舟元

45、生气 我不想你生

　　一行四人临时起意去了一家新开的西式餐厅，由于没有预约，排队又排了半个小时，再等着上菜，估摸着得有一个多小时。

　　程禔韫给温敬延拍了张照片发过去。

　　温敬延：现在才吃饭？

　　程禔韫：临时决定的，没预约，就等了一会儿。

　　温敬延：有我做的饭好吃吗？

　　程禔韫：没有，但他家意面特别好吃，你没有给我做过。

　　温敬延：明天给你做。

　　吃完饭她们觉得意犹未尽，又商量着去商场逛了一圈一圈。

　　偶然路过一家情趣店，她们的好奇心就被勾了起来，半推半就地走了进去。

　　说是情趣用品，但每一个物件都精致得不行，就连那些……内衣，花样和设计也更是别出心裁。

　　几个人只有程禔韫不是单身，余下三人起哄要她买件回去和温敬延增进感情，程禔韫没尝试过，不确定温敬延会不会喜欢，本着新鲜感和求刺激心理，在几人的怂恿下，程禔韫挑了一件黑色蕾丝透视款式的，还选了一个猫耳朵的发箍。

　　“这下妹夫有大福利了。”

　　程禔韫红着耳朵，想着这阵子两人因为出国交换的事情忙，数学系和外语系的课业又不轻松，几乎只有每天中午和周末才见面，确实也有好久没温存过了，想着温敬延今天下午也是有那个意思的。

　　出了商场，一看时间，还不到八点，几人又提议去附近的酒吧玩儿一会儿，九点往回走，绝对赶得上十点半的门禁。

　　程禔韫也没有去过酒吧，甚至连酒都没喝过，还是出于好奇心理又随着她们去了。

　　莫靖华又叫来了彭焕英他们，八个人足够热闹了。

　　他们开了个卡座，点了好些酒，大多数人都是第一次来酒吧，莫靖华一看就没少去，主动招呼着：“咱们也不来难的，好多人都是第一次来，玩儿个真心话大冒险怎么样？摇酒瓶，指到谁谁来。”

　　众人没有什么意见，对方一个男生是个酒量好的，几口就灌下了一杯酒，又从网上找了些真心话大冒险的素材，开始了游戏

　　第一个瓶子转到了邓莲。

　　邓莲倒是放得开：“真心话对我来说没有挑战性，大冒险。”

　　对方说出了大冒险一条：“和离最近的异性接吻，不少于三十秒。”

　　邓莲坐在最边上，最近的异性是同样坐在对面边上的何叶。

　　邓莲霸道得很，径直走了过去：“帅哥，对不起了。”

　　何叶抬眸，捧上邓莲的脸亲了上去。

　　三十秒后，原本嚣张跋扈的邓莲红着脸回来了。

　　莫靖华小声对程禔韫说：“他俩一个‘莲花’，一个‘荷叶’，名还挺好，我要为咱们舍长的爱情事业奋斗了。”

　　想来那个何叶，莫靖华也是认识的。

　　不知道第几次，酒杯转到了程禔韫。

　　相比于高一暑假的那些真心话大冒险，这次的完全成了成年人的话题，尤其是大冒险，程禔韫可不敢，只敢玩儿真心话。

　　“最近一次是什么时候？”

　　“什么最近一次？”

　　“性生活。”

　　在场有陌生人，而这又是比较隐私的问题，程禔韫没回答，喝了三杯酒做惩罚。

　　轮到程禔韫转，她又把酒瓶转回了自己。

　　而这次的问题却更加露骨：“最喜欢什么姿势？”

　　程禔韫有些酒精上头，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些画面，但她也没有到不清醒的地步，又喝了三杯酒。

　　对面男生来了句：“系花不够意思啊。”

　　一旁的彭焕英给他递了个眼色，那男生识趣地闭嘴了。

　　终于把瓶子转给别人，程禔韫才有了喘口气的机会，她觉得自己不太喜欢这样的氛围，说温敬延发消息要她回家，离开了卡座。

　　她喝了六杯酒，虽然度数低，但对于一个没喝过酒的人还是会晕，她又穿了高跟鞋，路都走不稳了。

　　走到门口要下台阶时，程禔韫眼看着要踩空，跟出来的彭焕英在她身后扶了她一把，这才没酿成惨祸。

　　喝得上头的程禔韫还以为是温敬延，往他怀里靠了一下，闻到他身上的果酒味后才反应过来，这不是温敬延。

　　“谢谢。”程禔韫扶着楼梯，和他拉开了些距离，“你怎么出来了？”

　　“你是不是不舒服？”

　　“有一点。”

　　“是我室友情商低，你别放在心上。”

　　“嗯。”

　　看着程禔韫要走，彭焕英了拉住她：“快九点了，要不我送你回去吧？”

　　程禔韫不太喜欢陌生异性，哪怕彭焕英和她是同学她也会介意，她想挣脱开，温敬延抢先一步，从身后出现拿开了彭焕英的手。

　　“不用。”温敬延声音冰冷，“她男朋友会带她回去。”

　　闻见熟悉的雪松香，程禔韫才大胆地往他怀里靠。

　　光顾着和程禔韫说话，没注意到从路边车上下来的温敬延，彭焕英此刻处境尴尬，为自己圆着场：“你好，我是和程禔韫一起出国交换的同学，我叫彭焕英。”

　　“嗯，我是程禔韫的男朋友。”

　　这自我介绍，未免太喧宾夺主了些。

　　温敬延没和彭焕英过多交流：“谢谢你送她出来，我带她回去了。”

　　他连彭焕英的回复都不想听，带着程禔韫往车那边的方向走。

　　看着她满脸通红的样子，温敬延皱着眉头问：“喝醉了？”

　　程禔韫摇摇头：“只是头晕，没有醉。”

　　注意到她手上拿的袋子，温敬延想帮她接过，想到袋子里面的东西，程禔韫眼疾手快地躲开了：“我自己拿着吧。”

　　温敬延没在意，帮她开了车门。

　　程禔韫系好安全带后问他：“我没给你打电话，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你说你想吃意面，家里没有，我去超市买了些。你跟我说只是去吃饭，可共享位置显示你在酒吧，我就从超市赶了过来，结果看见别的男人扶着我女朋友，我女朋友还往他那里靠。”温敬延启动着车子，“喝了多少？”

　　程禔韫如实回答：“六杯。”

　　看着温敬延明显不高兴的表情，程禔韫又给自己找补：“没喝很多，那个杯子体积很小，酒的度数也很低。”

　　温敬延蹙着眉：“臻臻，谁教你的这些？”

　　他的脸色越来越沉，程禔韫想起了之前陈煜拉她手时温敬延生气的神情，跟现在的样子完全符合。

　　“温敬延，你生气了吗？”

　　“我女朋友被别的男人碰，你想我一点反应都没有吗？”

　　温敬延的语气不凶，只是表情看起来有些生气，程禔韫莫名有些怕他这个样子，选择了闭嘴，降低存在感。

　　沉默了一路，终于开回了小区，温敬延没有像以前一样一进门就搂着她亲，看来是真生气了，而且很严重。

　　温敬延打开客厅的灯：“去洗个澡，我去给你煮醒酒汤，喝完了睡觉。”

　　“知道了。”程禔韫回卧室去拿浴袍，看了一眼手中的袋子，没想到今天刚买回来的，这么快就要有它的用武之地了。

　　程禔韫洗完澡回了卧室，温敬延靠在床头上，表情恢复了往日的柔和，但话里还是听不出情绪：“醒酒汤放在茶几上了，喝了吗？”

　　“喝了。”

　　这就是还在生气，不然的话肯定是喂她喝。

　　“嗯，上来吧，哄你睡觉。”

　　程禔韫没有躺去他身边睡觉，而是跨坐到他身上，小声呢喃着：“温敬延，别生气了。”

　　温敬延无动于衷：“听话，去睡觉。”

　　程禔韫解开浴袍带子，里面风景一览无余。

　　温敬延额角抽跳了下，抬手挑拨了下她胸前的铃铛：“什么时候买的？”

　　程禔韫解开了他的扣子，里面的风景一览无余。

　　“今天逛商场的时候。”

　　“臻臻，这是在诱惑我？”温敬延声音撩人。

　　程禔韫没说话，在他怀里小声地哼唧着。

　　“那我上钩了。”温敬延从袋子里取出那对猫耳发箍，轻轻戴在她发间，眼底有笑意漾开，“会勾引人的小色猫。”

　　他将她拢进怀中，浴袍的系带松散开，指尖擦过她的肩线。视野被那条柔软的带子遮住时，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变得清晰。

　　温热的呼吸落在耳畔，他的声音低下去：“听说看不见的时候，其他感官会格外敏锐。”顿了顿，又添了句，“让我多了解你一些。”

　　他的吻沿着颈侧落下，轻轻的，像是试探，又像是蛊惑。她偏过头，声音有些软。

　　他停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下颌，声音低低的：“别什么？”

　　程禔韫眼底浮起薄薄的水光，气息有些不稳：“脖子……痒……”

　　“不是说不想让我生气？”温敬延的语调仍是温和的，却带着一点不容反驳的意味，“那今晚，就听我的。”

　　夜色沉静下来，只余隐隐约约的铃音，时断时续。

　　很久之后，程禔韫才慢慢安静下来，蜷在他身边，连眼睫都懒得再动一下。

　　温敬延抬手，指腹轻轻擦过她额角的薄汗，又把滑落的薄被往上拉了拉。那条带子不知何时已松开了，被他随手绕在腕间。

　　他低头看她，静了片刻，才轻声道：“带你洗澡好不好？”

　　“温敬延，”程禔韫说话有气无力，看向他时眼睛还闪着泪光，“你还生我气吗？”

　　温敬延面对她一向心软，可今天看着她被别的男人碰，哪怕只是拉了一下，他的占有欲就开始作祟，让他变得不那么理智。

　　“你别生我气了，我不想你生气。”她又重复了一遍。

　　“好了，不生气了，今天是我没控制好情绪。”温敬延摸着她的头发安抚道，“我是气我自己，我们臻臻喝多了我都没在她身边，总是晚来一步。”

　　“我没喝多。”程禔韫小声反驳着。

　　“是，没喝多。”温敬延捏了捏她羞红的脸颊，“以后在外面喝酒，要告诉我，不要自己去。”

　　“我是没去过，也没有喝过酒，是好奇才去的，以后不去了。”

　　温敬延捻去她眼角的泪：“这件衣服……也是好奇买的？”

　　程禔韫咬着下唇，没说话。

　　“臻臻很可爱，我很喜欢。”温敬延抱起程禔韫往浴室的方向走，“最喜欢我们臻臻了。”

　　程禔韫搂着他的脖子：“我饿了。”

　　已经是半夜了。

　　“洗完澡去给你做意面，吃完了睡觉，下午就回学校了。”

　　程禔韫这一觉没睡多少时间就回了学校，进宿舍时她还是倦倦的。

　　“禔韫！”莫靖华喊她，“昨天我没想到他们会问那种问题，都怪我，你别生气。”

　　“我为什么生气？”程禔韫笑道。

　　“你走后彭焕英也走了，我们也没玩儿多长时间，我给你发消息你一直没回，我以为你是生我气了，我下次绝对不玩这种游戏了！”

　　昨晚回去后，她只顾着哄温敬延了，根本没看手机。

　　“好了，没事，反正我也没回答”程禔韫真的没生气，她现在只想睡觉，“我有点困，去床上睡一觉。”

　　程禔韫又一觉睡到天黑，还是提前定的闹钟把她叫起来的。

　　是她提醒自己去洗澡的闹钟。

　　程禔韫睡得久，拿了条睡裙迷迷糊糊地去洗澡，从浴室出来，是郭秋莹先发现了她身上的不对劲：“韫韫，你……你的脖子……”

　　邓莲和莫靖华都看了过来。

　　程禔韫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顺着她们的视线往下看了一眼。

　　她没有高领衣服，来学校之前用粉底遮住了那些吻痕，睡了一觉后全然忘记了这事，洗个澡把粉底液全洗掉了，又只穿了一条吊带睡裙，脖子、肩膀，甚至胸口的红痕仍清晰可见。

　　程禔韫慢半拍地用手捂住，可为时已晚，三个人都看见了。

　　“妹妹啊，你昨天晚上和妹夫……那个了吗？”

　　“怪不得进宿舍就睡觉，晚上没睡好吧。”

　　“这么快就给他发福利了？”

　　三个人弄得程禔韫难以启齿：“我们谈了快一年了……不算早吧……”

　　程禔韫原以为她们会说一些让她爱护身体的话，没想到等来的是她们的求知的眼神：“什么感觉？舒服吗？”

　　这种东西因人而异，她怎么回答？

　　“没什么感觉，就那样吧。”程禔韫捂着脸爬上来床，“你们要是想知道，可以去谈个男朋友。”

　　三个单身狗语塞。

　　程禔韫钻进了被窝，气得她想在床上打滚，又不能真的打滚，只能拿起手机把气撒到温敬延身上。

　　程禔韫：讨厌你。

　　程禔韫：明天不许亲我了。

　　温敬延：这么快就厌烦我了？臻臻，你怎么这么狠心。

　　温敬延发了条语音，不知道是真委屈还是装委屈：“别不给亲啊臻臻，你不亲我，我会很伤心的。”

　　程禔韫翻了个白眼：都怪你。

　　另一旁的温敬延抵着下巴笑了声，真的有人连生气都让她觉得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