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热》苍舟元

44、黏人 “你发没发

　　程禔韫这一觉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中午，她对疼痛比较敏感，醒来是身上比昨晚还酸痛，难受得连衣服都没办法自己穿，还是温敬延哄着帮她穿上的。

　　温敬延轻握着她的脚踝帮她穿袜子：“臻臻，昨晚你睡着后，周诺凡给你发了消息，我替你把她删了，你别生气。”

　　程禔韫不想知道周诺凡昨晚发了什么消息，更不再想从她口中得知任何消息，倒是有种解脱感：“我不生气，删了就删了吧，我早就想把她删了。”

　　温敬延帮她穿好袜子后，又抻过来被子盖住了她的脚：“脚这么凉，晚上还一直踢被子，帮你盖一次你踢一次。”

　　“我怕热嘛。”程禔韫往前凑，亲了一下他的嘴唇，声音糯糯，“你最好了。”

　　温敬延又亲了回去，吸得她舌尖麻：“周末要不要我回家住？”

　　他眼里带着情欲，程禔韫明白他的意思，忍着笑，点了点头。

　　温敬延将挡住她半边脸的头发别到她耳后：“在笑？”

　　“和男朋友住一起了，我开心。”程禔韫抱着温敬延，脑袋搁在他肩膀上。

　　“我还以为你不会同意。”

　　“我为什么不同意？”

　　“怕你会觉得进展太快。”

　　“好几年了，一点都不快。”程禔韫用手指在他喉结上滑了两下，“昨天你怎么不说进展快？”

　　温敬延抓住她手腕：“想再来一次？”

　　开了荤的男人精力太旺盛了，程禔韫还痛着，她不想再折腾，掰开他的手指，悻悻地缩回了自己的手。

　　温敬延只是逗逗她，本来也没想这么快和她再来，起身揉了揉她的头：“我去做饭，你自己待会儿好吗？做完了给你拿过来。”

　　程禔韫乖乖地点了点头：“好。”

　　温敬延离开后，程禔韫打开手机前置摄像头照了照自己，大概是温敬延照顾她脖子敏感的缘故，她的脖子看不出来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只有她两侧肩膀处红印较多，还有在耳后根处的一个。

　　只要她不穿露肩膀的衣服，想来是看不出来。

　　很快，温敬延就做好了两道她爱吃的菜，又给她盛了一碗白米饭。

　　程禔韫觉得在家里程义董晶就已经把她宠坏了，到温敬延这里，真是成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程禔韫不好意思道：“我自己能吃。”

　　温敬延用筷子指着那两道菜：“要吃哪个？”

　　程禔韫妥协了，指了指最右边的锅包肉。

　　温敬延往她嘴里喂了一块肉，表情满是宠溺：“真乖。”

　　程禔韫嚼碎咽了下去：“温敬延，我是小孩子吗？”

　　“我怕臻臻是大人，但我还是想把她当小孩子一样精心养着，再吃一口。”温敬延又给她喂了一块肉，“真乖。”

　　程禔韫又想到要和他同居的事情，说道：“温敬延，我们以后住一起了，我不会做家务怎么办？”

　　“我会。”

　　“我也不会洗衣服。”

　　“我会。”

　　“我还不会做饭。”

　　“我也会。”

　　程禔韫眉挑了下：“我什么都不会，你不嫌弃我？”

　　“我会就行了。”温敬延戳了下她因咀嚼而鼓起来的一边脸颊，“你要是想学，我可以教你，你要是觉得累不愿意做也没关系，你可以做你更想做的事，其余的就交给我。”

　　程禔韫抛出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温敬延，你不是学数学的吗？”

　　温敬延不懂她为什么问这个，却还是回答了她：“对啊，怎么了？”

　　“那你为什么是恋爱脑？”

　　“恋爱脑啊……”温敬延凑近她，随即冲她一笑，“我很喜欢臻臻这么叫我。”

　　“说明我眼里只有臻臻。”

　　“……”

　　本来很正常的一个小名，被温敬延一叫，好像是在调情一般。

　　过了一个下午，程禔韫身上的酸痛感才褪去大半，他们回泓京的飞机在隔天下午。

　　程禔韫回霖川回得匆忙，离开的时候又着急，便没回去看程义董晶，只是到泓京时给程礼韫发了条消息。

　　傍晚时节，302的三个女生正担忧不已，程禔韫走的这两天她们在宿舍群里给她发过消息，她只是回的“没事”，通过文字看不出情绪，这刚收到程禔韫下了飞机的消息，就都跑去阳台等着了。

　　郭秋莹：“禔韫不会真的要和系草分手吧？不要啊，我真的看他俩很般配，哪里都般配，不能给别的异性可乘之机啊。”

　　邓莲：“虽然我也觉得可惜，但我们还是尊重禔韫的想法吧。”

　　莫靖华：“支持。”

　　不过没多久，三人就知道了她们的担心是多余的。

　　她们看到温敬延开车把程禔韫送回宿舍门口，分别时还难舍难分地吻了一番，一点都没有生气吵架的情侣的样子。

　　程禔韫回了宿舍，自然又是面对着三个人的“说教”：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们分手了。”

　　“我能还怕你伤心，都想好怎么安慰你了。”

　　“行了行了，现在是我们伤心了。”

　　程禔韫嘟囔着：“我和你们说了没事的。”

　　“吓坏我们了，你离我们十万八千里，我们哪里知道你到底怎么样，真是万幸。”

　　“那天是我太冲动了，我回霖川不是去提分手的，不会分手的。”程禔韫挨个抱了她们三个，“你们别担心了，明天我请你吃饭。”

　　邓莲嗅了嗅：“韫韫，你这是什么牌的香水，好好闻。”

　　“我没有喷香水啊。”程禔韫闻了闻，是熟悉的雪松香，“可能是温敬延身上的味道，我沾了一点。”

　　“大莲，你说你多问那一句干嘛？”

　　“……”

　　过了两周，外国语交换申请通知下来了，一共有三个名额，程禔韫和莫靖华都申请了，也都过了，还有一个男生，正好是莫靖华的高中同学，叫彭焕英。

　　通过本校申请是一回事，但交换过来的学生来自各地，他们具体要去哪里交换，还要向交换学校申请。

　　泓京大学外语系海纳百川，程禔韫在去哪国交换上又犯了难。

　　她主修英语专业，最好的也就是英美两国。

　　温敬延帮她查了查几所可交换的学校，最后建议她去英国。

　　程禔韫问他原因。

　　“英国是英语发源地，语言纯正，这几所学校里英国的资源更好一些，英国气候冬暖夏凉，多降雨，你怕热，也不能受寒，还喜欢雨天，综合资源和适应能力，还是英国更适合你。”

　　“那你想好去那儿了吗？”

　　“教授让我去美国，我不想去，额外申请了英国的学校，笔试和面试成都挺好的，通过应该没什么问题。”

　　“我觉得你就是想陪着我。”

　　温敬延捏着她的下巴亲了一口：“真厉害，这都猜到了。”

　　温敬延又浏览了一会儿资料，认真道：“我申请的伦敦大学，我看它是近年来京大交换中申请热度最高的学校，你们外语系的不然商量一下，再问问教授，综合一下看看能不能申请伦敦大学。”

　　程禔韫回了学校跟其他人商量，同行两人没什么意见，教授也表示赞同。

　　交换学校申请下来，三个人都通过了，等到八月，他们就可以直接去英国了。

　　结果是凌晨出来的，莫靖华一直激动到下午：“天哪！我真的过了！我能去英国了！我原以为选不上我的，我太开心了！”

　　郭秋莹一边替她开心一边叹气：“你和禔韫都走了，就剩我跟大莲孤零零要在这独守宿舍半年。”

　　今天是周末，程禔韫没在宿舍，在外面和温敬延住在一起。

　　“正好今天是周末，我们一起组个局去玩儿怎么样？我请，就算是庆祝我和禔韫可以去交换了！”莫靖华兴致高昂，“我也可以叫上彭焕英他们。”

　　“我们禔韫有家室的，你叫得出来吗？”邓莲打趣。

　　“哎呀，寝室几个人出来玩儿一会儿，温敬延肯定不会连这点时间都不愿意和我们分享吧？而且他那么听禔韫话，肯定不会不答应的。”莫靖华一边说着一边拨通了程禔韫的电话。

　　程禔韫正在客厅和温敬延看电影，她躺在他大腿，茶几上的电话响了也不用她动，温敬延替她接过递到她耳边。

　　“喂？禔韫，今晚你有空吗？交换通知下来了，咱们一起去吃顿饭啊！”

　　“可以啊，在哪儿？”程禔韫答应得爽快。

　　“还没商量好，等你来了我们再一起决定，这不刚说好要出去就先来通知你了，怕妹夫舍不得把你让给我们。”

　　“那我问问。”程禔韫仰头看向温敬延，“我室友说想晚上一起出去吃饭，可以吗？”

　　“可以啊。”温敬延往她嘴里喂了颗去核的荔枝，“去哪里？到时候我去接你。”

　　“她们说还没商量好，等我到了再一起决定。”

　　“那到时候和我开位置共享，玩儿够了就给我发消息，别太晚，不安全。”

　　“嗯。”程禔韫对电话里的人说，“他说可以。”

　　“太好了！妹夫真大方！”莫靖华激动道，“那你一会儿出来吧，我们在校门口等你，待会儿见！爱你！”

　　“好。”

　　电话挂断后，程禔韫起身去挑衣服。

　　自从程禔韫搬过来，整个屋子就像是重新装修过一般，色彩变成了她喜欢的蓝色和粉色，柜子上、茶几上，就连温敬延书房的桌子上，都摆上了她喜欢的小物件，温敬延又爱给她买衣服，唯一一间衣帽间，几乎全都是程禔韫的衣服。

　　正琢磨着穿哪件时，温敬延突然从身后环住她，她踉跄了一步，还好及时撑住了前面的镜子。

　　他下巴垫在她锁骨处，她不自在地动了动肩膀：“脖子痒。”

　　程禔韫从镜子里看见温敬延吻向她耳朵，轻轻舔舐着。

　　她想转过身去，却被温敬延紧紧抱着，他的唇又流连到她的下巴、嘴唇，温敬延捏着她的下巴，她连头都转不了，她还没来得及闭眼睛，就从镜中探进自己口腔的舌头。

　　他绝对是故意的。

　　温敬延缠着她亲了两分钟，等她被松开时她已是面色潮红。

　　口水交换的声音似乎还萦绕在耳边，程禔韫往旁边挪了两步，把那面镜子移出了自己的视线：“你故意的……”

　　温敬延重新把她圈回来：“害羞。”

　　程禔韫嘴硬：“才没有。”

　　“那刚刚为什么不看镜子？”

　　他的眼神里带着未褪去的情欲，摄人心魂。

　　“现在不行……我一会儿要出去。”程禔韫小声道。

　　“我还没说要做什么，臻臻，我就亲一下。”温敬延舔了舔唇角，“是不是我们臻臻想对我做什么？”

　　“我要换衣服了。”

　　“嗯。”温敬延没动。

　　见他不动，她直接下了逐客令：“出去。”

　　“臻臻，这么小气吗？我可都已经——”

　　程禔韫捂住他的嘴，把他推了出去，她不想听到他的下半句话。

　　程禔韫简单化了个妆，等她出去时，已经傍晚了。

　　送她出小区到校门口这一路他都在黏着她：“可不可以别去太久？电影还没看完，我想你陪我睡觉。”

　　“温敬延，你没发现你谈恋爱之后越来越黏人了？”

　　温敬延装糊涂：“没发现。”

　　程禔韫一语道破：“见面就要亲，平常在家不是抱着就是搂着，睡觉也是，要是放在以前没有空调的时代，我可不跟你一起睡。”

　　“臻臻不喜欢我这样吗？”听起来还有点可怜。

　　“没说不喜欢，但是——”程禔韫盯着他看，“只许对我这样。”

　　温敬延脸上漾开一抹笑：“遵命，都听臻臻的。”

　　寝室里三人已经等在了校门口，老远就看见温敬延的车开了过来。

　　温敬延下车给程禔韫开了门，跟其她人打了个招呼。

　　“禔韫，我们想你死你了！”

　　“你们才一天没见我。”

　　温敬延揽着程禔韫的肩膀：“你们想去哪儿？用不用我带你们过去？

　　“不用不用，我们就去附近餐厅吃个饭，走过去就行。”

　　温敬延担忧地看了眼程禔韫穿的高跟鞋，至少有八公分：“能走吗？要不要回去换双平底鞋？”

　　“没关系，我没那么娇情。”程禔韫站到了莫靖华她们那一边，“不用担心我。”

　　“好吧，那你注意安全，别玩儿太晚，累了就给我打电话。”温敬延又对她的三个舍友说，“那就麻烦你们替我照顾她，谢谢。”

　　“应该的妹夫！”邓莲看温敬延满脸的不放心，见机行事地说着好话，“妹妹很听话的，我们一定在睡觉之前把她给送回来。”

　　程禔韫是302寝室里年龄最小的，自从他们从霖川回来之后，私底下就一直妹夫妹夫地叫着。

　　本来程禔韫也习惯了，可第一次当着温敬延的面听见，又羞得低下了头。

　　“那我先走了。”

　　“去吧，注意安全。”